綜武的女帝養成 第166章

作者:天剑太初

沒有答案的本身也是一種答案。

“是。但經過先生指點,我方纔突然想到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韓非想以此洗清自己的嫌疑。此舉若成,表面雖爲韓王所忌,然卻也能剷除姬無夜這位大敵。值得!”姬臏堅定的說出另外一種可能性。

以他們目前的思考方式,韓非好像被排除在外,好像並不是幕後之人。但若這一手拙棋是他故意的呢?那就意味着他在用這樣的方式將自己變成受害者,而思考到這一層的人也不會懷疑他。

“大敵當前,士有傾巢之危,而覆巢之下豈有完卵。”雪千夜一邊擦拭着銅鏡,一邊平靜的述說着看似與眼前不相關的事情。

眼前韓非想的不應該是王位,因爲韓王已經有一位太子,他只是皇子。這一點與唐皇完全不同,雲唐那邊都是皇子,沒有太子。而有太子就意味着就算韓王死也不是他接位。

所以他現在要想的不是王位,而是怎麼應付姬無夜,那韓王的忌諱也不過是小事。而姬無夜恰好是太子身後的人。

“正是,故而,於韓非而言,他眼前最重要的便是擊潰姬無夜,不惜代價。若韓非不是此前行兇的幕後之人,那這個人就一定在韓非身邊。例如師出縱橫一脈的衛莊。”姬臏隨之接着說道。

縱橫鬼谷一脈,這是一個奇特的門派,據說每一代鬼谷子只會收兩名弟子,一曰縱,一曰橫。他們是最好的兄弟,也是最大的對手,勝者將成爲新一任的鬼谷子。

甚至傳聞他們每代弟子都有經天緯地之才。而衛莊便是這一代的鬼谷傳人之一。

谷餔不過,傳說歸傳說,早已掩埋與歷史之中。鬼谷縱橫,或曾以天下爲棋,然伴隨着戰亂的穩定,他們這些爲戰爭而生的人已經漸漸失去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即使是曾經縱橫天下的鬼谷一脈,如今也比不過世家門閥。或許,只有再一場戰爭才能讓他們重見天日。

“很好。以他者的大腦思考,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還要多謝策先生指點。若非……臏庭先生。只是眼前之局,雖然隱隱已有看清之感,但若幕後之人靜虛以待,我等恐怕斷然無一絲機會。”姬臏在感謝的同時,說出自己的擔心。

他們來調查畢竟差了許多時間,就算有什麼線索也被別人毀了。以正常手法根本查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眼前他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依靠推測,沒有真正的證據支持他們的推測。

“溪流平緩,魚兒們或靜遊於水中,或藏洞內,即使是最高明的釣者也無法看清水下的真正的樣子。但此時若投下一枚石塊,平靜的溪流就會瞬間洶湧。感受到死的威脅,魚兒們會拼命的擠向那活水流動的方向。”淡淡的話語間,雪千夜彷彿述說着一個故事。

他抬起手,一枚石塊隨之從地上飛起,猛然一下砸入一邊的小溪中。碰的一聲,水花四濺,原本平靜的小溪頓時捲起短暫的旋渦。而生活於水中的魚兒被水波驚動,飛速的向散開,隨之又集中向一個地方衝去。

“……”

姬臏還在想策天鳳這一手的深意,卻聽到對方繼續開口。

“這樣,就算沒有餌料和魚鉤,人亦能看到水中魚兒的樣子。”話語間,雪千夜指向小溪的一處出口。

“這是!”姬臏注視着魚兒飛速逃離的方向,彷彿明白了什麼。

“你看清了嗎。哪一條纔是你想要的魚。”此刻,雪千夜的聲音繼續傳到。

“臏明白。臏定然不會讓先生失望。”瞬間,姬臏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他對雪千夜行了一個大禮,隨之轉身離開。

這一次,他明白怎麼做。

不久,雪千夜來到了另外一處溪水前,此刻,焰靈姬正無聊的坐在水前,雙腳在水中游蕩。

“你的事情辦完了?”雪千夜淡淡問道。

“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怎麼可能留在主人身邊呢。主人是在小看我嗎?不過,主人,人家很好奇,爲什麼要把我……前主人逃出的消息散發出去呢?”焰靈姬回頭,試探性問道。

“跟你現在正做的事情一樣。”雪千夜淡淡說了一句。

“我現在做的?”焰靈姬一臉疑惑的看向腳下的水面。

第385章 密�

不久,韓王一位妃子出行去看自己姐姐的時候突然被襲擊,雖然沒受什麼傷,只死了些護衛,但這種做法無疑是打韓王的臉,而韓王原本下令姬無夜調查此事,但姬無夜卻以要保護新鄭爲由將此事丟給了韓非。

他的情報來源已經知道這次是誰做的,正是天澤。所以他本人打着讓韓非去跟這隻瘋狂死嗑的想法,自己想坐在一邊隔岸觀火。

然後,不到一天,他就覺得自己之前的做法有些愚蠢。因爲不知道從哪兒流落出的江湖消息,消息稱犯下這次案子的人是天澤,而這個天澤是姬無夜親手抓住的重犯。但這個重犯現在跑了。

然後,一時間許多人都開始暗自討論着姬無夜的無能,韓王連忙又把他召進宮罵了一頓。本來姬無夜覺得這肯定是韓非在搞事,不過事情也就這樣,再等等,他可以看韓非的好戲。

結果偏偏在這個時候,姬臏在紫蘭軒裏私下向韓非表示自己的調查有了重大的發現。這個消息瞬間讓他不淡定。他自己知道自己沒問題,但官場這個地方許多時候並不看事實。

萬一讓韓非把鍋甩到他頭上,而姬臏居然還真的信了,那他這邊的處境就非常危險。於是,他立即請來姬臏把天澤的事情如實說了一次,以自證清白。但現在說這些有些遲。

姬無夜很擔心姬臏所謂的重大消息就是天澤,嗯,這對他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本來他以爲天澤既然跑了肯定是離開韓國逃命去了。但現在看來,對方可能跟姬臏見過面。

爲此,姬無夜對姬臏的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他一邊以酒宴爲名留下姬臏,一邊派出自己的心腹墨鴉帶着斷浪去找到天澤,同時還命令白亦飛同時行動。

他已經下令,找到之後,萬一不行,帶一具屍體回來也無所謂。而姬無夜這邊的行動自然也落入了韓非的眼中。雖然他不知道內幕,但他能看到姬無論對姬臏的態度變化,同時還有急切的找人行動。

這兩件事落到韓非的眼裏自然覺得這個叫天澤的人對姬無夜肯定很重要,甚至可能是姬無夜的弱點。自然的,韓非也開始關注起天澤的行蹤。

而在這層混亂中,韓非的四哥韓宇也加入了進來。

夜幕下,韓宇的府內,此刻的他正在祕室中會見一位黑衣人。來者全身都置於斗篷之內,見到韓宇到來的瞬間也拿下斗篷,露出期間的真容。

燕丹。燕國的太子。

燭火下,兩人對視而坐,桌前的美酒暫時卻無人品嚐。二者的心思皆不在此。

“現在不是個好時機,你不應該叫我過來。”燕丹眉頭緊鎖道。

他之前一直在趙國,接到對方的消息便立即趕了過來。他們很久之前就有聯繫,相互也幫對方做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事情。

“我們的計劃成功了。”韓宇微笑着看向眼前的太子。

此前便是他們兩們安排了那次行刺,而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行刺能成功。之所以行刺,是爲了吸引長秦的人過來調查。

“成功了,就更沒我什麼事。”燕丹淡淡說道。

“成功了一半。”韓宇繼續說完。

“一半?”

“來的人不是什麼特使,而是姬臏。不過,好消息是,他好像被我透露給六弟的消息帶偏了方向。但我還是擔心會出事,萬一他真的查出些什麼來,我們的處境會很被動。他可是皇子,不能殺人滅口。”韓宇這邊笑道。

他們也是做了備用計劃,萬一情況不對,直接殺人滅口。但問題是來的人不對。殺皇子可不是小事。就算這個皇子不怎麼受秦皇的喜歡,他還是皇子。

“那就不要讓他查出來。我們沒留下線索。以行刺之事引人來調查,而後利用韓非將消息透露給那個人,引他懷疑姬無夜。等將之除去後,再由你透露出其中的異常,讓那個人以爲自己被利用,然後轉而消滅韓非。這是你的計劃。”

谷噢“那在這個計劃中,你想要的又是什麼?雖然你的太子之位不穩,但我不覺得現在的你需要我幫助。”

說到這裏,二人針鋒相對,終於開始正式談起條件。雖然之前他們已經談過一次,但他們都不覺得那是對方真正想要的東西。

“燕韓兩國向來位於七國之末,而我燕國與趙國向來不對付。我需要你這位新王來爲我牽制趙國。同時,我還要一件你們王室的一件東西。”燕丹平靜的說出自己的條件。

但這也只是表面條件,對他而言,姬臏來得正好。他真正想要的是藉此事引起長秦的內鬥,唯有這樣,燕國才能從中崛起。而燕國相強大,首先要做吞下韓國。

並弱,而後圖強,這是他選擇的方法。眼前則是第一步。

“不知是何物?”

“蒼龍七宿,或者說,始帝鑰。”

他知道這個條件有些獅子大開口,但現在這種時候,越是大開口,對方越會相信他的合作找狻�

“數百年來,你不是第一個想參悟始帝之祕的人,但可惜,兩百年前的秦皇已經做過同樣的事情。他們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就不更不可能。”聽到這個條件,韓寒嗤笑道。

始帝鑰一共七枚,據說其中記錄着始帝強大的祕密。可能是寶藏,也可能是功法。這東西現在的七國各自一枚,但可惜無人知曉其中的祕密。

兩百年前的秦皇想將之歸一讓六國國王帶着東西去了長秦首都,結果東西有了,但消耗了整整一年的時間卻還是無法知曉其中的祕密。至此,各國感覺這東西就是一個象徵,而不是真的有什麼祕密。

“他們做不到,並不代表我也做不到。”燕丹自信道。

“人總以爲自己是最特殊的那個,其實不知道,我們都不過是芸芸猩械囊粏T。好吧,我答應你。只要事成,這件無用之物給你也無妨。不過,眼前的事情可能有些麻煩。”

“什麼麻煩?”

“據我得到的消息,陰陽靈殿的人已經出發了。甚至連天闕神宮都已經派出人前來。”韓宇說出一件棘手的事情。

“陰陽靈殿的人來我能理解,他們想找到那個叛徒。但天闕神宮爲什麼會出現?”燕丹本能的感覺不妙。

之前出手的就是那個叛徒,也是他的人。而對方明顯也發現了這一點。

“好像是爲了自己弟子的歷練。那位女弟子已經達宗師之境,實力強勢非常,也許你可以去試試。你向來對女人很有辦法。”韓宇笑道。

“你想怎麼做?”燕丹隨之問道。他明白對方肯定已經有了預案。

“既然各方勢力都想來新鄭,那不妨再擴大一點。”韓宇的笑容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哦!”

“農家!”

第386章 調教

清晨,高聳的懸崖邊,雪千夜俯視着不遠的新鄭,嘴角不禁微微一笑。原本只是由行刺引發的事情,不經意間變得越來越大。甚至加入了對王權的爭奪。

雖然有些意料之外,也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正合自己的心意。本來自己的目標只是趁機觀察易小川的四周,同時利用姬臏將之劃入自己預定的範圍之內。然後趁機培養一下姬臏的能力,以他來引動長秦的變化。

不過觀察之後,眼前這位皇子大概成不了雁王,距離俏如來貌似有着本質的不同。

而現在,因爲這一絲意外引起的變化導致局勢越來越混亂。姬臏在宣佈自己有線索後,事情就開始向着各方失控的方向發展,再加上他邀請了陰陽家前來,更是如此。

那麼,自己預定的棋子,作用好像就變小了許多。

思及此,雪千夜不經意看向身後,不遠處,焰靈姬的身影出現。

“主人!”焰靈姬故意一臉驚慌的來到雪千夜身後。

“你很慌亂?”雪千夜淡淡道。

這種演技,怎麼說呢,看上去不錯,但在自己眼中有些太假了一點。相比於表情,自己更喜歡注意對方的眼睛以及表情中他們自己都沒發現的細節。

仔細想想,前世的自己貌似就是因此沒什麼朋友。這一世……好像也差不多。

“是,主人。我的前主人已經發現我背叛了他。而他,最討厭背叛。”焰靈姬低聲說道,話語中盡顯女子的柔弱。

“這麼說,你之前都沒跟他說清楚。你已經是我的人。”雪千夜繼續看着遠處的新鄭,配合着身後的女人繼續演下去。

“人家怎麼敢說。當時要是說的話,人家現在就見不到主人你了。”

“但你現在還是平安回來了。”

“那是因爲……”

這次,焰靈姬還沒開口,雪千夜便隨之說道。

“說吧,他的條件。”

聽到這裏,焰靈姬的眼中閃過一道異色。她原本已經做好演苦情戲的準備,但想不到雪千夜這麼好說話。嗯,這也是天澤的意思,以這種方式讓雪千夜爲他謩潯�

眼前,天澤自覺武力不錯,但在智慧方面他覺得自己還有所不足。之前襲擊的方法對姬無夜好像完全沒用,結果應該出來個韓非。他跟衛莊打了一場,之後選擇了撤退。

他知道姬無夜在借刀殺人,但他卻沒辦法。因爲,他本人是罪犯,韓非一定要拿下他。強殺沒辦法,用計對方不動,所以天澤想到了某個人。

“姬無夜。”焰靈姬說出一個名字。

她相信對方一定不會拒絕,因爲眼前這個人也想殺了姬無夜。

“殺了他?”聽到這裏,雪千夜不禁微微一笑。只是這個笑容身後的人卻看不到。

嗯,這也是之前說出那個目的的原因之一。姬無夜死不死跟自己沒關係,但這個人卻可以成爲並住他們跟斷浪的一枚釘子。

“是,主人說一命換一命。如果想要我的話,就拿姬無夜的命來換。”

“唉!”

谷絸“主人,我不會讓主人爲難。若主人拒絕,我亦不會怨主人。只是,此生恐怕不能再服侍主人了。”聽到這裏,焰靈姬十分體貼的表示自己不會讓主人爲難。

有這樣的僕人,還是一位美女,理論上來說順手帶上她沒什麼問題。不過……

“也許我應該把他再關回去,他那長年被屍氣腐敗的大腦可能會因此清醒一點。不,他應該沒有腦子這種東西,所以纔出來一段時間就已經將十幾年中在監牢中受的折磨忘得一乾二淨。”雪千夜淡淡的述說着一段冰冷的事實。

“……”瞬間,焰靈姬感覺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即使她是修行炎系功法的人仍能感覺到心中傳來的冰冷,那並非由皮膚傳來的寒冷,而是某種源於心靈更深層的東西。

“你可以告訴他,若他沒了記憶,我不介意幫他一把。讓他重溫那段美好,回憶起被姬無夜支配的恐懼。當然,他也可以認爲我做不到,不用擔心我的話。正面與我開戰的後果,這天下還沒幾個人能承受得起。他,不在此列。”

寒風中,雪千夜微微抬起手,話語中彷彿帶着漠視天下的傲然,然而那一瞬間,焰靈姬卻有一種彷彿窒息的感覺。在她的心中,雪千夜的身影突然無限擴大,瞬間吞沒了她本人。

“這……”

這個人……真的能做到。

“若是怕死,你想背叛的話,隨時都可以。反正能代替你的棋子,眼前這位城裏便有很多。能遇到我是你們的邭猓皇窍喾矗靼讍幔咳绻B這點都想不明白的話,那就直接從這裏跳下去吧。”雪千夜以平靜的話語述說着一個讓人無法接受的事實。話語的最後,雪千夜指向眼前的懸崖。

然而,無論無何無法接受,這也是事實。他們都是因爲雪千夜才離開的監獄,她絲毫不懷疑眼前的這個男人能將他們再送回去。

雪千夜此刻的聲音壓抑得焰靈姬喘不過氣來,她不斷的思考,想到的卻都是死路,失神間,她下意識開口。

“可是,主人不是也想……”才說到一半,焰靈姬瞬間反應過來,她立即閉嘴。

然而爲時以晚,雪千夜緩緩轉身,目光交匯的瞬間,焰靈姬彷彿被什麼恐怖的怪物盯上。那是比她小時候見過的兇獸更兇惡的存在。

雪千夜一步步走近,焰靈姬一步步退後,她的手心燃燒起火焰,那是她絕望的反撲,這一瞬間,她覺得自己一定會死。然而雪千夜只是走近,那幾步於她而言彷彿跨越了幾個世紀。她的意識有些模糊,手中的火焰自然熄滅。

“哦,你聽到了。”

雪千夜開口的瞬間,焰靈姬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跪倒在地。她下意識想到,自己完了。

“主人……我……”此刻的她用彷彿小動物一樣無助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