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剑太初
這樣一來就能讓人聯想到是不是有人在毀滅證據,而一旦開始這麼想,姬臏就能與姬無夜對上。再加上他們,他感覺力量足夠了。眼前,姬臏也給他帶來了好消息。
高雅的隔室內,兩人正對視而坐,桌前放着姬臏從長秦帶來的美酒。這是獻給秦皇的貢品之一,自然也是出自姬臏之手。
“韓非公子,臏已去過火場。”話語間,姬臏主動給韓非倒了一杯。
“大皇子殿下可有發現?”韓非聽到這裏,嘴角不禁浮現出一絲微笑。這正是他要的結果。
“韓非公子乃韓王之後,不必稱爲殿下,可稱我之名即可。”話語間,姬臏開始主動套着近乎,並主動給韓非倒了一杯酒。
對熟悉姬臏的人而言,這是他非常自然的一種狀態。而此刻,韓非卻感覺這是一種信號。
“不知姬臏兄發現了什麼嗎?”韓非前傾,表情也變得認真。
目前韓非並不知道起火的原因,只知道那裏曾是一座監獄,裏面關着什麼人。其他完全不知。不過,這種時候出了這種事情,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是此前的刺客。
“多謝韓非兄的提示,臏已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姬臏坦然說道。
“看來此事真的與大將軍姬無夜有關,如此一來,倒是姬臏兄要爲難了。”聽到這裏,韓非不動聲色的將兩件事聯繫起來。
此刻的他並沒有注意到姬臏低頭爲自己倒酒時,眼中閃過一道異色。
“姬無夜雖屬姬姓,但若其罔顧國法,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臏絕不寬惜。”瞬間,姬臏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飲下自己倒的酒。隨之,他繼續問道。
“韓非兄乃新鄭土地,曾有一人對言之:縱使天神下凡,凡間之事亦需問過土地方纔知之。不知韓非兄可還有其他線索?”
“哦!這倒是一句很有意思的話。在回答這個問題前,不知何否滿足我的好奇。這句話是誰說的?”韓非聽到這句話不禁有些好奇,隨口問道。
“學海,雪千夜。”姬臏平靜的說出一個名字。
“他!他也在關注此事?”瞬間,韓非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此事曾經牽連學海,故而臏曾求助於他。”
“原來是這樣,聽聞此人擅長斷案之術,乃是一位大才。可惜不得一見。”聽到這裏,韓非表面沒什麼,但內心卻鬆了口氣。
他剛剛真的很擔心雪千夜就在姬臏身邊,萬一讓對方看出什麼問題拆穿他,他這邊可能與姬臏反目。對於一下子能把七姓之二拉下馬的人,他絲毫不敢大意。
“因此前大案涉及七姓之二,雪千夜如今正外出遊學。名爲遊學,實爲避開風口。”
“那姬臏兄可知其人現在何處?”
“若還有人知道此人身在何處,那大概是雲唐七公主,武曌。臏雖與之有過數面之緣,但可惜雪先生爲情所困,欲以古明志,以彼興,亦同彼而亡。”說到雪千夜,姬臏頓時覺得有些可惜。可惜這樣人不能爲他所用。
之前的一番對方讓他已然明白,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一統天下,進攻雲唐的話,那雪千夜大概會跟武曌一起殉國,而不是投降爲他效命。
“這倒是一個有意思的人,要是能跟他見一面想必會有非常有意思。哦,看我說的,已經有些跑題跑太遠了。在起火之事後,確實還一件事可能與此有關?”說到這裏,韓非隨之將話題拉了回來。
“何事?”姬臏當即反問。
“就在你來新鄭的當天,姬無夜命人祕密轉移了一位囚犯。但這位囚犯之後半路被人截走,無人知曉其下落。你可以這邊查查看。”
韓非說完,姬臏不禁陷入了沉默中。而這種沉默在韓非看來是好事,越是想,他就越會將兩者聯繫到一起。然後想辦法證明這種聯繫。
“多謝韓非兄,那臏便就此告辭了。以後肯定還有諸多事情要麻煩韓非兄,屆時請韓非兄不要推辭。”思索片刻後,姬臏起身對韓非示意道。
“卻之不恭。”韓非着給予回應的同時,臉上佈滿自信的笑容。
第382章 指點
次日,天方亮,姬臏留下易小川,帶着護衛自己的貼身護衛迅速出城。他們一路快馬加鞭,絲毫沒有停留。在知情人看來,這是姬臏急於調查,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去做什麼。
良久後,姬臏來到火場前,他命令姬都四周戒備,而他獨自站於此地,寒風吹滅灰燼,散落了陣陣黑塵。他在等一個人。然而,在寒風中等了一個時辰,四周卻絲毫沒有變化。
此刻的寒風卻絲毫沒有熄滅姬臏心中的火熱。天生殘疾,若非出生於皇室,又有他母親極力護持,他恐怕根本活不到現在。長久以來,他在皇宮裏受盡了其他人的白眼。
兄弟,同族,甚至是其他人都會在暗自叫他瘸子,他都知道,但全都忍了下來。如果說這份殘疾給他帶來了什麼收穫,那最大的收穫大概是他長久以來磨礪的心情,早已不會因外物而動。
所以他能等,一時辰,兩個時辰,一天,兩天,三天,他都能等,能再來。一如過往劉玄德舊事。他相信,那個人一定會出現。
沒錯,一定。如果不是如此,對方之前就不會主動現身提醒他。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詭異的風吹過,風中夾雜着風鈴的聲音。
來了!
瞬間,姬臏精神一震,看向聲音的源頭。同樣的出場,同樣的身影,甚至連位置也一樣。姬臏終於看到了自己想見的人。
“多謝先生此前之言,若非先生提醒,臏險些被誤導。先生看似身在事外,卻能早早洞悉於內,臏佩服……”見此,姬臏立即開口表達自己的感謝之情,同時也表現出自己的找狻�
然而他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雪千夜打斷。
“你想說的就只有這些嗎?”
“……”姬臏愣住,下意識沒反應過來。
然後他便聽到……
“若你來此只是爲了說這些,你可以拿出紙筆,把你想說的一起寫在紙上留下,就當我看過。然後,你可以走了。”話語間,雪千夜轉身,抬手指向一邊的一處樹樁。
“……”姬臏無語。他的大腦此時正飛速的思考着。
此前初來此地,因爲姬無夜的勢力與名聲問題,他更偏向於姬無夜知道什麼。但問過之後,對方也不知。在這種時候韓非給透露了城外監獄失火的消息。而時間偏偏就是在他來之前。
這樣的巧合配合着他目標想調查的事情,下意識讓他聯想到毀滅證據,而姬無夜在故意隱瞞,所以纔會有之前的調查。但經過眼前之人的提醒他突然纔想到一個盲點。
沒錯!他是在調查行刺之事,而不是起火之事,雖然兩件事有些巧合,但卻並不意味着是同一件事。甚至於這場失火是什麼情況他都沒去了解清楚。在這種情況下貿然判斷,很可能被人誤導。
而且,想到一些關於韓非曾經的傳聞,他立即回城再見韓非。果然發現了問題,之前的那場酒會雖然看似是他在被韓非引導着開始懷疑姬無夜。但那些話正是他想聽到的。
從一開始這個酒會就是一個試探。爲了驗證他心中的某個想法。如果韓非當時沒有將話題引向姬無夜,那姬臏相信對方可能真的只是好心提供了這個線索。這是無意中的巧合。
但,雖然有他的引導,但對方卻完全將話題導向了對姬無夜的懷疑,這不得不讓他懷疑韓非別有用心,想借他的力量對付姬無夜的夜幕。
而眼前……姬臏不清楚眼前之人到底屬於哪一方。爲什麼會提醒他,但至少可以斷定,他於對方還有價值。
“你來此爲何?”見姬臏沉默,雪千夜主動開口。
同樣的問題,這是第三次被問出來。每次的語氣與情況都不同,而回答的方式與答案也自然不同。
“我……,一來是爲向先生道謝,二來則是有些推測想向先生請教。”姬臏原本想說什麼,但才說出一個字,瞬間收緊心神,思索片刻後,斟酌着回答了這個問題。
“嗯,很好。終於開始學會思考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雪千夜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看到這個反應,姬臏明白自己的用語沒問題,他沿着這個方向繼續說了下去。
“新鄭之內,能成此事者不多,此前臏一度以爲此事與姬無夜有關,即使現在,臏仍以爲他有相當的可疑之處。然而,韓非與姬無夜皆於新鄭之內,若他確定此事爲姬無夜所行,不必以這樣的方式誘導我對他產生懷疑。大可直接明說,以求與我聯手。之所以沒有,並不是不能,而是不敢。”姬臏大膽的說出自己的判斷。
他並不是傻子,之前酒會上對姬無夜的懷疑就是故意的,之後韓非也果然上當,又或者說心急的將他原本想做的事情一起說了出來。而當時的韓非想不到的是,這樣反而加深了姬臏對他的懷疑。
“思考的第一要素便是排除先入爲主,當人身處一件事中看不到一絲頭緒之時,便可以懷疑任何人。姬無夜是,韓非是,韓王是,其他人是,甚至連我也是。以他們的立場思考,看清各自身處的位置,找到各自的所求,便不會被謊言迷惑,從而找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這是思考的第一步,也是前提。”雪千夜淡淡的述說着一種思考的方式。
沒有一絲線索,換而言之,任何東西都可能是線索,關鍵是看清楚整件事中發生了什麼。事件沿着什麼軌跡而行動,最後又去向何方。打到水的源頭與軌跡,就能知道水的最終去向。眼前,亦是如此。
“臏受教了。”姬臏聽完,恭敬的行禮道。
就在他以爲自己終於得到眼前之人的認同之際,卻同時再聽到。
“就只有這些嗎?”雪千夜平靜的語氣再度響起。
“敢問先生,還有什麼?”姬臏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他覺得此行已經收穫甚大。發現了韓非的問題,這樣一來自己之後的行動至少不會被再被誤導。也可以排除一些結果。然而……
“用思考代替發問。”
“……”
第383章 假設
“你能想到韓非在利用你對付姬無夜,那便應該繼續向更深的地方假設,比如說這件事本身就跟他有關。而他之所以故意行刺失敗就是爲了讓你來調查,從而借你之手將事件引向姬無夜。”淡淡的話語中,雪千夜再度說出一個可能。
“失敗!”姬臏的表情突然變得震驚。
因爲雪千夜之前的話,他還想過這件事是不是真的與國策有關。但現在,又一個可能的結果出現。
這個結果可能嗎?雖然聽上去瘋狂,但仔細想想,好像並不是沒可能。
“行刺爲什麼會失敗?真的是因爲當時的刺客失手嗎?還是說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成功?姬承德如果真的死在韓地會有什麼後果。那出動調查的便不是你,而是一個整個調查團。不論此事結果如何,韓王都難辭其咎。凡有涉事者,便會處以極刑。”雪千夜此刻繼續述說着行刺成功之後的結果。
眼前之所以來的是姬臏而不是其他什麼人,那是因爲姬承德沒死。如果姬承德死了,那秦皇對這件事的重視就是另一個級別。一個皇子死在國內,還是被人光明正大的刺殺。
這種如果不嚴查,那先不說皇室的臉面問題,其他人知道後可能會效仿。到時候其他皇室也會有危險。一旦事情變成那樣,得不到一個讓皇帝滿意的結果,這件事就不會結束。
相比之下,眼前這個事情的嚴重度輕得多,最多隻算是政治上的爛攤子。
雪千夜一連串的問題讓姬臏的大腦不斷震動,在一系列的驚訝中,他強制自己的冷靜下來思考。
瞬間,他發現自己好像還是想漏了一件事。沒錯!聽到行刺,所有人都覺得行刺的目的是爲了殺死目標。但……如果不是呢?
如果這場行刺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成功呢?如果這就是一場以失敗爲目標的行刺呢?沿着這個結果去思考,眼前將是一幅完全不同的畫面。
“多謝先生提醒。”姬臏恢復過來後,恍然大悟道。
來此之前,他一直是以有人想殺了姬承德爲前提,然後在這個前提上假設,並以爲推測其他人的得失。然而仔細想想,若這個前提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呢!
“這只是一個推測,不是結果。”雪千夜瞬間打斷他的聯想。
“雖是推測,但卻未必不是事實的真相。先生可能有所不知,我曾聽聞公子韓非說過一句話:這七國的天下,我要九十九。此人志向高遠,心思慎密,不甘心韓國爲七國之末,況且其本人也可能成爲下一任韓王,若是他的話,完全有可能依先生推薦之言行事。”這次,姬臏則說出自己的判斷。
關於韓非,他們之前並沒什麼交集,最多也就是在一些宴會上見過。雙方沒有衝突,也算不上朋友。不過他曾想將韓非收入麾下,於是也調查過對方的許多事情。
但伴隨着調查,他放棄了將之收爲部下的想法。因爲沒那個可能。有些人永遠不可能成爲部下,他們也不會屈居人下。
“與姬無夜相比,他的勢力太過弱小。”雪千夜淡淡說道。同時心中不禁點了點頭。
嗯,孺子可教。沒有完全被我的話影響,而是在接受的同時結合自己的消息有了自己的判斷。不錯。
“外援!就像是利用我一樣,他可能了利用了其他門國之人與之共同行事。而能讓那個人冒這麼大風險,這隻能說明他給出的條件超乎人的想像。”姬臏立即得到了一個答案。
谷鑈他現在雖然還不知道對方是誰。但如果這個推測是真的,那就意味着韓非有自己的合作者。他目前的勢力太弱小,做什麼小動作肯定會落到姬無夜的眼裏。
而姬無夜沒有在行刺這件事上找他的麻煩,那證明動手的人並不是他。但動手的不是人,並不意味着與他無關。
“這樣,你就有了一個答案。但這只是其中的一個答案。”雪千夜繼續引導着眼前的人去自己思考。
行刺失敗是一個可能,一個可能導向一個答案。而當前,這也不過是一個假設,沒有證據支持。那麼,失敗的反面同樣也是一個結果。
“第二個答案便是,行刺是真的。並不是故意失手,只是沒有成功。假如是這樣,接下來只要試探姬無夜便能知道事情的原委。如果姬無夜不是兇手,那就證明此事與他們二人皆無關。一個真正想殺人的兇手不會讓人這麼快懷疑到自己身上。”話語間,姬臏的語氣明顯帶上了一絲激動,長久以來思考的事情彷彿終於有了頭緒。
“我眼前的結論是在先生的提示下才能發現,若韓非當真對我瞭解非常,此前宴會之事便不會引我去查姬無夜。否則一旦查不出什麼,我會立即反過來懷疑他的用心。而真是的兇手不會讓自己這麼快被懷疑。”
這就是以行刺成功來看,最大的結果。若是以這個可能去想,那意味着姬無論與韓非可能都沒問題。而他本人只是被韓非無故拉了進來。
這樣看上去好像什麼都沒發現,問題又回到了起點,但同時也排除了兩個可能性極大的答案。這會讓調查更加清晰,也是一種線索。
“還有呢?”雪千夜繼續淡然的問道。
嗯,不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想到這麼多,看來易小川所說的應該沒太多問題,至少在他這一點上沒什麼問題。日後能一統天下的皇帝嗎。果然不像看上去那麼簡單,不出意外,應該也不是‘老好人’。畢竟這個時代啊,好人是不活不下去的。
“……”姬臏瞬間啞火。
還有?他覺得自己能在這片刻裏想到這麼多已經是重大突破,但眼前來看,好像還有東西他沒發現。
“你可以回去了。”雪千夜轉身開始擦拭着手中的銅鏡。
聽到雪千夜的話,姬臏瞬間有些慌,他以爲眼前的人對他方纔的表現並不滿意。
“先生!臏……”
“不管你想問什麼,想說什麼。先好好想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再來見我。走吧!”雪千夜抬起拿着布的手,說出送客的話。
“是,臏這就告退。只是先生助我良多,臨走之前,還請先生告辭臏姓名,就算日後無法再會,臏也可銘記先生今日之恩。”姬臏沒有再堅持,而表情諔┑膯柕馈�
“策天鳳。”雪千夜平靜的說出自己現在的馬甲。
第384章 渾水摸魚
姬臏帶着姬都迅速趕回新鄭,然後直接去見了姬無夜。面對姬臏關於囚犯的詢問,姬無夜並沒有說實話。
一方面,他手下的囚犯被人劫走,這是一件很沒面子的事情,而另外一方面,天澤的身上還繫着一筆寶藏。姬無夜想獨吞這筆寶藏,自然不可能讓其他人摻和進來。他準備自己搞定天澤。而且他下意識覺得這件事跟姬臏調查的事情無關,自然也不用說。
無奈之下,姬臏只能去找韓王詢問。畢竟這是先代韓王設立的祕密監獄,他覺得韓王應該知道些什麼。事實上,韓王也確實知道些事情。但這也是韓王安過去的祕密,他自然也不怎麼願意說。
但韓王的態度在姬臏看來也至少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監獄裏的犯人與韓王有關。既然如此,那便應該與刺客無關。不過,姬臏並不知道的是,韓王在他離開後左思右想,覺得不妥。
本來調查的事情他無所謂,反正查到了肯定能證明自己的清白。但眼前,姬臏主動詢問天澤的事情讓他看到了一些不怎麼好的預兆。他感覺姬臏這次的調查可能不是那麼簡單。
在他眼中,姬臏明顯是想把那個囚犯往行刺的事情上套,而那個囚犯又關係到他本人。這其中的意味不得不讓人深思,案事好像已經變成了政治。
想到這裏,他立即命人寫信給秦皇,想讓秦皇把姬臏調回,並表示自己這邊一定給他一個交待。
次日,姬臏再去見了雪千夜一次,這次他彙報了自己的成果。
“先生,臏此行基本已然斷定,起火之事與行刺之事無關,其中隱藏着的當是韓地的一件往事,腥私灾M莫如深。由此看來,韓非可能並非幕後之人。”姬臏說出自己的判斷。
“此事與韓王相關,將此事與行刺之事聯繫到一起,若受命於韓王倒無所謂,若非如此,無論事後結果如何,牽連其中者必爲韓王所忌。以韓非之才,當不會如此愚蠢,除非他根本不知道其中的隱情。你想這麼說。”雪千夜接過他的話,繼續述說着其中的原因。
如果這件事只跟姬無夜有關,那韓非這麼做沒什麼問題。但問題是現在連韓王與此有關,甚至姬臏從韓王那邊都沒問出什麼來。這就意味着這是一個屬於韓王的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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