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的女帝養成 第13章

作者:天剑太初

“書門絕技!有兩個下子。《天魔祕策》。”方晬身上的魔氣同樣暴漲,手中的姿勢變化着,準備以強招相對。

然而,就在兩人打算對招的瞬間,馬車後又突然出現意外。一黑一紅兩個身影迅速向馬車襲去,此刻的曲無傷已經被調走,而這正是趙長夜他們等待以久的機會。

他們可沒興趣跟學海正面剛,如果真的殺了一個學海執令,那就不是簡單可以了結的事情。所以趙長夜纔想出了這個辦法,讓方晬去吸引注意,他們兩個人偷襲。

不管馬車裏的人是誰,一擊得手立即撤退。這纔是他們完整的計劃。魔氣漸漸逼近,就在他們以爲可以將馬車帶馬車中的人轟成碎片之際,忽然聽到馬車內傳來一陣嘆息的聲音。

“唉!”

這陣聲音有些蒼老,但卻彷彿穿越時空直達心神。

“嗯!不對!”趙長夜立即發現問題。

“裏面不是!”餘清也明白這個聲音代表着什麼。

馬車內,就在兩人出現的那一刻,琴獨絕已經放下了棋子。他嘆了一口氣,好像感嘆着下棋的時候有人來打擾。抬手之際,他的手指彷彿拔動了空氣中無形的弦。

一陣琴聲由指尖擴散,瞬間席捲四周。

巨大而浩然的氣息從馬車中擴散,馬車四角的掛鈴此刻竟也同時產生共鳴。琴音形成的衝擊與兩人的掌擊撞到一起,一瞬之間,趙長夜兩人感覺一股氣勁衝破他們的身體。

兩人掌未到,人卻已經後退幾十步。站穩的瞬間,他們同時吐出大量的鮮血。

一指落,兩位宗師同時受傷敗退。

“這是……,《絃音六絕》,弦主的成名絕式。”趙長夜強壓心神震動,說出了剛剛那一招的名字。

他們現在感覺自己錯得離譜。能讓儒家執令駕車的人當然是大人物,但卻不是他們想要的公主,而是一位更恐怖的人。

“情報有變,撤!”餘清此時也立即開口道。

說完,他們以生平最迅速的手法撤退,消失在這片空地上。

另外一邊,正與曲無傷對掌的方晬也受到琴音的衝擊。心神動盪之際,他真元失衡,瞬間被曲無傷一掌擊飛數十丈。看到戰友撤退,他強忍吐血的衝動,抬手一掌虛晃招式,引起地面塵埃,隨之也消失在曲無傷眼前。

曲無傷感覺到對方的氣息有古怪,好像並不是陰癸派的天魔策。職責所在,他回來馬車前對馬車內的人恭敬說道。

“多謝門主出手,讓門主受驚了,只是……對方好像並不是陰癸之人。”

“幽影樓的黑燈、瞎火還有無良。不用管他們,接着上路。”琴獨絕說出了對方的代號,並做出指示。

他之所以出門可不是爲這幾個小角色,而是爲了帶自己的弟子回去。如果不是身邊還有三個人,就憑剛剛那三個傢伙的作死做法,那就不是輕傷退走那麼簡單的事情。

“是!”曲無傷沒有問什麼,繼續駕車上路。

No.31考題

幽影樓的三位一腳踢到鐵板上,灰頭土臉的跑回去繼續蹲人。剛剛的戰鬥雖然讓他們受傷,但他們也不是沒收穫。從剛剛那一招來看,對方是弦主無疑,這也從側面證明他們的想法有問題。

他們之間以爲執令是爲保護公主才急着回神都,但現在看來,是爲了送這位大宗師,這就意味着他們要找的目標不在馬車上。馬車上的應該是大宗師與他的弟子。

他們可沒聽說弦主與公主有什麼聯繫。餘清心有餘悸的看向方晬,幸好之前沒聽他的話強殺,不然的話,他們現在可能就交待在那裏。他們現在只能繼續蹲人。

馬車繼續上路,相比於幽影樓這邊,雪千夜則無比喫驚。是他第一次見證大宗師的實力,一招敗三位宗師,簡直是強悍異常。

“你很喫驚?”琴獨絕此時的表情好像只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非常喫驚。一招敗三位宗師,先生之強是我生平所見的第一人。”雪千夜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喫驚。

雖然自己幹掉過一位宗師,但正因爲如此自己才知道宗師與自己的差距。之前那次只是佔了對方的便宜,史秋原本就受了重傷,又被滅魂針擊中,最後還被自己騙了,甚至他都不瞭解虛空滅的能力。

就是這樣種種的情況,自己打敗他的時候還吐血負傷。如果對方是完整狀態,自己根本沒機會。但現在,三個差不多的人卻被琴獨絕一招擊退,這種水平只能用仰望來看待。

“宗師不算什麼。等你到我這個境界,你就知道,對武之道,宗師只是剛剛入門。如果你能拜入儒家,以你之才用不了多久就能入門。”琴獨絕平靜的收着棋子,對剛剛的事情淡淡帶過。

“宗師纔算入門,那我們這些人不就是連入門都不沒入。”聽到這裏,雪千夜苦笑着說道。

好吧!自己還以爲自己現在的水平配合着皇世經天寶典多少也能算個高手,但……,只能說自己想太多了。

“你們纔剛剛接觸到武之道,武之一途與學之一途最終還是殊途同歸。許多人卻看不明白。大多數人學武之人,在你們這個年經都會自信過頭,自以爲學了兩手絕技就不把天下人放在眼裏。而這些人大多都在死入門的路上,只有少數人能活下來,繼續走下去。年輕人最應該學的不是武技,而是修身養性,戒驕戒躁。”

“受教了。”面對對方明顯勸教的話,雪千夜虛心接受道。

“知道我爲什麼看中你嗎?”

“請先生告知。”

“你的功力雖然比不上傾城,但卻能救她。你的武學與智慧都是老夫平生少見。最重要的是,自從見到老夫之後,你的態度。不管是最初的時候,還是之前我想收你爲弟子,你對我的態度一直不卑不亢,這種心性纔是我想收你入門下的關鍵。就這一點,傾城比你差得遠。”琴獨絕作爲大宗師見過太多人,他的話也很有說服力。

“……”雪傾城此時有些臉紅,她並沒有因此而忌妒雪千夜,相反,她反省着自己的過失。

“先生說笑了,雖然只有幾天相處,但雪姑娘爲人處事大方得體。之所以會有這樣一面,想必是因爲先生是雪姑娘的老師,出於尊重纔會如此。儒家之學,講究尊師重道。就以這點而言,雪姑娘之心性就在我之上。我曾言,我可能不適合儒家的原因之一就是,我知道自己的個性,可能會缺少對長輩的必要尊重。”

雪千夜原本是想爲雪傾城辯解一下,說些好話。畢竟誰也不想被當前說別人家的孩子,然而……

“有自知之明,又是一個優點。在你眼中,所謂的尊師重道又是什麼?”這一次,琴獨絕直接提出了問題。

“先生是在考我嗎?”雪千夜聽出了他的弦外之意,認真問道。

“是。你一直說自己不合適儒家,我倒很想看看你眼中的尊師重道到底爲何?”

“尊師,然後重道;重道,更勝尊師。”

雪千夜短短的一句話引起引起了在場三個的不同反應。武曌眼光流轉,眼睛裏充滿了崇拜。琴獨絕則是滿意,他很明顯聽清了雪千夜的話。

最後雪傾城有些不解,但在老師的面前,她也本能的不想認輸。於是反口問道。

“公子何意?傾城不解。”

“先生方纔言道,年輕難免浮躁,自以爲天下第一。這樣的心性若不加以約束就會只相信自己。進入儒門是爲求學,也爲證道。但不論是求學還是證道都要從拜師開始,有師者爲其解惑,人才能知是非,明得失。若不尊師,則不會相信老師的話,如此一來,求學之事更是無從談起。”

雖然會有許多年輕的叛逆份子去質疑自己的老師,但是,在那之前的第一步是去相信老師傳授的知識。理解了這些之後人才擁有質疑的能力,這是學習的第一步。如果什麼都不知道就去質疑,那隻能說是白癡。

盡信書不如無書,同時不信書則不會有書。其中的度量需要個人自己去判斷。

“原來如此,公子理解遠於常人。公子後半句如何解。”

“夕年儒家聖賢孔子以七年孩童爲師,更是有‘三人行,必有我師之言’。由此可見,孔子並非拘泥禮數的盲目之人,而是更重‘道’。否則孩童怎可爲聖賢之師。這也正我的後半句。重道,更勝尊師。道之所求,心之所向。若道與師產生了衝突,作爲學生更要堅守本心,追求自己的道。荀子曾言青出於藍。若師者真爲師者,即便不認同他的道,但自己的學生能超越自己求證大道,想必師者也會爲之高興。而作爲學生,超越自己的老師,向前一步,而不是活在老師的陰影之下,想必這纔是對老師最好的報答。”雪千夜平靜的說出了自己的理解。

而他的這些理解在雪傾城看來有些不可思議。

“……”她從小接受的儒家教育讓她習慣了以師爲長。

第32章 李代桃僵

從未想過去超越自己的老師,更不用說質疑,甚至是反對。在她看來,雪千夜的話有些叛逆的感覺。但偏偏她又覺得有些理解,不知道怎麼反駁。

而且從雪千夜隨時可以引用儒家的典故來看,證明雪千夜並非對儒家完全不知,而是有過相當的瞭解。否則也說不出這些話。

就在雪傾城思考之際,旁邊的琴獨絕卻突然開口道。

“好!說得好!”

“老師!”雪傾城有些意外,她不知道自己老師說的好是什麼意思。

“哈哈,說得很好,很不錯,非常好。幾百年前,先祖師正是因爲與書山雲笈那幫守舊之人理念不合,才帶着腥顺鲎邥剑会崂u有了我們學海一脈。可惜,今天的學海也漸漸變成了自己曾經討厭的樣子。難得有一人不是儒者卻能說出這些話。老夫眼光當真不錯。”琴獨絕無意的話語卻透露了一段儒家隱藏的歷史。

現在的儒家雖然大大小小有許多宗門,但最大的兩個無疑是雲唐的【稷下學海】和鼎漢的【書山雲笈】。而這兩個門派在更久之前其實是一個門派名爲【書山學海】。

這種情況在過去並不少見,就像是曾經強大的道家一分爲三,法家也分裂成兩個,還有其他各家的情況大多如此。一些門派甚至在分裂後就直接消失在歷史中。

“先生過譽了。”

“你的話雖然在傳統儒者眼中是離經叛道之言,但我們幾個可不是那麼在意這些的人。此時你加入儒家,數十年後,學海的新一任學主想必就是你。”琴獨絕無視自己弟子驚訝的目光,直接說出更驚人的話。

學主,整個學海之主,地位在他們四門主之上的第一人。

“學主!想不到先生才我如此高看,實在愧不敢當。”

“不是高看,是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如果你覺得弦門太小不足以學到你想要的,我可以親自去找師兄讓你拜入他的門下。”

“先生的師兄莫非是?”

“對,當代學主凌功絕。”

“……”這一次,雪千夜完全沉默了。

自己完全想像不出來眼前這位大宗師看中自己哪一點。但從他的話中自己也能多少推測出一些事情。他邀請自己加入學海,除了欣賞自己之外可能還有另外一種原因。

學海內部也許並不像想像中的那麼太平,甚至可能有些青黃不接。再加上之前武曌說過的世家大族這些外患,學海之主可能也開始擔心這個理想聖地的未來。如果學海內部被腐蝕,那學海遲早會成爲世族,然後消失在歷史中。這與他們的理念不合。

經過剛剛的行刺,他應該已經知道那些人可能是爲了自己而來,但他卻仍舊選擇邀請自己加入。

“我會鄭重考慮,到神都後給先生一個答覆。”想到這裏,雪千夜換了一種嚴肅的語氣,再度說道。

這一次他在認真考慮,而不是像之前那樣隨性。

“好!我等着你的回答。”

接下來的事實證明,雪千夜可能是多了。因爲眼前的大宗師既然拉着自己開始覆盤。通常來說,覆盤這種事情是下比賽棋纔會有步驟,而且更多的意義在於相互學習。

對,相互學習。如果眼前坐的是人雪傾城,雪千夜的表情可能不會這樣微妙,但……

“先生,這……”

“你剛剛纔說,孔子以孩童爲師,既然如此我這個遠不如孔子的老人怎麼不能以你爲棋師,更何況我們只是在相互討論印證所學。算不上教學。”儘管不介意,但一考慮以雪千夜之後可能成爲他的弟子,此時的琴獨絕就想保持老師的威嚴。

“先生心性讓我佩服。”對此,雪千夜只能如此回應道。

大多數人都會在意麪子,但眼前這位明顯是一個例外。不然他現在不可能這麼好說話。想到這裏,雪千夜不禁會心一笑,開始專注於眼前的棋。

之後的一路顯得非常平靜,沒有不長眼的繼續跑過來找事。不過想想也是,有一位大宗師在這裏,而且學是成名已久的大宗師,想找事很可能變成找死。

經過一天時間,馬車終於來到了神都。這是一座距離洛水相當近的大城,也是雲唐的王城。從遠方看上去,這是一座雄偉無比的城市,城牆上旗幟迎風飛揚,守城的士兵身上也聊聊透露着沉穩的氣息。

這座一眼彷彿看不到盡頭的城內不單單隻有皇族,學海與墨家的總部也在於此。

馬車纔剛剛進門,放眼望去就能看到主街道,這裏的街道比之前看到的繁華十倍不止。甚至時不時還能看到一些明顯其他國家人的身影,大陸四國的習慣不同,服飾風格也完全不同。更不用說遙遠北方上的狼族。

這也是雪千夜第一次見到這個世界的中心,雪千夜透過馬車的窗戶看向窗外之際,他發現自己的手被武曌緊緊握住。她的樣子非常緊張,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給她安全感。

這座城是他們此行的終點,接下來只要利用包袱中的東西進入皇宮見到皇帝武經天,他們此行就能劃上一個句號。

然而,就在雪千夜樂觀的這樣想的時候,遠方卻傳來一陣歡呼,上百人的巨大車隊從街道走過,人羣正載歌載舞。而坐於中的央的是一臺巨大的車架,車駕四周沒有阻隔反而是飄着許多粉色的絲帶。

風中,這份朦朧讓車中的少女更多了幾分美感。

如果只是這樣,雪千夜也不會太在意,畢竟這裏是神都。然而,馬車旁邊跑過的幾位路人的話卻引起了自己的注意。

看公主?還是昭儀公主,等等,我記得這個稱號是……。

雪千夜看向武曌,此時的武曌不好開口,她的手臂更加用力,同時點了點頭。此刻的她眼神中透露着一絲絕望與請求。

雪千夜也皺起眉頭,爲他確定自己沒有聽錯。雪千夜主動開口道。

“曲先生,能麻煩你在此暫時停駐一下嗎?”雪千夜打開車門主動對車伕開口道,他的語氣非常恭敬。

第33章 唯一的辦法

曲無傷一路走來也聽到了一些祕密,儘管他也知道琴獨絕對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看中,他還是把目光看向弦主。

“無傷,就此暫時停駐片刻。”琴獨絕主動開口道。

馬車隨之停了下來。雪千夜獨自走下車,就在車附近詢問了幾個路人,得到的回答都一樣。

遠方的車隊是昭儀公主武曌出行的儀駕。

遠遠的透過絲帶的空隙看向高處的車駕,雪千夜也發現車上少女的臉與武曌有九成九相似。得到這個消息後,雪千夜表面上當什麼都沒發生,他只是拿着幾塊小攤上剛剛做好的餅回到了車內。

曲無傷此時非常意外,因爲眼前這個人讓自己停車就是爲了給妹妹買餅?雖然非常奇怪,但面對一片親情,他也沒多說什麼。

不過琴獨絕與雪傾城倒是注意到了雪千夜表情上細微的變化,但他們識趣的沒有多問。

通向學海的道路上,雪千夜一直沉默的思考着剛剛的事情。眼前這種情況總算是解開了自己的一個疑惑。之前自己一直順勢打聽過武曌的事情,就是想看看皇帝是不是派了人出來尋找武曌。

但得到的消息卻是沒有異常,沒人。原本自己還以爲皇帝派出的人手是在暗中進行調查,但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樣。因爲從一開始武曌就沒有‘失蹤’,自然也沒有調查的必要。

偷天換日!原來如此,這纔是那個組織的真正目的嗎?利害!相當利害,武曌說過七個理論上有繼承權的皇子女中,只有她跟她的四姐不能完全修行《雲龍破穹錄》。理論上來說,代替她們被發現的可能性最少。

因爲雲唐的鎮國神功無法完全模仿,所以代替其他人,先不說能不能成功,一旦使用武功就可能出問題。而在所有人中,最小的七公主自然是最理想的對象。

能把手伸到皇室,看來我好像被捲入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中。世家大族嗎?還是皇族內鬥?之前的辦法行不通了。這些傢伙做得真絕。

眼前不知道誰能信任,在已經有一位公主的情況下,如果武曌帶令牌去求見,肯定會被當騙子抓起來。甚至可能根本見不到皇帝就被他們內部的人以騙子的名義處理掉。

唉!想暫時安心讀書怎麼就這麼難呢。看來只能想辦法麻煩一下我的新老師了。

馬車停在一道巨大的門前,門連接着院子,足足有幾人高。只是站在牆壁下看,根本看不到牆內的樣子。但從之前的遠觀來看,整齊的樓頂排外,從低到高,這裏更像是一座城中之城。

門之上的牌子用行書的文體書寫着稷下學海四個字。

“這裏是就是學海,現在告訴我你的回答。”琴獨絕走下馬車正式看向雪千夜。

“一路都走到了這裏,我都沒下車,我原以爲你會帶我直接進去,老師。”雪千夜此刻微笑着說道。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加入學海對自己而言也許是個好選擇。先不說可以迴避掉魔門的追殺,就算將武曌送回去後引起的風波,自己也能暫時迴避。更不用說能接觸到這個世界的功法書籍。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位老師看上去個性不錯,是那種與自己合得來的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