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剑太初
進退有度,難得。
蕭鸞身後的兩位宗師眼神中也帶着同樣的審視。別看蕭鸞看上去好像非常客氣,但那是他的客氣,你要是真的跟他不客氣。那他會怎麼想,可就不一定。
“先生,鸞有一事好奇。可否請先生相告?”
“但說無妨。”
“我對武之一字也算略有建樹,但我觀先生之勢卻看不出深湣9识鴮ο壬鷰熼T有所好奇。”
“我師出一個隱祕的門派,陰陽學宗。”雪千夜平靜的述說着一個不爲人所知的門派。
這個門派此前不存在,此後也只存在於一些人的話裏。
“陰陽學宗?”蕭鸞暗自思考着這是什麼門派。但卻一無所獲。
不過,天下之大,門派何奇之多。一些小門小派不說,許多低調的門派也不會盡爲人所知。所以他此時倒也不奇怪。只是這樣一來,他越發對能培養出眼前這位的門派好奇。
“長久以來,陰陽學宗久居於長秦,與世無爭。我爲學宗七雅之一的琴。此次若非事出突然,我也不會出山入世。”雪千夜繼續補充道。
此刻的雪千夜故意丟了一個誘餌出去,那便是自己來此的目的。可惜,蕭鸞並沒有貿然探聽別人的祕密。他反而對另一件事更感興趣。
“七雅?”
“學宗內七位傑出之人的稱號。可惜十幾年前,宗門遭受大變,如今的七雅只剩下兩個人。否則此事本不應該由我來完成。”說到這裏,雪千夜不禁搖了搖頭。
這下旁邊的兩位宗師也不禁來了興趣。不過聽到門派大變,他們多少也能理解這個門派不出名的原因。
“除了先生之外,還有誰?”蕭鸞繼續問道。
他沒隨便去問別人來此的目的。畢竟他們的關係還沒到那一步,這樣時候問很容易讓人覺得他別有用心,他不會做這麼愚蠢的事情。所以找了另一個話題開頭。
“雲棋水鏡,黓龍君。他是七雅中的【棋】,而我休琴忘譜則是【琴】。可惜他不喜外出,否則由他前來,我倒是可以繼續逍遙。”
“哦,此人武學修爲難道遠超先生?”
“不,他的功力很差。”
“很差?”蕭鸞一愣。
“對,很差。但就算如此,也沒多少人願意當他的對手。因爲,那是一件很令人痛苦的事情。”說到這裏,雪千夜的話裏帶着一絲意味深長。
儘管在場的人並不知道那個痛苦是什麼意思,但從雪千夜的話來看,至少不像是在開玩笑。他們此時也不禁好奇,那個黓龍君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倒是相當有意思的說法。若非先生親口言之,此前我一度以爲先生來自天闕神宮。”話語間,蕭鸞開啓自己的試探。
對於逍遙遊的話,他半信半疑。
“神宮之主道天盡仍是天下第一指。而我們學宗不過是小門派,怎麼可與之相提並論。”雪千夜平靜的回應。
天闕神宮。這個門派屬於陰陽家一脈。就像是儒家有書山和學海,道家有天地人三宗,雖然地已經分裂得亂七八糟。但仍屬於道家。所以嚴格來說,像這種什麼家是對一類門派稱呼,而不幾個。就算是儒家,書山與學海也只其中最大的兩個。
其他地方還有小門派的功法也是儒家,他們也是學儒學,但這些門派都沒什麼存在感,所以根本不被人看中。
天闕神宮與陰陽靈殿便是陰陽家一脈最大的三個勢力之二。而它的成名要歸功於他們的宮主,天下第一指,道天盡。
“門派雖小,然卻可培養出先生這樣的一代人傑。可見其名或小,但其勢絕對不凡。說到天闕神宮,先生可知最近神宮內出了一名天資絕縱的弟子。據說此女已得道天盡真傳,甫一出關便以【星痕幻滅指】擊敗神宮四位護法長老,不出意外,日後的天下第一指便是此人。”蕭鸞有意無意的繼續說道,想看看逍遙遊的反應。
可惜他什麼也沒看到,他嘴裏的這個女子對雪千夜而言就是一個不認識的人。
“我外出多時,對長秦之事倒是沒太多的關注。無論是天闕神宮,還是陰陽靈殿,我所知之者都不多。倒是最近,江湖盛傳,姬承德三皇子在路過長秦韓地的時候被六魂恐咒所傷,世人皆傳是陰陽家靈殿動的手。”雪千夜平靜的接過話題,同時引向另外一個話題。
嗯,姬承德這位三皇子本來帶回了國策,也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結果剛走出雲唐國境來到長秦之內韓地的新鄭,然後就被人行刺。雖然他只是受傷沒死,但這件事也驚動了韓王與秦皇。
許多人都覺得這次的事情是他二哥或者四弟弄出來的。至於爲什麼不是大哥,世人都知道這位大哥是個瘸子,而且個性低調,平日裏也是個老好人的形象,對皇位明顯沒希望,也從沒爭取過。
相比於其他幾位皇子,自己其實對這位大皇子更感興趣。
第273章 緣分?
“看來先生對故里之事真是不多關注,這是半月之前發生的舊事。不知先生對此有何看法?”說到這件事,蕭鸞不禁也來了興趣。
這件事在長秦內引起巨大的轟動,甚至還有人說這次的事情與雲唐有關。不然也不會用陰陽靈殿裏這麼明顯的手法。目前秦皇已經下令嚴查此事。當然姬承德沒死,也有懷疑是他自導自演。
“挑撥離間。”雪千夜淡淡說出四字。
“那先生可知是誰?”
“這,我便不清楚了。不出意外應當是皇權之爭。”
“皇權亦是士權。”
就在蕭鸞正欲在說什麼之際,管家再度帶着一個人走來。
女子一席白衣,氣質出塵,配合着絕世容顏彷彿不似人間之人。更重要的是,只要看她一眼,內心彷彿便會生出一種自慚形穢。這已經不是容貌能達到的境界,而是武學。
貌似上次見到她的時候她還沒這種境界。看來這段時間裏,進步的不光只有我一人。不過,佛門功法雖說是世人眼中的正統,但這種感覺跟魔門還真有種殊途同歸的意思。
而且,佛門也不一定都是什麼正道。比如說某個擅長給人洗腦的大智慧。追隨大智慧……,嗯,什麼時候要是能給我來套《無我梵音》就有意思了。
想到這裏,雪千夜頓時對佛門的感覺頓時變成有趣和玩味。
盛明的三寺,雷音寺、少林寺以及靜齋便是三大佛門之首。不過就目前來看,這三個佛門好像沒一家願意安心呆在寺院唸經的。
“師仙子肯移駕舊居,蕭鸞榮幸之至。”雖然嘴上這麼說着,但蕭鸞也只是微微起身,並沒有太過熱情的意思。
從他之前的做法來看,這位蕭家公子不出意外應該早已對美女這種東西免疫。對他而言,女人更多的是一種玩物。權力纔是他渴望的中心。
“蕭公子太客氣了。妃宣乃帶髮修行之人,此行受邀而來也是爲了受災百姓。”師妃宣來到靜室內,平靜回應道。
“師姑娘一心爲民,蕭鸞佩服。請坐。”蕭鸞抬手示意道。
他今天邀請這位靜齋的傳人前來是名義是爲賑災的事情,但其實也是一種拉攏的手段。他並不要對方完全成爲自己的屬下,而是在必要的時候可以支持自己。
盛明信佛的人很多,佛家本身也是一個龐大的勢力。
“不知,這位是?”師妃宣坐下手,不禁看向這裏的另外一位客人。
“這位是休琴忘譜--逍遙遊先生。”蕭鸞隨之介紹道。
“原來是逍遙先生。”師妃宣喃喃着,隨之目光便集中在逍遙遊身上。
這次反而令人蕭鸞很感興趣。不過,他現在感興趣的是,這位喜歡女人的宗師之前是不是跟這位世人眼中的仙子有過某些交集。但從師妃宣剛剛的反應來看,好像又不應該有這種關係。
“逍遙先生,我們此前是否在什麼地方見過?”師妃宣眼神疑惑的看向眼前之人。
儘管年齡不對,氣質也不同,但她的劍典從對方身上感應到一種奇怪又玄妙的感覺。這種感覺她曾在另外一個人身上感到過。
“若非時機不許,這句話或者由我來說出更爲合適。看來我與姑娘心中的某位故人相似。”雪千夜表面淡定回應道。內心卻有種微妙的感覺。
這已經第二次,女人難道是我的僞裝的天敵?這次我沒彈琴,難道女人真的有傳說中的第六感?
“沒有。只是方纔初見先生的時候有一種玄妙的感覺。”師妃宣搖了搖頭,只當那是心中的錯覺。
據說那個人現在還被學主關禁閉,不可能出現在這邊。
“嗯,不知是哪位青年才俊能讓師仙子念念不忘。”蕭鸞坐下笑道。說着,他向身邊的侍女示意,讓她去準備酒菜。
侍女點了點頭,默默退下。
“學海,雪千夜。”師妃宣說出心中的那個名字。不過,她對這個名字並不是喜歡,而是印象深刻。
沒錯。相當深刻。不光是雪千夜當時表現出的武力值,更是之後展示的一系列手段。雖然她不知道雪千夜是有意還是無意,但他丟的那本的武典卻實讓邪隱宗變成殘廢,最後消失在雲唐。
雪千夜此刻的心情無比淡定,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跳都沒有半分加速。這也是在她剛剛的表現後意料之中的事情。
“此前潛龍大會雖沒有決出潛龍之首,但據說此人是雲唐年輕一輩中公認的第一高手。此前更是在御前比武中以破體無形劍氣擊敗宗師,獲得賜封:寂寞侯。師仙子說的可是此人?”蕭鸞想了想說出自己知道的事情。
“正是。”
“如此人才,仙子亦有心動嗎?”
“蕭公子多慮了,妃宣乃修行之人,不談男歡女愛,亦無七情之束。只求有朝一日能參透生死,拜入佛國。”師妃宣搖了搖頭。
她帶着師命在身,所以下意識會關注這些年齡一輩的高手。但要說喜歡,她根本不懂那種感覺。
“天無常,人有道,滅七情,斷六慾,終究有違人法。”此刻,雪千夜不禁感嘆道。
嗯,人慾如果能滅盡,那就不叫人慾了。更不要說,他們這些人是以佛之名掩飾自己的人慾。
“逍遙先生莫非也懂佛理?”蕭鸞此時接過話問道。
“不懂。”
“可惜……”
“不過,我曾聽一位遊僧言之曰:佛者,覺也。有人能坐化於菩提樹下,而人苦修千年仍是不悟。佛者不渡猩研生自悟。然猩钥啵K不得悟。故而纔有:行至水窮處,苦海念彌陀。”雪千夜淡淡述說着故個故事。這個故事自然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眼前這位。
嗯,關於她,自己突然有個有趣的想法。
一個關於佛的故事,瞬間師妃宣下意識問道。
“那先生以爲,悟,或不悟。”
“只因身處苦海,方纔救渡化解脫,而非爲求渡化解脫,步入苦海。”
“先生以爲逍遙爲名,卻通佛理。如此看來,學宗之名當之無愧啊。”
“萬川歸海,道之一字,終究或是殊途同歸。”雪千夜略有深意的繼續說道。
就在師妃宣還想繼續詢問之時,一位下人前來,在在蕭鸞的耳邊低語着。
第274章 意外的收穫
蕭鸞聽後看向師妃宣。
“師仙子,你的兩位朋友正在外面找你。”
蕭鸞的話讓師妃宣十分意外。她的朋友很少,就算是在師門內也很少。
“我的朋友?哦,應該是他們。那兩位少俠身懷長生訣,故而此前與他們交談過一番。”師妃宣瞬間反應過來,並說出她與雙龍的交情。
長生訣這門武功據說學會後可以飛昇成仙,但這也只是傳說,因爲多年以來根本沒人練成過。甚至雲唐的皇帝都覺得這東西是騙人的武學。或者說,真正的長生訣已經失傳,留下的口訣根本不全。
蕭鸞原本對兩人沒什麼興趣,但聽到長生訣後,瞬間改變了想法。
“既然是師仙子的朋友,自然應該以禮待之,請他們進來。”
不一會兒,徐寇兩人就被帶了進來。他們一路上東張西望,眼睛與表情上充滿感嘆。等他們二人來到的時候,室內的桌上已經漸漸上滿酒菜。
二人方纔進來,便無視了這裏的主人看向一邊的師妃宣。
“師仙子,好久不見。”徐子陵立即開口。
“師仙子,我們發現你來了這裏,馬上就來他。可惜侯希白不在,不然肯定也立即跟過來。”寇仲也隨之笑道。
他們之前因爲一個偶然的機會遇到師妃宣,從此驚爲天人。尤其是這位天人貌似對他們還有意思(主動跟他們交談過)。上次對方走得太急,於是再次見到的時候,他們立即追了過來。
“嗯。”師妃宣對此只是平靜示意。
此時的雪千夜也不禁觀察了一下兩人,與原著中的情況不同。這兩位在這世界的經歷貌似完全不一樣,而他們的便宜娘好像也暫時把他們丟到了一邊。
最有趣的是,原著中寇仲貌似對師妃宣沒興趣,因爲他先遇到了李秀寧。但眼前……
眼看女神表情冷淡,兩人臉上的高興迅速化爲失落。然而纔不到片刻,他們又立即鼓起精神。因爲他們又看到了一位女神。
“陳姑娘,你怎麼會在這裏?”徐子陵見到陳圓圓後,表情瞬間變得比之前更加興奮。
“對對,陳姑娘,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們嗎。那天在青樓裏……”寇仲更是拼命想說什麼,好像是在炫耀之前的功績。
陳圓圓看到這兩個人一時間倒沒怎麼想起來,思考片刻後終於想起是那天的兩個人。她先是看逍遙遊一眼,得到肯定的回應後,她隨之禮節性的回應道。
“此前多謝兩位公子仗義出手。”
相比於師妃宣的冷淡,二人從這邊得到的回應讓他們又升起希望。
“小事一樁!當時那種事情下,是個男人就會出手。”
“沒什麼。只要姑娘有需要,我們隨時可以……”
眼前的二人過於熱情,基本上只要不是太傻就能明白他們在想什麼。陳圓圓自然不傻,相反,她很聰明。像這種討好一個不成再討好另外一位的人她見得多了。
更不要說,他們的表情讓她覺得很反感。
谷“只是,如今圓圓是先生的婢女,兩位少俠還請自重。”陳圓圓此刻仍舊禮貌,但聲音已經帶上一絲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
二人到是沒沒到這絲拒絕而是被另外一個詞吸引。
“婢女?”徐子陵看向逍遙遊。
他與寇仲都下意識覺得眼前這個人有些眼熟。但仔細想想好像不知道在哪裏見過。
那天夜裏他們的注意一直李深達身上,只隱約記得旁邊有個人,但是誰記不太清楚。不過就算記得他們大概沒什麼特殊的反應,畢竟他們開戰之前就倒了下去。之後他們二人被他們娘帶走。
“兩位也許應該去理解一下適可而止一詞的意思。”雪千夜淡淡提醒道。
聽到這裏,二人頓時覺得眼前的人是看不起他們,覺得他們兩個沒文化。
“切!不就是多讀了幾本書嗎。我們也讀過。”寇仲直接懟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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