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剑太初
爲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從那天起,他就深居簡出。儘管當時溫皇對蘇夢枕他們說孫蝶與他的關係只是一門生意,但他絕不相信。
沒錯!絕不相信!
孫蝶那個賤人看溫皇眼神根本不對勁,那絕不是什麼看大夫的眼神。而一旦那個賤人跟溫皇搞到一起,溫皇對他出手也是理所當然。所以從那天起,他便一起很小心,非常小心。
一旦聽到溫皇前來的消息他便準備立即撤退,暫時去護龍山莊避風頭。就算目前沒聽到溫皇的消息,他還是不敢有一絲大意。誰知道那個傢伙還在不在移花宮,是不是偷偷跑出來想殺他。
律香川一生遇到過無數對手,敵人已經數不清了,想殺他的人也數不清。但他們中沒有一個人能讓他如此忌憚,或者說畏懼。唯有溫皇……,溫皇不死,他絕不走出這裏。唯有這樣他才安全。
至於外面的人,死光又怎麼樣。反正他不心痛。
不知不覺,律香川自己都沒發現,他對溫皇的畏懼已經深入骨髓。
“嗯!”看到信的內容後,律香川突然一愣。
信的內容非常簡單,一個名叫逍遙遊的人聽說他有難,所以讓斷浪來他府內,暫時給他幫忙。還說可以像相信自己一樣相信斷浪,讓他幫忙律香川渡過難關。
逍遙遊?這是誰啊?我有這麼個朋友嗎?
律香川陷入自我懷疑中。他反覆的思考,甚至擔心是不是自己記錯了。有哪個認識他的的外號叫這個?但,什麼都沒有。
在他心中,他只有一個朋友。但有交情的人倒是不少。可想了半天他也沒想到這個是誰。能指揮得動斷浪的人在這一帶可不多,還讓斷浪來幫他?
律香川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到底是誰。突然,他的目光一凜,迅即發現了不對的地方。信是這麼說沒錯,但字不對。
這個筆跡是,孫玉伯!對,跟孫玉伯的筆跡極相似。
怎麼可能!孫玉伯已經死了!死了!我親自把他頭砍了下來,跟孫劍一起!韓棠也被三大密探殺了。他們不可能還活着。絕不可能。
那眼前這個筆跡是怎麼回事?溫皇!
不,也不可能,我想太多了。溫皇的字不是這樣。溫皇要對付我,絕不可能用孫玉伯的筆記,這個破綻太明顯了。那這個人誰?易潛龍?他已經跟我對上,也不可能。
孫玉伯其他好友?
瞬間,律香川心中浮現出強烈的殺意。
殺了他!
那一瞬間,律香川這麼想過。既然是跟孫玉伯相關的人,那就唯有殺。然而,冷靜下來後,律香川又坐回原地。
殺固然是一個辦法,但問題是斷浪不是孫玉伯的人。從信上的內容來看,對方可能是故意讓他這麼想的。這就意味着,對方可能是想讓他在氣憤中殺了斷浪。
從斷浪敢自己一個人來看,他明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能只是個被人利用的傻子。就算斷浪知道些什麼,他最多也就是個打手。殺了一個打手,對幕後這個人來說不痛不癢。
比起斷浪的生死,律香川現在最關心的是這個寫信的人到底是誰。有什麼目的?至於斷浪,這種傻子可以之後想辦法弄死。甚至可以反過來利用他套出幕後的那個人,然後把他們一起殺了。
瞬間,律香川的思路變得明朗起來。
沒錯!不管這個寫信的人是誰,眼前斷浪是找到他的唯一線索。他不能就這麼殺了斷浪。
“主上,敢問主上,應該如何回應斷浪?”口子外傳來屬下的聲音。
律香川也從此前的思考恢復過來。對於斷浪還有這封信,他的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他要利用斷浪找到那個寫信的人。只要斷浪在他的監視下跟那個人聯繫,他就能利用斷浪挖出那個人。
“告訴他,律府正需要他這樣的人才相助,請他做護院統領,給他派出十個人。明爲保護,實爲監視。之後他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我要全部知道。”真律香川隨之下達命令。
“是,主上。”聽到這裏,外面的律香川已然明白了要怎麼做。
而此時坐在客廳裏的斷浪正得意於自己的完美計劃。只要混入律府,之後就能搶劍,然後偷劍譜。
計劃完美!
不久,假的律香川帶着命令回來,他的樣子仍如之前那樣虛弱。斷流看到眼前這個人後,心中不禁升起一絲輕視。像這種病人,他想什麼時候解決就什麼時候解決,他完全不擔心律香川的實力。
不過,在此之前他要等劍,然後還要趁機調查清楚劍譜在什麼地方。之後才能殺了他。
“斷少俠,既然你是故人所託之人,我自當完全信任你的找狻2徊m少俠,律府如今正遇上了一個大麻煩。”律香川當即開口。
“有什麼事情直說,你既然是他的朋友,當然也是我的朋友。朋友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斷浪一聽立即來了精神。
他現在正愁沒機會取得對方的信任,想不到機會立即就來。
“好,爽快!少俠來此之前,我本想與江聯會商議要事,但他們半路卻派出殺手想殺我,如此一來。”
“好了,你不用說了,我知道怎麼做了。”話語間,斷浪起身抬手示意。
“江聯會如今的會長是一位風姿綽綽的美人,若少俠……”說着,律香川開始試探斷浪的弱點。
男人最大的弱點可能就是女人。嗯,各種意義上的女人。
“女人有什麼用,都不過是一羣廢物,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斷浪冷然一聲,嗤笑道。
第246章 毒舌
夜裏,陵安外,一處名爲溪民村的地方,十幾名黑衣大漢正齊聚在一間舊房子裏,院內還幾名巡邏的壯漢。
房內,腥舜_定暫時沒有危險後,同時拿下臉上的黑布。在燈火的映照下,他們臉上都帶着傷口與憤怒,而爲首的卻是一位帶着山羊鬍子的老人。
他的名字是易潛龍,孫玉伯的好友。孫府出事後,他一直想幹掉律香川爲孫玉伯報仇,但可惜的是,他雖然有些實力,但腦子明顯沒律香川好用,跟律香川來來回回打了近一年,自己這邊損兵折將,對方卻什麼事都沒有。
但他不甘心,他還想報仇,即使只剩下這些人,他也想報仇。面四周的這些人都是受過老伯恩情忠於他的人。就在今天,他們又進行了一次行刺,結果卻還是失敗。
數次的失敗,他都已經快沒信心。
“這次又失敗了,老八沒能殺了他。還把自己賠了進去。近一年來,我們已經損失太多人。”易潛龍看着四周的人,一臉沉重。
“律香川那廝狡猾異常,我們已經損失不起太多的兄弟了。”左邊的一位小鬍子也不禁說道。他的意思很明顯,是不是先等等。
但他還沒說完,一邊的鬍子大漢就立即大吼道。
“老伯的仇,不能不仇。”
“當然要報,但怎麼報?律香川那傢伙像只狐狸一樣,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你說怎麼辦?”小鬍子繼續說道。
“當然是殺了他。”
“怎麼殺!”
“你什麼意思,我看你小子就是想跑!”
“我沒這個意思,但報仇不是送死!”
……
不一會兒,還沒殺到律香川,他們這邊自己就吵了起來。不過,這貌似也是這種團隊的通病之人。當團隊處於上升期的時候,一切大問題都是小問題,但當團隊受損的時候,一切小問題就變成了大問題。
“好啦!別吵啦!再吵下去!更沒有辦法。”易潛龍立即制止了內部的爭吵。
他現在不禁爲自己的未來開始擔心。眼前團隊內已經出現內舻拿珙^,繼續下去很可能變成背叛。他們這邊人越來越少,難免會有些人開始起小心思。比如說背叛他們,投靠律香川,以他們的人頭換利益。
身處絕境中,很少有人能保持平常心。富而不驕,貧而不移,儒家自己都沒幾個人能做到。更不要說他們這些人。
“老大,你是我們中最有辦法的,你說有什麼辦法?”大鬍子看向易潛龍。
“我……”易潛龍張了張嘴,話卻卡喉嚨裏,說不出什麼。
他要是有辦法現在會變成這樣,他早就弄死律香川那白眼狼了。怎麼可能還在這裏乾瞪眼。
一行人大眼瞪小眼,最後還是完全沒辦法。之前與律香川的交手已經說明,他們不是對方的對手。不經意間,一種失敗的情緒開始在他們之中蔓延。
就在腥怂罋獬脸粒耆恢涝觞N辦的時候,屋外突然傳來一個冷清的聲線。
“唉!你們乾脆都去自殺吧!蠢到這種地步,也不用等別人來動手了。”
聽到屋外突然傳來的聲音,腥私允且惑@。他們完全不知道屋外發生了什麼,但絕不是自己人的聲音。在這種時候突然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通常而言都不是什麼好事。
“誰!”易潛龍大驚。
“有問題!”大漢隨即衝出門外。
不到片刻,屋內的腥搜杆賮淼介T外,他們發現自己留下的哨位已經被人點穴罰站,而他們卻連一點聲音也沒有聽到。先不說這個人的功力怎麼,單論潛行一道,他們這裏的人恐怖遠不能及。
烏雲放開明月,夜色下,月光映照着眼前之人的身影。看上去只有三十左右,一頭溕L髮在月色下浮現一絲青色,身上的衣服也是素裝,背後揹着一個長長的布袋,不知道裝了什麼。
而讓易潛龍感覺到詭異的是,眼前這個男人的手裏正拿着一面銅鏡。深夜在月下照鏡子?如果不是他膽大,幾乎以爲自己遇到了什麼怪力亂神之類不乾淨的東西。
就在易潛龍打量着眼前之人的時候,突然,夜裏的一陣寒風吹過,陰風陣陣掠過皮膚,易潛龍與他的兄弟們都不禁打了寒戰。如此詭異的環境,如此詭異的出場方式,他旁邊的兄弟已經有人感覺是不是遇到鬼了。
易潛龍首先注意到來者的影子,他終於安心。鬼是沒有影子的。嗯,這點傳說絕對沒錯。既然不是鬼,那麼眼前這個人就很有問題了。
“你是什麼人!?”易潛龍大膽的上前一步問道。
此時的他暗自已經準備隨時出手。既然不是鬼,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刺客。律香川的人。
“如果我是刺客,你們現在甚至都不會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如果我是律香川的人,現在你們已經被大軍包圍,不用我進來,你們永遠也走不出這個院子。”雪千夜淡淡的述說着易潛龍心中的兩個可能性。
之前行刺的人有兩個逃脫,當時自己暗中跟上了他們兩個人。利用一個擦肩而過的機會,在他們身上留下一種特殊氣味用以追蹤後,自己就繼續去辦事。
直到現在才找到這裏,而眼前這位易潛龍之前在孫府跟自己還有過一面之緣。只是現在肯定認不出來。
然後,然後就聽到他們的蠢話。原本以爲不用自己動手,結果這些人真是……
聽到雪千夜的話,易潛龍瞬間一愣。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彷彿被完全看穿。
“敢問閣下是?”易潛龍拱手,語氣變得小心問道。
只是一句話,他已然知曉眼前之人並非善類。再看了再看四周被定住的手下,易潛龍暗自警惕想問清楚再說。
就像眼前這個人說的,如果是律香川的派來的人,沒必要提醒他們。更沒有必要現身。而且他好像也沒帶人來。
“我受人之託前來辦一件事,原本以爲不用自己出手,結果看到你們現在這樣。與其等到被人揹叛對世界失望,還不如趁早自盡以免煩惱。”
雪千夜淡淡的聲音明明好像沒說什麼,但落到這邊人的耳朵裏卻是一種比蔑視更可恨的語氣。什麼叫趁早自盡?你這是在看不起我們。
“你說什麼?”
大漢眼神憤怒,立即想上前教訓眼前這人。然而,他被一隻手擋了下來。
“退下,老七。”易潛龍對自己兄弟大吼。心知眼前之人絕非泛泛之輩,易潛龍立即阻止正準備去送死的某人。安撫好一行值艿那榫w後,易潛龍再度看向雪千夜。
“敢問閣下受何人所託?”易潛龍問出其中一個關鍵的問題。
自從孫玉伯死後,許多人都投靠了律香川,他們身邊可信的人越來越少。這也是他用來試探雪千夜的一種方式,如果雪千夜說出的人不是那麼可信,那他就這邊之後也不會那麼客氣。
“孫蝶,或者說,神蠱溫皇。”
“溫皇!”易潛龍聽到這詞,先是沒反應過後。等反應過來後,他陰沉的臉瞬間轉明,露出一臉狂喜的表情。
“太好了!溫皇如果到了,律香川根本不是問題。只要……”
易潛龍還沒高興一會兒,雪千夜就當場給他來了盆冷水。
“溫皇沒來。”
“……”易潛龍心中有一萬頭神奇生物飛奔而過。
靠!白高興了。
在易潛龍看來,如果是溫皇,不管是他本人的武力還是他的智力,對付一個律香川就跟大人打小孩子一樣。
“但,我來了。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全權聽我的命令按我說的話去做,這樣你們可以一嘗所願殺了律香川。”話語間,雪千夜拿出一方手帕耐心的擦拭着手中的鏡子。
“那另外一條呢?”易潛龍好奇的反問。
“另外一條拿起手裏的刀放到脖子上抹下去,這樣你們愚蠢的大腦就會停止咿D,永遠不用再爲此而煩惱。或者你們也可以繼續之前自殺式的無腦行刺,等你們的人越來越少,內部也開始人心不穩,直到出現叛徒被他出賣,然後在律香川的嘲笑中,像蠢豬一樣一個個被拉出動宰殺。”雪千夜以平靜的語氣述說着一個讓他們無法接受的事實。
此時的腥硕紳q紅了臉,但卻想不到關句能反駁的話。他們中甚至有人惱羞成怒想直接動手,結果被易潛龍壓了回去。在易潛龍的目光下,他們只能悻悻收手,就這樣站在這裏被雪千夜噴。
這些話在他們聽來雖然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他們也是要臉的人。但……
“你真的是溫皇派來的人。”易潛龍也漲紅老臉,最後看向雪千夜。他此時的眼神中帶着十分的希望。
不知不覺,他自己都沒發現,溫皇,或者說眼前的雪千夜已經成爲他此刻最後的救命稻草。
就在易潛龍一臉期待,希望真的是溫皇出手,希望雪千夜可以回應他的時候,他卻突然聽到兩個字。
“廢物!”
“我……”易潛龍當即握緊拳頭。
此刻的他心中有些一萬句口吐芳香要對眼前這個人說,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抓住這貨的領口大吼:你TM能不能客氣點,好好說話,這麼多兄弟在這裏,我也是要面子的。
但最終他還是忍了。打碎了牙也只能含着血吞到肚子裏,更不要說眼前這種情況。
第247章 真打臉
夜裏的風格外冷,一行〉芟乱庾R後退,讓易潛龍頂在前面。不知道爲什麼,看着自己老大現在這個樣子,他們不光沒有再生氣,反而生起了一陣同情的感覺。
事實上,在溫皇的名字出現的時候,他們是被嚇退。現在也膽真的跟眼前這個人動手。嗯,強如李沉舟都沉了。他們慫一點,不丟人。
找到一個安慰自己的理由,他們反而沒那麼憤怒。
就在易潛龍好不容易安慰好自己,以爲眼前的人會說些什麼的時候,他的血壓再度瞬間飆升。
“這麼明顯的事實放在你眼前你卻不能相信,不光沒有判斷的智慧,連決斷的勇氣也沒了,除了廢物,我再也想不到第二個能形容你的詞。”雪千夜繼續淡淡的敘說着當前的形勢。
聽到這句廢物,易潛龍終於抬起握緊的拳頭,他的臉上充滿一種複雜而沉重的表情。彷彿隨時都會對雪千夜動手,他身後的兄弟幾個立即上前一把抱住易潛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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