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安景看到這,心中頓時有種不妙的感覺,隨後下意識看向了一旁的李復周。
老東西你喫了老子那麼多銀子,今天拿出來一些應該沒有關係吧?
“姑爺,你不會想着我付吧?”
李復周看到安景的眼神反問道。
安景深吸一口氣,道:“三爺,要不你先付了,等我回去還你就是了。”
李復周舉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悠然道:“姑爺,我出來的時候可是一文錢都沒有帶。”
艹!
安景聽到這,心中頓時一沉。
“安兄。”“小安大夫。”
韓文新和周先明也是急了,看向了安景。
“看我有什麼用,我也沒帶銀子。”
安景攤了攤手。
自從成親之後,他所有的銀子基本都是正規渠道得來的,而且大部分還都被李覆舟敲詐走了,哪裏還有銀子?
聽到安景這樣說,三人也都是一愣,隨後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聽曲喫酒,四人都是沒有帶銀子.........
“你...你們莫非想要喫霸王餐?”
站在門口準備收賬的老鴇愕然道。
“怎麼可能。”
韓文新立馬站起身,硬着頭皮道:“我是渝州城捕頭韓文新,這此喫酒聽曲的錢你先記着,等我明日來給你就是了。”
老鴇看了一眼韓文新,隨後連忙道:“我知道你是韓捕頭,但是我們這清舫從不賒賬,我們這是小本生意,本小利薄,不論嚴寒酷暑,子時後才能歇息.......”
說到這,老鴇伸出衣袖,似乎擦拭着眼角的淚水。
“這位媽媽放心好了,我等是不會不給你銀子的。”
安景看到頓時感覺頭疼,不禁出聲道。
周先明在旁道:“是啊,你放心就是了,這韓捕頭你面子不給,他可是.......”
安景在旁連忙打斷了周先明的話,“咳咳咳......周先生。”
這種事又不是很體面的事情,就不要提我的名字了。
“安兄,現在要怎麼辦?”
韓文新酒勁一下子就醒了,懦懦的道:“要不然讓弟妹來送銀子吧,反正我們喝的也是正經酒.....”
李復周面上沒有變化,瞥了瞥韓文新,等教主來,我想這小大夫應該是沒事,但你們兩個估計要在牀上躺着過年了。
安景看了一眼韓文新,隨後轉頭看向三爺道:“三爺,要不你回去取一趟好了,我們就先在這裏等候。”
讓李復週迴去拿,目前來看是最好的辦法了,雖然趙青梅可能會知曉。
李復周點了點頭,“也好。”
隨後在老鴇的同意下,三人留在畫舫當中,李復周則下了船回去取銀子去了。
“我們繼續喝。”
韓文新看到這重重鬆了口氣,笑道:“這酒可不能浪費了。”
“小安大夫,似乎有心事?”
周先明看了一眼安景問道。
安景笑了笑道:“我能有什麼心事,周先生真是說笑了。”
“安兄無非就是害怕我那弟妹知道他出來喫酒,晚上不讓他上牀罷了。”
韓文新撇了撇嘴道:“按照我說,反正你也沒有出來鬼混,不過是喫些酒罷了,怕個鳥啊,日後若是我夫人敢不給我上牀.....哼哼...我便讓她下不了牀。”
安景看了韓文新一眼,隨後搖了搖頭。
不能上牀?
這是懲罰嗎?這分明是獎勵好不好.......
........
濟世堂。
秋高氣爽,清風和煦。
安景揹着藥箱和李復周兩人走在街市上。
“夫人怎麼說?”安景沉默了半晌才問道。
“小姐問你喝了多少,有沒有事,其他的並沒有多問直接把銀子給了我。”李復週迴道。
安景點了點頭,此次出來喫酒聽曲,反正也是爲了給周先明接風洗塵,趙青梅想來是不會生氣的。
李復周不動聲色的問道:“方纔在畫舫當中姑爺好奇魔教事宜,不知道這是爲何?”
這小大夫看來對我魔教還是有些興趣的。
“沒什麼。”
安景笑了笑,隨後道:“周先生說書的時候,總是提及這魔教如何了得,如何威風,讓我內心不由得產生一絲好奇。”
李復周笑呵呵的道:“看來姑爺似乎對魔教倒是不甚抗拒。”
現在趙青梅成爲教主之事還沒有宣揚開來,但將來這小大夫遲早會知道趙青梅的身份,如果他接受不了魔教的話,到時候免不了會有許多麻煩。
眼下看來,他倒是對魔教十分有好感,這倒是一件好事。
安景眉頭一揚,隨後向着四周看了一眼,低聲道:“世人總說魔教之人惡貫滿盈,殘忍嗜殺,乃是江湖敗類,但以我之見這些不過是他人之言語,一切都要眼見爲實。”
“魔教當中難道就沒有好人了?”
李復周聽聞,不禁多看了安景幾眼。
一直以來魔教的風評都是極差,再加上燕國朝廷和真一教等其他江湖勢力渲染,使得魔教在大燕江湖當中臭名昭著,人人唾棄。
一般人聽到魔教二字,都是膽寒不已,從韓文新的態度便可知道一二,很少有像安景這般‘明察事理’的人存在了。
“姑爺,你莫非真的心向魔教?”李復周眼中的狐疑一閃而過。
“這話你可不能亂說。”
安景心中暗道一聲妙啊,面上卻是壓低了聲音,道:“魔教距離我們這些普通人太過遙遠了,若是有機會的話,我還真的想了解一下這古老的教派。”
看到李復周神情,安景便知道自己的釋放對魔教友好的信號他已經收到了,說不定現在正在思考着是否要收自己進入魔教當中。
“姑爺,你說的是對的。”
李復周沉吟半晌,隨後緩緩說道:“但是你的這個想法很危險,還是少對人提及爲好。”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走到了濟世堂的門口,李復周說完便直接向着後堂走去,按照往常應該回去看書去了。
安景不解的看着李覆舟背影,心中卻是在揣測起來李復周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老小子還在懷疑自己的話,還是說,這老小子看不上自己的醫術,不想招攬自己?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蹦蹦跳跳的來到了安景腳邊。
這是一隻肥碩的兔子。
“哪裏來的兔子?”
安景不由得好奇道。
檀雲抱着一個小兔子走了出來,笑道:“姑爺,這是城西張開福送來的,你上個月給她孫媳婦開了一副藥,他孫媳婦這個月立馬就懷上了,說要特別感謝你。”
此時那兔子被波濤洶湧壓得喘不過氣來,讓人極爲羨慕。
“他孫媳婦懷孕了,感謝我幹什麼?”
安景嘀咕了一聲,“再說了他送兔子來幹什麼?你小心一點,別把兔子悶死了。”
臭姑爺!
檀雲一聽臉色微微一紅,隨後放下了懷中的兔子,“姑爺,這麼肥的兔子送來當然是喫的了。”
“這麼可愛的兔子,怎麼能喫?”
安景蹲下身子摸了摸蹦蹦跳跳的兔子,“你想啊,如果它的孃親沒有找到它,會有多傷心。”
難道檀雲不知道,他的八字生辰?!
這兔子可不能喫,不僅不能喫,還要供起來養。
“沒關係,它們一家子都送來了。”
檀雲天真的道:“姑爺,我幫你收藥箱,你去洗漱一下擦擦手,小姐說一會就喫飯了。”
“我自己來吧。”
安景身子一側,連忙避開了檀雲的手。
說完便快步向着後堂走去了。
“那小藥箱莫非有什麼寶貝不成?”
檀雲一臉狐疑的看着安景的背影,每次出去安景都會揹着那小藥箱,而且從來都不讓自己看。
“姑爺還能有什麼祕密不成?不行,找個時間,我一定要知道姑爺的藥箱裏面藏着什麼寶貝。”
..........
飯桌上。
安景已經洗漱完畢後,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要不是爲了試探一下李復周那老小子,自己在家中喫飯多好,還有美人作陪,聽那韓文新吹牛耳朵都生出了老繭。
下次,不,沒有下次了。
“夫人,真是辛苦了。”
看着滿滿一桌子的美味佳餚,還有身旁的佳人,安景頓時心中充滿了一股溫馨幸福之感。
“夫君,來多喫點。”
趙青梅嫣然一笑,眼中浮現一絲狡黠。
“三爺說他酒喝多,晚上不喫了,讓我們先喫。”
檀雲走了進來,一副邀功的模樣道:“姑爺,我和小姐可是做了一個下午的菜。”
“你做的是什麼?先和我說下。”
安景一聽,心中頓時緊張了起來。
檀雲做的菜那是給人喫的嗎?小黑仔都不喫。
“姑爺,你這是什麼意思?”
檀雲一聽,小臉蛋氣鼓鼓的,嘴巴也是嘟噥了起來。
“檀雲她沒做,你放心喫好了。”
趙青梅笑意更深了,隨後夾起一塊紅肉放到了安景的碗中,“夫君,你嚐嚐我做的這個好喫不?”
“我不喫我都知道,夫人做的絕對是美味,天下間無人能比,就是京城御膳房的廚子都比不了。”
安景先是讚歎了一聲,隨後一口將那紅肉放到了口中,“嗯.......鮮嫩入味,皮肉勁道爽口,這肉不像是雞肉,也不像是鴨肉,不過味道還真是不錯啊......”
“你喜歡就好。”趙青梅也是伸出筷子夾起一塊。
“姑爺,你猜這是什麼?”檀雲眨了眨眼睛道。
“這是什麼?”安景還打算繼續下口,聽到檀雲的話心中不禁出現了一絲好奇。
檀雲嘿嘿一笑,“這可是兔肉。”
安景聽到這,手中的動作一頓,隨後看向了趙青梅。
別人不知道他的生辰八字,但是趙青梅卻是很清楚的啊。
趙青梅一臉無辜的眨了眨眼睛,道:“這兔子皮實的很,自己跳進了鍋中淹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