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安景看了韓文新一眼,心中納悶,難道昨晚那黑衣人暴打他之後然後和他說恩怨兩清了?如果是真的話,那確實是一個好消息。
“我爹今晚給我相了一個小姐。”韓文新嘿嘿一笑。
安景:“........”
“這事我還沒有和別人說過。”
韓文新眼中帶着一絲希冀,“據說那小姐長得十分標誌,性格溫婉純良,而且家底殷實,在臨江城都有鋪子,如果此事能成........”
安景聽到着,不禁點了點頭,“那還挺不錯的。”
“安兄安兄,來來來,我們邊走邊說。”
韓文新一把拉着安景,向着遠處走去,越想越激動的道:“你來教我一些經驗。”
“經驗,什麼經驗?”安景不解的道:
“就是你和弟妹之間相親的經驗,到時候我需要注意什麼?”
“注意別暴露本性。”
“安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韓文新頓時露出一絲不悅。
“我說的可是事實。”
安景一臉認真的道。
韓文新若是暴露了本性,就依照他這條件也很難找到一個女子。
“你說弟妹當初看上你什麼了?”韓文新自言自語道:“莫非是長相嗎?”
說到這,他忍不住看向了一旁的安景。
不得不說,安景長得確實不錯,尤其是那一雙眼睛,他的眼睛看起來沒有一絲一毫的修飾。但是細看之下,他的眼睛如湖水般清澈見底、如皓月般皎潔明亮。
“安兄,你覺得我長得怎麼樣?”
韓文新胳膊肘搗了一下安景道。
“長得不醜的話,還是挺好看的。”
安景看了一眼鼻青臉腫的韓文新忍不住笑道。
“狗日的。”
韓文新聽到這,頓時一沉,輕哼道:“我覺得我們差不多,半斤對八兩罷了。”
“不不不!”
安景連忙搖頭,“韓兄你這就錯了,長得嚇人和長的嚇人那可不一樣。”
韓文新聽到這,頓時虎着臉。
兩人一邊走着,一邊閒聊,不多時已經來到了渝州河的古橋上。
此時兩邊的河道停泊着密密的扁舟,幾個船伕稀稀疏疏地搖着船,等待着遊客。
“咦,那不是周老頭嗎?”
就在安景準備告辭回家的時候,韓文新看到前方那熟悉的身影忍不住驚呼道。
安景聽到這,也是看了過去。
只見前方一艘小船上,周先明雙手背後,一臉陶醉的站在船頭。
“離月姑娘,我周先明回來了。”
感受着新鮮的空氣,周先明心中莫名的感覺放鬆,就在這時,一道刺耳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旁。
“嗨,周老頭。”
周先明頓時一個激靈,下意識順着聲音看去,只見安景和韓文新正站在湖畔旁,而鼻青臉腫的韓文新正在不斷向着他揮手。
“小安大夫啊,我終於見到你了。”
周先明直接無視韓文新,看到安景就像是看到親人一般。
“老東西,老子和你打招呼呢?”韓文新看到周先明對自己不理不睬,當下眉頭一皺。
這粗鄙的武人!
周先明心中暗罵一聲,但面上卻是賠笑道:“韓...韓捕頭你也在啊?”
“老小子你考的怎麼樣啊?回來的這麼早?”
看到這,韓文新頓時滿意的點了點頭:“是不是又落榜了?不過沒關係,此事早在我等預料之中。”
周先明沒有理睬韓文新,轉頭看向了安景,似乎想要說什麼,“小安大夫........”
“周先生,沒上榜沒有關係,千萬彆氣餒。”
安景安慰道:“做牛做馬習慣了就好了。”
周先明聽聞,整個臉都是黑了下來。
韓文新想到了什麼,在旁提議道:“爲了慶祝周老頭秋闈歸來,依我看,我們不如聽聽曲怎麼樣?”
“好啊。”
周先明聽到韓文新的話,頓時眼中一亮,他第一次發現這粗鄙的武人也不是那麼粗鄙。
“算了吧,我要及時回去。”
安景搖了搖頭道。
“別啊。”
周先明一聽,連忙道:“小安大夫,若是沒有了你,那滿天星河如同少了明月爭輝,還有什麼意思?”
韓文新在旁連連點頭:“就是啊,安兄,我和這周老頭隔了一代人,沒有什麼共同語言。”
周先明看了一眼韓文新,深吸一口氣,心中暗道:“算了,爲了能夠勾欄聽曲,我忍了。”
“我真的去不了。”安景搖了搖頭。他到現在還記得上次和周先明去聽了個曲,被發現的後果。
說不定兩人就有內鬼,尤其是周先明,爲了銀子隨時可以出賣自己。
勾欄聽曲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周先明眼珠一轉,道:“不如這般,我去把李先生也叫來,我們一同前去,這樣人多也熱鬧。”
“李老先生嗎?”
韓文新聽後眉頭微微一皺,他和這些讀書的反正是尿不到一個壺裏。
安景聽聞卻是心中一動,上次沒有試探出李復周來,這倒是一個好機會,看看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也好。”
安景想了想,道:“不過就勞煩周先生跑一趟了,順便.......”
“小安大夫就放心交給在下吧。”
周先明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道。
果然,有誰能夠拒絕勾欄聽曲呢?
.........
渝州河上。
一艘畫舫隨着水波飄蕩,清脆悅耳的琴聲從中飄逸而出。
畫舫中,安景,李復周,韓文新,周先明四人分別坐在案几之上,前方有着一妙齡女子正在撥弄着琴絃。
“李先生,我們許久沒有這般聽曲了。”
周先明轉頭看向了李復周感嘆道的。
“一共是二十三天。”
李復周點了點頭,隨後端起酒杯道:“來,我們喝一杯。”
“來,喝一杯。”
周先明也是舉起酒杯。
兩人推杯換盞,惺惺相惜,盡顯情深義重。
旁人不清楚之人的來歷,李復周可是十分清楚。
周先明,蜀道夏城人,其父原本是夏城主簿,自幼便跟隨父親習文弄字,七歲時便凜然如成人,聞講《九國春秋》,即能了其內涵深意,其後手不釋書,至不知飢渴寒暑,乃是夏城有名的神童,在其十二歲的時候家中糟了大難,因爲一場貪污案其父被髮配邊疆,其母很快也鬱鬱寡歡而死。
周先明沒有參加科考,反而變賣所有家產,遊歷四方數十年,最後定居在了這渝州城。
通過李復周的觀察,周先明卻是一個大才,一個隱沒在坊間的大才,可能他的文宮早就孕養出了一股文氣,若是具現的話前途一片光明。
魔教正是用人之際,尤其是周先明這般能夠洞悉局勢的质俊�
“哎,這二十多天不見,竟然如此漫長。”
周先明放下酒盞,唏噓不已,“不知道諸位這段日常過得如何?”
他在臨江城可是‘省喫儉用’,過得十分寒酸,哪有在渝州城夜夜笙歌的日子快活。
“我的日常沒有常。”韓文新夾起一口肉食放到嘴中,搖頭晃腦的道。
“粗俗!”安景忍不住道。
李復周點了點頭,隨後淡淡的道。“閒來無事,不過插花弄玉耳。”
安景:“.........”
“小安大夫呢?”周先明看到安景不說話,忍不住問道。
“我?”
安景平靜的道:“我一天不過一日三餐,比不得他們瀟灑。”
“聽到諸位安好,我就放心了。”周先明點了點頭。
原來,他們過的都比我在臨江城要好的多。
安景想了想,道:“對了,周先生,你這秋闈也過的差不多了,要不要回茶館說書?”
“說書?”
周先明搖了搖頭,道:“算了,秋闈之後,還要趕往玉京城會試與殿試”
“會試與殿試?”
韓文新手中動作一頓,“你不是落榜了嗎?”
“我何時說過落榜了?”
周先明沒好氣的道:“我中了,而且是高中榜首。”
榜首!?
韓文新聽到這,眼珠一瞪,隨後大笑了起來,“老小子,你又在白日做夢了?你若是中了魁首,我就把這渝州河的河水喝乾。”
周先明吹鬍子瞪眼道:“這可是你說的。”
韓文新冷哼道:“我韓文新說話,一口塗抹一口釘,說喝乾就喝乾。”
“你就等着喝吧。”周先明也是不甘示弱道。
“好了好了,別爲這些沒有意義的東西爭吵了。”
安景在旁做起了和事佬,笑道:“周先生,你真要去玉京城啊?”
“那是當然,此次秋闈不過是小試牛刀。”
周先明點了點頭。
他周先明既然選擇出仕,那自然就要做到極致,要不然不如在渝州城說書。
安景一臉可惜的道:“那還真是可惜了,我一直很喜歡聽你講的書。”
他這話可沒有作假,若是先來無事,他最喜歡的便是在旁邊茶館聽周先明說書。
周先明擺了擺手笑道:“都是真真假假,道聽途說罷了,如果小安大夫想要聽,以後我無事了便告訴你一些好了。”
安景心中一動,道:“不妨現在就給我講些,我一直很好奇那魔教之事。”
“魔教!?”
周先明聽聞,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