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眼下得罪了大燕朝廷,這劍客很有機會歸化他魔教。
想到這,檀雲銀牙緊咬,臉色仿若紅的都要滴出血來似得。
趙青梅紅脣輕啓,吐出一口氣來,“他爲什麼能夠拔出鎮邪劍,他到底又是什麼身份?”
那絕世劍客的實力讓人驚訝,但是她更關心的是爲什麼那劍客能夠拔出鎮邪劍。
“屬下也不清楚,不過那劍客狡猾且有實力。”
李復周頓了頓,道:“那劍客好似和我魔教有恩怨,昨日我與其對招時,能夠感覺到其劍上澎湃的殺氣。”
想到那劍客對自己態度,還有出劍的狠辣,李復周感覺那劍客定是和魔教有着很大的恩怨,否則不可能會如此。
“與我魔教有恩怨嗎?”
趙青梅淡淡的道:“這並不奇怪,這大燕江湖中與我魔教有恩怨的人太多了。”
當初魔教在大燕可謂要風有風,要雨有雨,不知道多少宗門被魔教覆滅,弄得整個大燕江湖天怒人怨,甚至連玄衣衛的高手都不放在眼中,要不然也不會被卸鄤萘β摵险饔憽�
一旁的檀雲不知道在想些身後,李復周之後的話她已經全然沒有聽進去了。
“其實我與那劍客交手之後,還有一件大事,這纔是我想和教主說的。”
李復周滿臉凝重的道。
“說。”
“有個疑似宗師的高手出現,奪走了匯聚陰氣的乾屍.....”
“宗師!?你確定?”
趙青梅聽到這,神情也是變得一緊。
宗師高手,那是真正的江湖之巔,天下最頂尖的一批高手,在大宗師凋零的世間,那便是所向披靡的存在。
這樣的高手,大多都隱居在某一地,尋找着突破至大宗師境界的祕密,在魔教當中也不是沒有宗師境界的高手。
上一任魔教之人,還有當代天宗之主皆是宗師之境,而東羅沙漠的封魔臺下也有幾個隱世不出的魔教老怪物,修爲也是未知,最低都是天花之境界,宗師之境也未必不是沒有。
這些人根本上已經脫離了尋常的江湖,眼下這些打打殺殺,紛爭利益,他們根本就不在乎,也不看重。
他們看重的是大宗師之境,看重的是三百年的壽元,看重的是他們眼中所謂的道。
在魔教和諸多勢力爭鬥的時候,魔教封魔臺的高手都沒有出現,而真一教,皇室還有其他大派中老怪物也沒有出現。
世俗的利益在他們眼中不過是過眼雲煙,只要宗門根基沒有被覆滅,他們便不會出手。
一旁的檀雲也是神色大驚,顯然沒想到渝州城附近就有一尊宗師高手。
“八九不離十。”
李復周深吸一口氣道。
“奪走了那乾屍,那屍體是什麼?”趙青梅心中也是泛起了疑惑。
陰邪之氣匯聚,乾屍,宗師高手........這其中又有什麼樣的聯繫呢?
...........
渝州城外。
秋高氣爽,淡淡的陽光頃灑而下。
水中月像昨天一般,緊緊跟在那小大夫身後,在他的面前可是有着前車之鑑。
不多時,水中月跟着安景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山林中。
“每天跟着這小大夫,還真是無趣,難道這小大夫是封魔臺中的那個後人不成?”水中月看着安景的背影暗暗想道。
自從火中雲躺在牀上後,保護這小大夫的人物就落在他的身上了。
“嗖嗖!嗖嗖!”
突然,他的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出現在他的面前,隨後黑白氣流以一種詭異的姿態浮現而出。
水中月只覺得大腦一片昏昏沉沉,整個人都迷失了。
這人正是安景,而他此刻施展則是鬼谷心法。
鬼谷派在玄門三派當中,演算天機,卜卦問道,其心法玄之又玄,不僅有着輕微屏蔽天機之效,也有迷魂失靈之用。
“你叫什麼名字?什麼身份?”
安景淡淡問道。
水中月表情有些掙扎,隨後緩緩張開了嘴巴,“我.......魔教人宗四護法之一水中月。”
果然是魔教高手!
安景雙眼一眯,凝聲道:“爲什麼要跟蹤我?你有什麼目的?”
“我......我......”
水中月嘴巴一張一合,表情變得十分痛苦,似乎陷入了掙扎當中。
安景眉頭一皺,看來這魔教高手心智確實不簡單,可能也正是因爲自己的鬼谷心法還沒有到達一定境界,若是蔣三甲在的話,說不定就能徹底將此人迷魂。
若是在堅持下去詢問的話,只有兩種結果,一種是這水中月從迷魂狀態當中甦醒,另一種便是徹底變成一個傻子。
無論是那種結果,最終都會打草驚蛇,讓李復周有所察覺。
安景眉頭一擰,隨後雙手一伸,那黑白氣流從他的指尖湧出,隨後印入到了水中月的雙眼當中。
恍惚間,水中月甦醒了過來。
“嗯!?”
水中月連忙向着四周看去,那小大夫人呢?
只見遠處好似有一個人影正趴在一顆樹下,似乎在尋找什麼,他定睛看去,正是那個小大夫。
“這小大夫莫非是來山中尋找草藥的?”
水中月自語了一聲,也沒有在意,反正他的任務是保護好這個小大夫。
但是在正常人的眼中,此刻水中月站在遠處枝芽上,觀察的卻是一個癩蛤蟆。
中了安景迷魂術的他,將那趴在地上的癩蛤蟆錯當成了安景。
而真正的安景就站在不遠處的巨石之上。
“這魔教高手已經陷入了迷魂當中,估計很快就能甦醒,我要快點煉化了這天地靈氣了。”
安景盤坐下來,準備煉化體內的天地靈氣。
他雖然凝聚了地花,但是昨夜匆忙之下,並沒有徹底穩固下來,根基不穩,跌落境界的也並不是沒有。
天地人三花,代表着精氣神三花,氣息薄弱,破了人體的底線,地花也會有碎裂的可能,這都是極爲危險的狀態。
安景深吸了口氣,隨後同時咿D起鬼谷心法和大羅心法。
這兩門心法本就同源,有着諸多相同之處,同時咿D比單一咿D效果好了不知道多少,唯一的缺點需要極高的資質和悟性。
但是這對他來講,自然不再話下。
只見得那天地靈氣進入安景,那淡淡的青光光芒直接湧入安景身軀四肢百匯。
安景心神一沉,隨後全身心的開始進入修煉狀態。
從天地靈氣化成了淡淡青光的氣流,源源不斷的精純氣流大肆侵入安景體內,不斷侵染着它能夠遇到的所用東西,不管是骨骼,經脈,乃至皮膚毛孔等等。
安景急忙穩固心神,他清楚,煉化最困難的一步要來了。
不出安景的所料,一股比先前猛烈了十倍不止的氣機,陡然從身體之內經脈,血液,骨骼等等之處蔓延而出,一時間,安景整個人猶如被投入了熊熊烈火之中一般,那熾熱的火焰,似乎恨不得將他的身子骨燒成灰燼一般,毫不留情的釋放着越來越熾熱的溫度。
片刻後,絲絲白霧從其頭頂滲透而出,白霧之中,朦朦朧朧,帶着一股奇異的芳香,安景牙齒緊咬着。
天地靈氣那是天地所生,可以直接提升人的修爲,所謂天地造化,有得必有失,想要盡享好處,定是要付出。
“嘩嘩!”
就在這時,安景背後的地花虛影浮現而出。
安景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隨着體內的那股灼熱之痛的蔓延,一股股強大的氣流,他背後的地花越來越凝實了。
等到地花徹底凝實了,那便是地花之境巔峯。
天地靈氣一點點消散,融入到了他的身軀當中,只見那淡淡的青光逐漸融入到了淡金色的骨骼當中。
原本有些清淡的金色的光芒,得到了天地靈氣灌入,顏色的也逐漸深刻了一分,若是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發現不了。
三花聚頂和金骨,乃是宗師的標誌。
在還沒有到達宗師境界,就能煉出金骨的人,世上少有,除非得到得天獨厚的天材地寶,亦或是修煉的頂尖天武級別的煉體武學。
煉體武學十分珍貴,天武級別的煉體武學更是隻存在於傳說當中。
水中月依舊盡心盡責的觀察着那蛤蟆。
那些濃郁極致的氣機瘋狂的在安景的身軀湧動而去,就像是江河湖水倒傾一般。
嘩嘩譁!
周遭聚攏過來的空氣,好似幻化成了一道道火焰。
對於周圍變動,安景似乎並沒有察覺。
兩個時辰當中,他的身體沒有過絲毫的動靜,甚至連他的呼吸,都是變得低不可聞,若非一絲生機依舊盤繞其身體,恐怕任誰都會將之認爲是一具沒有了生氣的屍體。
在他這等猶如老僧圓寂般枯坐下,一絲絲青色的氣流,悄然從其皮膚毛孔之中滲透而出,然後猶如細小的蔓藤般,纏繞在其身體周圍。
這正是鬼谷心法當中歸寂。
伴隨着他的這等歸寂狀態,似乎整個天地,都是與其呼吸融合在了一起,每一次他的呼吸加重,周圍空氣都會爲之翻湧,而待得他呼吸平穩時,空氣則是會悄然平息,山林之內便會再度歸於寂靜。
在這等一呼一吸之下,時間如指間沙般,悄然流逝。
山林之中,依舊是如同以往那般死靜,偶爾,會有空氣席捲時所發出的嘩嘩聲響,但那種聲響中,極其的詭異,反而更加令得此處,顯得荒涼。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周遭變得異常平靜。
安景這才緩緩睜開了雙眼,隨後重重吐出了一口氣。
“天地靈氣已經完全煉化,地花也凝實了許多。”
他自語完,向着水中月看去,心中不禁咋舌,“這魔教不愧是能夠和真一教抗衡的存在,教內高手的素養便不是一般勢力能夠比擬的,真是好用。”
此刻水中月依舊在盯着那癩蛤蟆看,彷彿就像是一尊石雕一般,生怕出現一絲一毫的紕漏。
..........
富陽村,兩間茅草屋中。
屋中不過茅椽蓬牖,繩牀瓦竈,但卻飄逸着淡淡的清香。
桌子上,一盤炒青菜,清蒸草魚,還有兩副碗筷。
蔣三甲看了看桌子的菜餚,自顧自的坐了下來,在他的對面還有這一副空碗筷。
驀然,他看着空空的碗筷突然笑了起來,隨後又低下了頭,笑容逐漸變得苦澀起來。
三十年前,他也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鮮衣怒馬,快意恩仇,幻想踩着時代的風雲成爲天下的弄潮兒。
三十年前的自己都沒有想到,他會有今日這般境地。
每天睜眼閉眼,不過都是一人。
總感覺自己的心裏空空的。
這數十天來,無數次故國神遊,垂夢驚醒。
可能是那一步走錯了,但是他又覺他得沒有錯。
那錯的到底是什麼呢?
讓他最終連一個可以說話的人都沒有。
“無人問我是與非,無人問我對與錯,無人與我耳邊語,無人聽我二三言.......”
蔣三甲拿起筷子,不禁敲打在破碗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三甲兄莫非知道我今日會造訪?”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道聲音。
門口正是身穿藏青色長袍的安景。
蔣三甲聽到這,幹皺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周兄,你今日怎麼沒有帶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