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狂風呼嘯着,將周圍的雲層盡數吹散,那偌大的太陽照射下來,就像是數萬根飛箭照射過來一樣。
而千秋不死人站在正盛的陽光下,天在上,地在下,而他在中央橫貫八方,惶惶天威都難以將其蓋住,其風頭讓齊宣道看着都是爲之震撼。
齊宣道忍不住問道:“老師,你的傷勢完全好了!?”
沒人比他更加清楚千秋不死人受到了的傷勢,那可是古往今來數個大宗師一起留下的,若是尋常的大宗師,可能早就身死道消了。
“沒有,暫時壓住罷了,只有七天的時間罷了,不過我如今也有了全盛時期的修爲,天下宗師無一人是我的對手。”
千秋不死人淡淡的道:“爲了這地脈之靈,我等待了千年,我不希望出現任何差池。”
千秋不死人語氣十分平淡,但是卻像是驚雷一般迴響在齊宣道的耳旁。
全盛時期的修爲?!
千秋不死人這等千古第一高手的全盛時期修爲,那將會是何等的可怕!?
要知道此前他和其他大宗師交手時候,身體都是遭到重創,已經很少動用全力了,只有一些難纏的高手只用了一兩招全部的實力。
而如今千秋不死人可以肆無忌憚的動用全部實力,那還有人會是他的對手?
齊宣道的內心炙熱起來,忍不住道:“這天下還有誰是老師的敵手?”
東霖道,盤山路小道。
盤山路迴環曲折,路途崎嶇,雖然說是雲華道和東霖道最近的道路,但是卻極少有人願意走。
此刻正是傍晚時分,橘色的陽光照耀而下,讓大地看起來是一片金黃和溫暖。
盤山路上林中,此時兩個略顯猥瑣的光頭正在急速奔行着。
其中一個光頭身穿黑衣,揹着一個紅色的大包袱,手裏拿着一把長刀,身後那光頭長相野蠻,粗獷緊緊跟在黑衣人身後。
這兩人正是從魔教玉京城據點跑出來的韓文新和戒擄兩人。
此時數個身穿奇裝異服的人正在追殺他們二人,仔細看去正是被邪祟之氣侵染的江湖中人,這幾個江湖中人實力並不高。
韓文新邊打邊退,手中長刀也是虎虎生威,刀氣四溢,很快就聯合戒擄殺了所有的被邪祟之氣侵染的江湖中人。
兩人並沒有停留,而是一頭扎進了密林當中,拼命的向着南方奔去。
戒擄大喊道:“師兄,等等我,等等我,我內力快用完了。”
“內內力如此之差,就你這熊樣還江洋大盜?”
韓文新聽到這,氣喘吁吁的在一棵大樹下停了下來。
戒擄不停的喘着粗氣道:“師兄,我們已經跑了一天一夜了,就是千里馬他也不行了。”
韓文新瞪了戒擄一眼,“不跑?難道你想死嗎?”
戒擄不解的道:“死!?沿途遇到的兩撥人,不都死了嗎?”
韓文新將背後的包袱拿了下來,打開看了看,發現自己的銀子和細軟還在,當下鬆了口氣,道:“你懂什麼,現在玉京城亂得很,天下江湖高手雲集,我們三腳貓的功夫是他們對手嗎?再說我那兄弟去了,俗話說得好樹倒猢猻散,我們不走的話,再繼續留在魔教那纔是大麻煩。”
說到這,韓文新神情變得低落了起來。
安景和趙青梅不在,他在偌大的魔教連屁都不是,說不定還會被其他人殺害,不如先跑爲敬。
戒擄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小聲道:“說得也是,我們還是佛門的叛徒呢,留在玉京城確實危險。”
韓文新沒有說話,濟世堂的安大夫和魔教的鬼劍客兩個不同的身份不斷在他的腦海當中交錯着。
他想要爲安景報仇,但是他知道自己一輩子都不可能報仇。
能夠殺得了安景的人,那將是什麼樣的人物?
自己莫說殺了,恐怕見都不一定能夠見到。
許久後,韓文新這纔打起精神來,“走吧,快上路了,我在魔教搜刮的銀子夠我們快活許久了,到時候回去買一房的小人,我要扎死那個千秋不死人。”
戒擄認真的道:“好,我的錢也拿出一部分,買兩房子。”
韓文新眉頭一挑,道:“你?你哪有銀子?”
戒擄指着韓文新包袱,搓了搓手道:“這銀子沒有我的份嗎?”
聽到這話,韓文新當即氣的臉紅脖子粗,“這是老子辛辛苦苦貪墨的,你想喫老子的回扣?”
粗獷的戒擄看到這,當下一臉委屈的道:“不給就不給。”
韓文新向着四周看了一眼,道:“快走吧,誰知道這路上會不會遇到其他被邪祟之氣侵染的江湖高手。”
戒擄剛要說話,陡然間天空之上浮現一道紅色的影子,那影子極快幾乎一閃而過。
戒擄呢喃道:“師兄,我好像看到我教異獸鴻鵠了,正向着玉京城的方向飛去。”
自從安景死在北荒道,趙青梅失蹤之後,鴻鵠也是跟隨着兩人消失在了江湖當中。
韓文新沒好氣的道:“怎麼可能?你一定是眼睛看花了,我們快走吧。”
說着,韓文新向着遠處急匆匆奔行而去。
戒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快步跟了上去。
第396章 天下羣雄匯玉京
玄清山,山巔之上原本乃是玄門遺址,破敗不堪,每年大多都是前來遊玩觀賞之人,使得此地多了幾分焰火之氣,而後羅崇陽在此地修葺道觀之後,此地算是面貌大變。
如今一個幽靜,典雅的小道觀就坐落在山的北側。
此時一位身着樸素道袍,踩着布鞋的道士站在道觀門口,仰望着初升的太陽。
這道士正是這道觀的觀主羅崇陽。
羅魚兒提着籃子,從後院走了出來,「羅叔,你已經在這站了一晚上。」
羅崇陽深深吐出一口氣,「貧道夜觀天象,吉凶難料,千古之變局就在今朝。」
羅魚兒道:「我對羅叔說的變局不瞭解,但是世道確實變了,前幾天我去山下的集市,以前十七八文錢就可以買一斤豬肉,現在竟然要四十文錢。」
她對於羅崇陽說的世道不動,但是她知道孩子們最愛喫的豬肉又漲價了。
如今大燕各地都是十分混亂,而且玉京城高手匯聚,風起雲湧,暗流湧動,玄衣衛三十六位大天罡都是紛紛鎮守玉京城,根本就抽調不出人手。
而這樣的混亂,因爲邪祟之氣充斥在天下間,所以還在持續,甚至愈演愈烈。
羅崇陽幽幽的道:「如果那小子還在的話.....」
如今玉京城鎖龍井周圍可謂殺機四伏,天下高手匯聚本就十分駭人,其中還有着大宗師蟄伏,這纔是真正可以動搖國之根本的高手。
安景在巴山斬殺了宗政化淳,足以說明他有着可以對抗大宗師的實力,而當下環境,大燕現在最缺少便是這樣頂尖高手。
羅魚兒不由得想到了那個長相俊朗,眼睛十分好看的男子,道:「羅叔,他真的死了嗎?」
每次想起第一次看到那安景的時候,她的心都會突突亂跳,尤其是那一雙眼睛,一開一闔之間就像是雲遮住了月一般。
羅崇陽沒有說話,只是看着遠處的天際長長嘆了口氣。
羅魚兒也是沉默了起來,她有的時候不能理解,那些江湖中的人很近,似乎又很遠。
他們總是在江湖當中拋頭顱,灑熱血,在江湖中生,也在江湖中死,最後埋葬在江湖當中,直至化成了一捧黃土被人遺忘。
許久之後,羅崇陽開口道:「貧道要去一趟玉京城。」
羅魚兒有些擔心的問道:「羅叔,你真的要去嗎?」
冥冥之中,她總是有種心慌慌的感覺。
羅崇陽雙眼深邃帶着流光,隨後認真的道:「貧道不得不去。」
羅魚兒認識羅崇陽數十年了,但是從來沒有看到過羅崇陽流露出過這般神情。
.........
三日後,玉京城,皇城。
這一天天朗氣清,萬里無雲。
此時玉京城尋常百姓也是得到了風聲,家家戶戶都關上自己的屋門和窗戶,街道上也是行人稀少,昔日那繁華,熱鬧的玉京城竟然萬人空巷,一片冷清。
而暗地裏可謂熱鬧不已,城內城外都是匯聚了天下高手,大內禁衛更是十二個時辰進入了緊急戒備狀態,玄衣衛將九道的人手全部抽調回了玉京城。
山雨欲來風滿樓,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那緊張壓抑的氣氛。
這種怪異的現象,讓人爲之錯愕。
永安人皇站在皇城最高的樓閣上,一雙美目猶如遠山含黛,近水含煙。
她的身後站着大燕國的重臣和心腹,兩側都是身手高強的大內禁衛。
永安人皇本身便是世間少有的絕色女子,此時在她身後站着的一位女子,不論是氣質還是樣貌都不弱於她。
那女子自帶着一股清絕,冷豔的氣質,五官精緻如畫,一雙柳葉細眉下的眼睛更是勾魂奪魄。
這女子正是戴靈,她跟隨李復周來到了玉京城而後被永安人皇看中,平步青雲,一躍之間便成爲了玄衣衛的副都督。
要知道戴靈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但是卻成爲了大燕朝堂玄衣衛副都督,這在趙之武在位期間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一般玄衣衛的副都督,實力大多都是在半步宗師甚至宗師之境,只有這位新晉的副都督只有一品之境,雖然引起了諸多人的心中不服,但最終還是被壓了下去。
永安人皇問道:「一切都準備好了嗎?」
周先明抱拳道:「回稟陛下,二十萬大軍已經在玉京城枕戈待命。」
「很好。」
永安人皇眯着眼雙眼,「朕這次要讓這些宵小們知道,什麼叫做帝王一怒。」
聽到永安人皇這話,在場之人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永安人皇轉頭看向了天羅地網的總首領蒙兆鬥,道:「現如今各方高手調查的如何?」
蒙兆鬥抱拳道:「黑冰臺,白霧門,碧波島,七蛇會還有一干勢力來了五位宗師之境高手,南蠻來了兩位宗師,貴霜也是來了三位,其中爲首之人正是天煞神宮的龐斑,除此之外還有幾位隱藏的宗師高手,都是隱居不出的老王八。」
在天下間,總是會有一些高手享受過了名利和權勢,不想沉浸在爾虞我詐當中,選擇了歸隱江湖。
而如今關乎長生的地脈之靈出現了,曾經那些隱姓埋名的宗師高手自然也是隱藏不住了,紛紛跳了出來。
永安人皇思忖了片刻道:「兀朮,胥王,還有那個十方老人有消息了嗎?」
蒙兆鬥低聲道:「這些大宗師神出鬼沒,難以搜尋到任何蹤跡,但是我猜想他們應該就在玉京城的附近了。」
永安人皇微微頷首,隨即眉頭緊鎖了起來。
這些飛天遁地,擁有大神通的陸地神仙才是他所忌憚和害怕的存在。
「陛下!」
就在這時,水行急匆匆從遠處走了過來。
永安人皇問道:「什麼事情?」
水行急忙道:「鎖龍井的井口崩裂了。」
「什麼!?」
在場之人聽到水行的話,都是神色大變。
轟隆---!
就在這時,腳下的大地開始劇烈抖動了起來,宮內的宮女和太監身子都是劇烈搖晃了起來。
永安人皇沉聲道:「快去鎖龍井看看!」
說完,她身軀一縱,向着鎖龍井的方向而去了。
周先明連忙呵斥道:「快,快保護陛下!」
天蓬老祖等一干禁衛,還有諸多皇室高手紛紛跟了上去。
...........
玉京城都在劇烈抖動着,所有隱藏在四周的江湖高手都是感應到了異常,頓時一個個變得無比興奮,雙眼浮現着透亮的神光。
「快!定是那地脈之靈要破禁而出!」
「鎖龍井!」
.........
卸嘟呤职l了瘋似得向着龍泉寺,鎖龍井而去。
瞬息間街道上,飛檐上到處都是各路江湖高手。
這些人身手都是異常了得,腳掌踩在地面之上,身形如靈巧的飛燕一般,眨眼之間便向着前方飛縱數丈之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