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胥王笑道:“你我之間,何必如此客氣。”
看着面前的胥王,不知道爲什麼,安景竟然覺得有那麼一絲陌生,當下問道:“你恢復記憶了吧?”
胥王點頭道:“恢復了。”
安景再次問道:“上一次我見你的時候就恢復了吧?”
胥王聽聞,眼皮跳了跳,道:“是。”
安景深深看了胥王一眼,他對於胥王此前的事情並不關心,甚至到底是誰都不關心,他只想知道胥王的目的,“你也是爲了地脈之靈?”
胥王沉默了許久,才道:“沒錯,這次我答應你來,主要是想要與你合作。”
“合作?”
安景有些不解的道。
胥王滿臉認真的道:“景安,我希望你能夠幫助我得到地脈之靈,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便知道我們兩個冥冥之中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緣分,我想以你我二人的實力,聯手是最佳的選擇。”
安景自語了一聲,“我們二人聯手?”
“聯手,這天下就是我們的。”
胥王伸出手來,似乎在擁抱着這座天下,看着那蒼白的側臉還有那泛着幽光的瞳孔,安景看到了一絲癲狂。
安景長嘆一聲,“這天下到底是誰的?爲什麼誰都想要?”
胥王轉過身,手掌一伸,道:“天下可以是任何人的,但爲什麼不是我們的呢?”
此刻的胥王帶着一絲霸氣,似乎天下已經在他的手掌當中似的。
安景看着他,靜靜的沒有再說話。
胥王看到安景沒有說話,道:“景安,難道你不想與我合作嗎?”
安景道:“我對天下不感興趣。”
胥王問道:“難道你對地脈之靈也不感興趣嗎?”
安景道:“不得不感興趣。”
身處他這樣地位,身份的人,許多事情也早就身不由己了,沒有強大的實力,只能成爲別人的一顆棋子。
如今的安景也只能被天下大勢推着前行,只有他自己有足夠的實力之後,才能徹底擺脫這枷鎖。
實力你可以有不用,但你不可以沒有。
趙青梅在旁也是眉頭暗皺,如果眼前這大宗師高手也是爲了地脈之靈的話,那麼無形之中便存在了利益之爭。
畢竟這地脈之靈只有一個,誰能得到便可以得到突破大宗師桎梏的祕密。
“我懂了,我不想勉強你,也不想勉強自己。”
胥王輕笑一聲,道:“我今日來,也算是還了當初的恩情。”
胥王看着不說話的安景,拿出了一塊銀子道。
這一塊銀子是當初安景給他的,他一直沒有用出去,反而一直待在身上。
安景看着那銀子,緩緩道:“這恩情你也早就還了,這銀子你就收下吧。”
有的時候,人很奇怪,當初的感情已經融入當初的感覺,那時的兩人沒有任何利益牽絆,彼此之間簡單而純粹。
胥王收回了銀子,道:“既然如此,那就珍重。”
安景深吸一口氣,道:“山高路遠,江湖再見。”
說完,安景和始終沉默不語的趙青梅向着遠處魔教高手走去。
殘陽似血,冷風如刀,胥王就這樣靜默的看着安景離去的背影,似乎他早就猜到了安景會拒絕他似的。
許久後,胥王才淡淡道:“出來吧。”
隨着胥王話音落下,南蠻之主和從月兩人走了出來。
南蠻之主看着胥王緩緩道:“這位.前輩。”
即使他身爲南蠻之主,但是此刻面對當世陸地神仙之境的高手也不敢妄自尊大,只得老老實實的自稱一聲晚輩。
胥王看了南蠻之主一眼,道:“你是乾巫部族的人吧?”
“沒錯。”
南蠻之主眼中浮現一絲精芒,道:“如果我所料不差,前輩應該也是我乾巫部族的先祖吧?”
胥王微微頷首,“你倒是有點眼力勁。”
南蠻之主得到確認之後,眼中浮現一絲狂喜,眼前這人竟然真的是乾巫部族的先祖,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驚喜。
如果南蠻這個時候有一位陸地神仙的高手坐鎮的話,最起碼不會變成任由他人揉捏的軟柿子。
一旁的從月心潮澎湃激盪,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胥王,眼前這人竟然南蠻乾巫部族的先祖,但是南蠻已經五百年沒有出現過大宗師了,難道說這位先祖已經活了超過五百年不成?
但是大宗師的壽元最多不過四百多年,怎麼可能有人超過五百年呢?
而且他的身上有着無比濃郁的屍氣,難道
從月想到了什麼,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到天靈蓋。
南蠻之主深深吸了口氣,抱拳道:“晚輩斗膽問一句.”
胥王看了南蠻之主一眼,彷彿是知道他想要問什麼,淡淡的道:“不該問的你最好別問。”
那一雙眼睛掃來,南蠻之主頓時心中一寒,道:“晚輩知道了。”
這就是江湖的規矩,大魚喫小魚,小魚喫蝦米,在尋常人眼中如同鯤鵬一般的南蠻之主,此刻在胥王面前也不過是大一點的小魚罷了。
胥王道:“走吧,我正好有一些事情要問你們二人。”
說完,胥王向着遠處走去。
“好。”
南蠻之主和從月兩人聽聞快步跟了上去。
王庭外,一座雪山之下。
安景,趙青梅一干魔教高手就站在不遠處,看着此刻陷入死寂的王庭。
邱侖激動指着遠處的後金王庭,興奮的道:“大哥,王庭就在眼前了,只要殺入王庭當中,後金王朝便覆滅了。”
只要他帶着兵殺入,就可以覆滅這後金王朝,名垂千古,青史留名,即使邱侖此刻都是激動不已。
“這件名垂千古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安景思忖了片刻道:“既然宗政化淳已經身死,我與後金的恩怨已經了結了,攻伐王庭也沒有必要去做了。”
“大哥.”
邱侖聽到安景的話,微微一愣,他沒想到安景竟然放着面前偌大的功勞不要,要知道殺了後金聖主,攻破王庭,開疆擴土,這可是天大的功勞了。
但隨即邱侖彷彿就明白了什麼,如此大的功勞難道安景是害怕功高震主?
尤其是安景如今實力還有魔教這等大燕第一教派在身後,作爲大燕的帝王怎麼可能會不擔心呢?
邱侖認真的看着安景,道:“大哥,我麾下這七萬平陽衛都是精銳,而且此次若是拿下後金王庭,若是安撫好的話還能招降數十萬後金大軍,而且”
魔教一懈呤郑坪跏锹牫隽诉@言外之意,紛紛看向了安景,神情各異,有意動,有皺眉,有欣喜,有激動.
趙青梅這前太子遺孤身份,大旗一招,自然能夠算得上是師出有名,名正言順,再加上安景如今影響力,說不得真的能夠掀起一片風暴。
安景擺了擺手,打斷了邱侖的話,道:“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不必多說了。”
“好吧。”
邱侖隨後耷拉着腦袋不再說話了。
趙青梅看了邱侖一眼,隨後雙眼一眯,她知道邱侖的仕途怕是很難了,在如此大庭廣兄虑駚鼍谷徽f出這樣的話來,即使這裏面都是魔教的高手,但是這天下紙是包不住火的。
今天這事很有可能傳到那位永安人皇的耳中,到時候邱侖焉能有好下場?
有的大將能征善戰,有勇有郑亲罱K大部分都沒有一個好的下場,這是因爲這些將領對於政治敏感程度太低了。
顯然,邱侖便是這樣的人。
趙青梅看向了魔教一懈呤郑叭隣敚资鬃銈兌肆粼诖说兀漯N人則先返回分壇,以防不測。”
“是!”
魔教懈呤致牭节w青梅的吩咐,紛紛轉身離去了。
如今宗政化淳身死道消了,對於魔教卸喔呤謥碇v這纔剛剛開始。
李復周,易道韞兩人帶着人宗,白虎座的高手保護在邱侖的身邊,而後邱侖率領着數萬平陽衛浩浩蕩蕩向着王庭殺去。
直到所有人離去,趙青梅看向了安景問道:“夫君,你沒事吧?”
安景重重吸了一口氣,凝重的道:“應該沒有大礙,我修煉的《無名心經》,應該很快便能恢復。”
宗政化淳最後配合雮塵珠還有地脈之靈的一縷意念,那一擊卻是十分強悍,讓他遭到了迄今爲止最重的內傷,但是爲了大局考慮,他當時強行壓住了傷勢。
就算是在胥王面前,他都表現的異常冷靜和平常,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趙青梅扶着安景的手臂,低聲道:“你得到了宗政化淳一縷天地靈精,若是吸收的話,說不定很快便能夠好轉起來。”
如今宗政化淳雖然死了,但是從兀朮的話語當中得知,地脈之靈已經被邪祟之氣完全浸染了,而且此事傳的沸沸揚揚,天下皆知,一場更大的暴風雨正在醞釀當中。
到時候不僅各大宗師會出現,天下其他高手也會成爲攪局之人。
安景微微頷首,“走吧。”
趙青梅連忙喚出了黑蛟和鴻鵠,隨後扶着安景坐到了鴻鵠背上向着幽山方向去了。
玉京城,鎖龍井。
天空之上烏雲滾滾,狂妄席捲着天地,雷電震盪,火花四射。
這場大戰還沒有結束,或者說還沒有開始。
玉京城所有的百姓都是抬起頭,看着天空之上的一幕,眼眸當中帶着驚愕。
永安人皇神情肅穆,手中大燕天子劍浮現着一道道文氣,那文氣浩然博大,看着便知道乃是堂正大道。
一旁的趙天一身軀越來越虛幻,彷彿就要變成了透明一般。
以身祭劍!
趙天一將自己的文宮破碎,全部文氣都變成了一縷堂正大道的浩然正氣,全部灌輸在大燕天子劍之上。
王陽生看到這一幕,眉頭一皺冷喝道:“你這個儒生自己不想活了,竟然還想要老夫身死?”
說着,王陽生進入了天人感應狀態,藉助了滾滾天地之力,體內真元也是浩浩蕩蕩襲來,只見他的手爪好似化成了一道巨大龍爪,向着前方探去。
“吼!”
而後一道震天動地的龍吟之聲響徹八方,激盪四起。
王陽生周圍佈滿着金光,好似化身成了一條巨大的金龍似得,霸道不凡,威勢十足。
這正是王陽生的底牌之一,激發體內竅穴的潛力,短時間化身成龍,短時間內擁有真龍一般強悍的實力。
當初大秦朝三位大宗師還有數位宗師,以及數十萬大軍一同出手,最終才斬殺了那真龍,可見真龍到底有多麼的強悍。
但是這化龍訣施展過後也會有強大的後遺症,但是此刻王陽生內心生出一絲危險之感,自然也顧不得其他,施展出了這化龍訣。
狂風席捲,雷電交錯,一道龍吟之聲響徹,震盪九霄。
“龍!?是龍!”
“快看,天上有龍!”
“我的天啊!沒想到還能有見到真龍的一天。”
玉京城百姓看到這一幕,一個個都是駭然失聲,內心狂震。
原本天空之上電閃雷鳴,腥吮阌X得驚奇不已,沒想到去突然出現了一條真龍,這讓人怎麼能不心驚?
永安人皇看着面前的王陽生化成的真龍,神情越發的冰寒了起來。
“今日,就算是真龍降世,朕也要殺你!”
咻!
永安人皇腳下踩着虛空,衣衫飄擺,猶如離弦之利箭一般,破開空氣阻力,秀髮朝後飛揚,衣衫掠起,急速地朝着王陽生逼近。
“那就看你的實力了。”
那真龍一震,呼嘯之聲響徹天際,隨後龍爪向着前方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