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而檀雲則雙手死死的抱着安景脖子,依偎在安景的懷中,彷彿一下子就安靜的下來。
或許安景很少看到檀雲如此安靜的時候,看着那微微閃動的睫毛,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不說話的時候,還是很好看的。”
“姑....姑爺。”
檀雲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睜開了迷醉的眼神。
安景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感覺不舒服?”
“姑爺,我有件事要和你說。”
檀雲緊緊摟着安景的脖子湊了上來,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洶湧澎湃的擠壓。
安景只覺得被包圍了一般,下意識道:“什麼事?等你醒了再說吧。”
“我.....我就要現在說。”
檀雲雙眼含着水光,帶着幾分迷濛,嘴脣微微張開。
安景突然心臟一抽,頓時感覺到了一絲不妙,但爲時已晚。
“我.....我喜....嘔!”
安景整個人徹底傻住了,愣愣的站在原地。
.........
玉京城,龍泉寺。
佛門在玉京城的古剎,因爲如今佛門東渡迴歸,龍泉寺也成了佛門在大燕王朝重要傳播佛法的寺廟,更是號稱東方第一寺。
禪房中,一位老和尚正盤坐在蒲團之上。
這位老和尚雙目緊閉,神情古井不波,身上的袈裟與尋常的和尚迥然不同,黑紅相間給人一種詭譎的感覺。
如果安景在的話,一定能夠認出來,眼前這和尚正是嘻哈佛。
天一菩薩和法悟兩人就在旁邊盤坐着,眉頭都是緊鎖着,似乎還在消化着嘻哈佛說的話。
許久後,法悟纔開口道:“師祖的意思是,我等需要先吸收這邪祟之氣?”
嘻哈佛淡淡的道:“大勢所趨,爾等不先渡己,如何渡人?”
天一菩薩不解的問道:“這邪祟之氣降臨,真的可以人人成佛?”
此前嘻哈佛對邪祟之氣可謂諱莫如深,現如今怎麼突然想要讓佛門弟子吸收這邪祟之氣?
而且此前曾說邪祟之氣吸收後人會變成邪祟,現如今怎麼又成佛了?
嘻哈佛道:“可以。”
法悟低聲自語:“人人成佛?”
人人成佛,那什麼纔是佛?
所以他不信吸收邪祟之氣就可以變成佛,要知道當初爲了鎮壓這邪祟之氣,他的師兄法智更是身死在三廟山當中,而現如今卻說這邪祟之氣是用來渡人成佛,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在法悟看來,只不過在都在一念之間,一念覺悟,猩煞穑灰荒蠲曰螅妥兂闪巳玖馈�
嘻哈佛雙手合十,緩緩睜開了雙眼,“有道是,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既見如來。”
這是佛門《金剛經》話語當中的意思,本意是若見諸相非相、即是實相自性,真如生見念,即是妄心起,不生不見覺真一,心生萬物生,相念滅,相無體,無相之相是實相,無體之體是實體,無念無相萬緣息。
換句話說,你能看到本相的佛,都是虛假的,那只是你心中認爲的樣子,由執念而生,並非真正的佛陀。
你所見非實見。
這就是諸相非相。
《金剛經》之言,充滿無上大智慧。
只是,隨着嘻哈佛聲音落下之後。
剎那間。
整個龍泉寺轟然震動。
轟隆。
雷聲作響不歇,一束金色的佛光劃破天穹,映照着整座龍泉寺,最終照耀在嘻哈佛的身上。
緊接着,佛音陣陣而起,一朵朵金蓮以嘻哈佛爲中心,綻放出無盡佛光。
偌大的龍泉寺中佛光普照,宛若是真正的極樂世界,此刻嘻哈佛就像是佛祖親臨一般。
龍泉寺所有的僧人抬起頭,看着這佛光,不由側目心驚,都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這一切,只是嘻哈佛隨口的一句話,所帶來的異象!
這一刻,法悟一臉錯愕之色,他望着嘻哈佛,眼神當中充滿了震撼。
“師叔,你真是佛祖轉世。”
天一菩薩熱淚盈眶的道:“今日是爲了普渡猩俅谓凳懒恕!�
.........
夜色如水,萬物都陷入了沉睡當中。
一座典雅,清幽的房中,淡淡的月光傾斜而下,透過窗欞照射下來,燭火正燃燒着,使得昏暗的房間多了幾分透亮。
蕭千秋正盤膝坐在蒲團之上,拂塵就放在一旁,手中捧着一本書《三星行》。
約莫數十息之後,他放下了手中的書冊,緩緩站起身來向着窗口走去。
今夜天空繁星點點,星羅棋佈。
蕭千秋雙目浮現出一道亮光,再次看向夜空之時,彷彿這天地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一樣。
正中央瀰漫的紫氣開始消散,旁邊的氣息匯聚而來,氣勢大盛,愈發狂躁,使得紫薇星光暗淡無光,隱隱有着衰落的趨勢。
“大勢還在變。”
蕭千秋看着自己的手掌,低聲道:“這天下大勢,到底在誰的手中?”
自古以來,掌控天下大勢的人,或許是人間帝王,玄門掌教,隱藏在黑暗當中的那位千秋不死人等其他高手。
但隨着鎖龍井一縷意念脫困而出,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天下大勢的走向,也變得不一樣。
但有些東西在變,而有些東西永遠不會變。
人心會變,大道卻是永恆不變。
鎖龍井的地脈之靈徹底破禁,那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蕭千秋知道,前路早就變得撲朔迷離,就連他也很難看清楚前方到底會發生什麼。
咻!
就在這時,一道紫色的星光穿透了濃郁的氣機向着下方落去,在漫天的銀河當中,那紫色的星光顯得十分璀璨奪目,已然將這一方黑夜都照亮了起來。
蕭千秋呼吸都是一滯,隨後雙目變得無比凝重。
夜空之上風雲變化,只見那紫氣消散之際,四方黑色的氣機化成了一方兇猛的野獸衝了過來,要將這紫氣完全吞噬的乾淨。
蕭千秋沉聲自語道:“紫氣西散,牛鬥沖天狼,紫微暗淡無光,伴有帝星墜落,四方煞氣彌天,黑光大盛,實乃大凶。”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和實力,已經和天下大勢捆綁在了一起,息息相關,而且在如此變革之下,天下誰又能獨善其身呢?
蕭千秋心中感慨了一聲,看向了遙遠的皇宮,行了一個道禮。
這位帝星,將要隕落了。
而新的紫薇之氣正在應叨贿^現在凶煞之氣瀰漫,這位新的帝王能夠順利繼位嗎?
........
呂府。
夜色已深,整個府邸都是安靜得可怕。
而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隱藏着數位頂尖高手,時刻保護着呂府的安危。
呂國鏞居住的庭院,更是重點保護的對象。
此刻臥房一片漆黑和安靜,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呂方一臉急促走了過來,神情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緊張,但是當他來到呂國鏞門口時候還是整理了一番衣衫,隨後才叩門。
“咚咚!”
“父親!”
聽到聲音的呂國鏞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似乎沒有回過神來,約莫數息才艱難的支起身子,道:“怎麼回事?”
呂方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來,道:“近來陛下龍體抱恙,愈發沉痾,昨日便開始陷入半醒半睡當中,今日更是奄奄一息,大部分都是在沉睡中度過,不省人事,就在方纔御醫號脈之後稱陛下病危,隨時都會.......”
說到這,呂方頓了頓才道:“陛下口中還唸叨着父親名字,所以徐都督便來請父親立即入宮。”
“陛下嗎?”
呂國鏞聽到這愣了愣神,道:“給我穿衣,我現在要入宮。”
“是。”
呂方連忙走到架子旁,拿起呂國鏞的衣衫。
呂府的燈光開始閃耀起來,變得燈火通明起來。
與此同時,皇宮,城外平陽衛士卒的大營,戍城營,還有玄衣衛,大內禁軍等玉京城周圍所有勢力都開始行動了起來。
很快,這些行動就傳到了探子及其各路高手的耳中,其他人也是紛紛行動起來。
整個玉京城都是暗流湧動,波濤洶湧,一派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
在這個不平凡的夜晚當中,無數尋常百姓陷入了沉睡當中,這些百姓自然不知道一場巨大風暴正在向着整個大燕王朝襲來。
而這場風暴影響之大,更是會波及到天下如今的局勢。
.........
雨花別院。
趙重胤正在書房中來回踱步,現如今人皇病危,大內禁軍戒備森嚴,就連他想要得到一些情況都是難上加難。
“殿下!”
就在這時,白靜急匆匆跑了過來。
趙重胤連忙詢問道:“有消息了沒?”
白靜抱拳道:“乘公公傳來消息,陛下彌留之際,已經是迴光返照了,而大燕的玉璽陛下一直沒有動,就放在太和殿當中。”
“很好!”
趙重胤聽到這,心中一震,隨後連忙道:“不行,我還是要儘快得到這玉璽,如果被其他人得到的話,說不得會篡改聖旨。”
趙重胤對於宮內滲透的並不多,萬一有人篡改了聖旨,那麼便等於是佔據了大義,即使自己最終得到皇位,難免會被有心人污衊,辱罵。
沒有得到皇位,他是一刻都不放心。
白靜問道:“太子殿下,現在怎麼辦?”
趙重胤雙眼一眯,低聲道:“去太和殿,我要將玉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白靜顫聲道:“殺入皇宮中嗎?”
“行清君側之名!”
趙重胤低聲道:“父皇身邊有奸逆,爲了掃除這禍害大燕王朝我不得不出手。”
白靜點了點頭,“好,殿下英明。”
趙重胤仔細思忖了一番,道:“你去吩咐國師,讓他一同前往太和殿,然後讓邱恆帶領平陽衛包圍皇宮,你再前往天牢當中放出天牢的高手。”
白靜道:“我現在就去。”
說完,白靜便匆匆走了去。
趙重胤看着白靜的背影消失,手掌一握,那清脆的聲音迴盪在整個房間當中,呢喃自語起來,“我隱忍了這麼多年,就是爲了這一天。”
.........
魔教據點,別院。
安景正盤膝而坐,進入修煉狀態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