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只見他身軀一縱,輕鬆避開了這一掌,隨後身軀如箭一般向着戴靈而去,手中長劍直指戴靈咽喉。
當安景身軀彈起的一刻,戴靈汗毛都是豎了起來,心臟都是提到了嗓子眼。
這種感覺,只有遇到劍道境界極高的劍客纔會有的感覺。
當下她不敢有絲毫大意,全身內力咿D而起。
“咔咔!”“咔咔!”
周圍溫度瞬間降低,隨後出現了一道道冰絲,這些冰絲在月光的印照下晶瑩透亮,凝結成了一個個冰塊,逐漸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冰牆。
冰蠍連城!
戴靈脩煉的是蠍形武學天蠍決,因爲自幼在其父親戴丹書的幫助下,吞服了一塊千年寒冰玉,內力蘊含冰息,施展天蠍手的時候,內力可凝結成一道道冰息,威力倍增。
安景神色淡然不變,手中長劍繼續向着前方刺去。
就在劍尖和冰牆碰撞的一刻,只見以那劍尖爲中心的地方,形成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紋,就像是蜘蛛網一般。
“砰!”
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冰牆,竟然沒有阻擋安景片刻,那劍尖筆直刺去,直至戴靈的咽喉。
戴靈心中大駭,腳步連連向着側方避去。
隨着戴靈情急之下避開,安景的劍術早就到了登堂入室之境,雖然避開咽喉,劍尖一晃卻直指戴靈的心臟。
“嗤!”
這一劍如羚羊掛角,巧妙無比,精準的刺中了戴靈的胸前。
隨後那劍尖好似遇到了某種堅硬之物,再難有絲毫寸進。
“嗯!?內甲?”
安景手中一頓,心中暗道。
一般內甲是身穿在內衣當中的甲胃,大多由珍貴的金絲和千年滕枝混合編織而成的,不但可以刀槍不入而且可以阻擋一部分氣勁衝擊,屬於保命的寶物,在江湖當中都是難得一見。
“踏踏踏.....”
雖然沒有刺穿戴靈的身軀,但她還是被這勁道震得連連後退。
等到她穩住身子之後,臉色先是一片煞白,隨後又是泛起了紅潮,雙眼死死的看着前方那身穿藏青色斗篷的劍客。
“竟然如此硬?不過我更喜歡軟的。”安景冷笑一聲。
“你就是那絕世劍客!?”
戴靈聽聞又氣又惱,猛地想起來,最近江南道聲名鵲起的那個劍道高手。
原本她對着劍客還嗤之以鼻,一個藉藉無名之人怎麼可能在江南道攪得天翻地覆,而且連漕幫和玄衣衛都那他沒有絲毫辦法。
現在親眼看到這劍客的實力,才發現江湖傳聞並非都是誇大事實。
以她二品的修爲,若是方纔沒有內甲在身的話,可能剛纔直接就被那劍客的劍給被透了。
.........
第89章 吳鉤雙月天殘叟
毗盧殿內,一片狼藉。
天殘叟被金光逼退,冷漠的道:“大勢所趨,大師何必如此執着?”
何爲大勢,大勢就像是滾滾而來的滔天洪水。
“這世間唯有兩件事讓人扼腕,一個便是錯誤的執着,一個便是輕易的放棄。”
法智沉聲道:“既然貧僧身爲法喜寺主持,自然不會讓這封印輕易破禁,讓天下生靈塗炭,即使是錯誤的執着,貧僧今日也要做。”
“愚蠢!”
天殘叟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體內內力如奔湧的河水一般,在經絡當中咝校S後背後兩朵妖豔奪目的花浮現而出。
人花和地花!
天殘叟已經將自己的修爲發揮到了極致,就是要在最短的時間擊退法智,徹底在今晚月圓之夜幫助下,摧毀那佛像之下的封印,然後取走那天地靈氣。
只見天殘叟身軀一震,一腳猶如泰山壓頂一般向着法智壓去。
法智雙手合在胸前,體表浮現一道金光。
“嗵!”
兩相撞擊之下,彷如山嶽相碰,整個大殿都是一抖,隨後法智腳下的的青石板呈現出一道道裂紋,隨後徹底裂開。
天殘叟父親乃是一鏢師,經常在江湖刃口舔血而生,見慣了生死,使得其性格暴躁無常,十分易怒。
而張智行生下來便失去了雙手,只有一雙腳,別人看到這天生殘疾的模樣都是十分害怕,其父親以爲是家族厄撸瑢ζ鋮拹寒惓#踔料胍獙⑵淦溃迷谄淠赣H阻攔,這才讓他活了下來。
雖然沒有被父親掐死,但張智行小時候卻滿是冷落和屈辱,在其其母親的撫慰,幫助之下,張智行並沒有因此意志消沉,數十年如一日的勤修腿法,不論嚴寒酷暑。
憑藉着超乎常人的意志力,他成功拜入了七大派之一五毒門,並且習會了五毒門的天蜈決,並且將天蜈決的腿法修煉到了極致,在江湖當中創下赫赫威名,更是被人稱爲吳鉤雙月。
說的就是他一雙腿,就像是一雙吳鉤一般,招式詭譎且多變,讓人防不勝防。
殿中,兩人身影閃爍,不過片刻間就交手了數十招。
天殘叟一雙吳鉤般的雙腿,攻勢迅猛如潮,連綿不絕,但是盡皆都被法智給接下。
“不愧是淨土羅漢!”
天殘叟看到這,眉頭緊皺。
淨土號稱三千佛國,其中高手無數,但是能夠被稱之爲羅漢的也只有十八人,這十八人具是滿足兩大條件,其一便是修爲高深,其二便是佛法高深。
自己想要短時間內擊退他,顯然不大可能。
“不好!”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打鬥之聲,天殘叟心中一動,生怕戴靈受到危機,一腿擊退了法智之後,便向着殿外奔去。
..........
毗盧殿外。
戴靈死死的看着前方劍客,心臟不斷的跳動着。
此刻的她異常緊張。
安景並沒有回答她的話,手中的長劍挽出一道劍花,凌冽的劍身浮現出寒芒,殺氣森然。
“哧!”
劍刃中吞吐着一道寒光,陡然衝向了戴靈曼妙的腰肢。
快!
太快了!
那一道劍光就像是呼嘯而來的疾風。
戴靈分明看的真切,但卻根本就反應不過來,整個人呆愣在原地,大腦都是一片空白。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氣勁從遠處衝來,攔住了那道劍光。
安景一擊不中,身軀連忙向着後方縱去。
“閣下好快的劍。”
天殘叟落到了戴靈身前緩緩說道。
“老東西,你的身手也不慢。”
安景聲音沙啞,正是用內力震盪腹腔發出的。
有點可惜,如果這老東西不來的話,方纔那戴姑娘就香消玉殞了。
“你沒事吧?”
天殘叟低聲問道。
“幸好大長老來的及時。”戴靈此刻才回過神來,想到那湧來的劍氣,不禁心有餘悸。
她知道,若不是天殘叟剛纔出現擋住了一道劍光,自己可能已經被那劍光攔腰分成兩截了。
這個絕世劍客,看似周身平靜,但殺氣卻是極盛。
江湖當中許多劍客皆是如此,出手必殺人,劍只有飽滿了鮮血纔會更加鋒利,劍道才能一往無前。
如果用俗話來講那就是,殺人殺習慣的了,劍也就鋒利了。
所以,殺人的時候安景手中的動作從來不慢,也不會遲疑。
劍尖所指,不是生人,就是死人。
“看來你今日來,也是取那一縷天地靈氣了。”天殘叟雙眼微微一眯說道。
“難道閣下不是?”
安景暗暗思忖起來,這天殘叟實力深不可測,自己未必能夠取勝,而且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在旁。
“那我就只能先殺了你,再取靈氣了。”
天殘叟陰鷙的雙眼閃過一絲殺機。
江湖是什麼?
江湖既是人情世故,江湖也是打打殺殺。
人情世故不能用,那就打打殺殺,打打殺殺無用,那就是人情世故。
“劉青山都沒能殺的了我,你覺得你能?”安景聽到天殘叟話語,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劉青山殺不了的人,我張智行能殺。”
天殘叟暴喝一聲,一腳橫掃而來,腿影閃爍,角度詭異無比。
安景身軀一側,避開了這一腿,豈料這一腳不過是試探之招,天殘叟又是一壓,彷彿帶着數千斤的勁道襲來,只聽那破空之聲灌耳,呼呼作響。
“嗵!”
安景只能雙手交叉迎接這一腿。
“砰!砰!砰!”
頓時以兩人爲中心,氣勁彷如爆裂一般,發出一道道轟鳴。
而安景身處中央,只覺得五臟六腑一顫,不由得心中一震,這天殘叟的實力和劉青山一般都是地花境界。
劍光飛舞,腿影無雙。
兩人連續對了數十招,天殘叟攻勢如潮,連綿不斷,一點都不給安景喘息之機。
“師兄,現在要如何?”
法悟問道。
“暫且再看看吧。”
法智沉默了半晌,看向了遠處的大雄寶殿之上的飛檐。
此時大雄寶殿飛檐之上已經站着數個人影,因爲諸人背對着月光看不清面容。
“沒想到這劍客竟然再次出現了。”
劉青山看着下方激烈交戰的兩人輕笑了一聲。
封印之下有天地靈氣,這可不是一個公知的祕密,只有少數人,少數勢力知曉,這劍客知曉了,說明其並非是簡單的獨行客。
郭玉春眼中殺氣幾乎都快要隱藏不住了,“等到這兩個人斗的差不多了,我們在出手也不遲。”
“這劍客不能輕易殺了,我們要好好招待招待他。”
郭玉春號稱毒士,他的手段狠辣,就連漕幫高手心中都是畏懼無比。
他這生平鮮少喫虧,眼前那絕世劍客無疑是極少讓他喫虧的人,若是將這劍客捉住了,怎麼可能會善罷甘休?
劉青山沒有說話,彷彿是在看兩人對戰,又像是在看着那毗盧殿的封印。
郭玉春又看向了站在不遠處觀戰的戴靈,陰笑道:“到時候擒下這戴靈,再生米做成熟飯,明年給五毒郎君送個外孫,豈不快哉?”
戴丹書,在江湖當中也是赫赫有名的一方人物,年輕之時更是大燕江湖少有的青年才俊,據說當今人皇都招攬過他,並且許諾玄衣衛副都督之官職,但是卻被他拒絕了。
而且那戴靈長得也是極美,再加上冷峻的氣質,更加讓人有種征服的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