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小黑仔頓時毛髮一豎,隨後快步向着後堂走去,好似生怕聽到了不該聽到的東西一樣。
就在這時,李覆舟抱着一個大罈子走了出來,小黑仔一頭撞上了李覆舟的腿柱,隨後身軀翻了一圈。
“何事如此慌張?”
李覆舟眉頭一挑,對着小黑仔便是一頓訓斥,“你時常聽老夫唸書,也算是有些學問了,老夫三番五次的告誡與你,遇事切不可太過毛躁慌張,你現在是成何體統!?”
“嗷~嗚!”
小黑仔叫了一聲,隨後蹲在地上歪着腦袋看着李覆舟。
安景看到李覆舟一臉認真的樣子,頓時覺得好笑,這老頭竟然和一隻狗如此計較。
“這罈子裏面裝的是什麼?”
李覆舟淡淡一笑,道:“是小姐給姑爺泡的藥酒,說年關的時候就能服用了。”
“挺不錯的,裏面該放的都放了吧。”
安景像着罐子裏面瞅了一眼道。
“不知道。”
李覆舟將罐子放到了地上,笑眯眯的道:“姑爺,我聽說你不喜歡喝藥酒?”
“你聽誰胡說八道的?不會又是檀雲吧?”
安景看着趙青梅給自己泡的愛心藥酒,道:“這可是好東西,我怎麼能不愛?再說了,這是我夫人給我泡的,我怎麼着也要全部喝完。”
這不是藥酒,可是夫人對我的愛。
“咳咳咳咳....”
李覆舟乾咳兩聲,“這藥酒藥性太霸道了,姑爺你一個人喝不完,老朽可以爲姑爺分擔一二。”
艹!
安景算是聽明白了,這老小子是想要自己的藥酒。
果然,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會拒絕補腎壯陽之物。
看到安景似乎不情願的樣子,李覆舟嘆了口氣道:“趙老鴇一直問我........”
“你說的沒錯,這酒我一個人肯定喝不完。”
安景聽到這,連忙打斷了李覆舟的話。
“姑爺,這就對了。”
李覆舟滿意的點了點頭,“今晚有事,就不幫姑爺記賬了,還有周先明快回來了,姑爺記得到時候給我發點‘工錢’。”
說完,李覆舟笑呵呵的向着外面走去了。
安景看着李覆舟背影,這老小子所謂的有事,不過是勾欄聽曲罷了。
李覆舟不跟着自己,自己也好溜出去。
想到這,安景麻利的開始打烊關店。
“夫君,這打烊的時候還沒到吧?”
趙青梅走出來看到安景正在對木板,忍不住奇怪的問道。
“韓文新說牢獄中有個犯人害了寒疾,讓我去看看。”安景早就想好了說辭。
“韓文新那小子?”
趙青梅眉頭一挑,隨後狐疑的看了安景一眼,“真的假的?”
“真的,當然是真的,我要趕緊去看看。”
安景面不紅心不跳的道。
“好吧,晚上天寒,多穿點衣服。”趙青梅看着安景一臉認真的表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反正有魔教高手跟在他左右,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
“放心吧,夫人你等我歸來就是了。”
安景笑了笑,將木板對上之後,拿起小藥箱便走出了濟世堂。
..........
舞陽酒肆,二樓包廂中。
韓文新感慨的看着安景,“安兄,我們也有許久沒有像今天這般把酒言歡了。”
自從安景成親後,倒是很少在和他出來喫酒,不知道今天怎麼回事竟然請他出來喫酒。
“是啊。”
安景嘆了口氣,道:“家裏沒有餘糧了。”
“安兄,不說這些了,我們來喝一杯。”
韓文新舉起酒杯,“希望這一杯酒,能夠散去近來的憂愁和煩惱。”
“憂愁和煩惱?”安景看了韓文新一眼,道:“因爲那個戴姑娘嗎?”
“就讓往事隨風而去,不要再提了。”韓文新一臉深沉的道。
“怎麼了?被拒絕了?”
“怎麼可能!?”
韓文新一臉嚴肅的道:“那日我送她去了三廟山法喜寺後,便打算返回家中,但那戴姑娘非挽留我,邀請我看星星,最後是我毅然決然的拒絕了。”
安景滿臉疑問:“看星星?邀請你?你拒絕了?”
安景感覺自己在聽童話故事,除了人名之外全是假的。
“我說的可句句是真,如果我說的是假的,那麼就讓周先明那老小子中得此次秋闈魁首。”
韓文新看到安景這神情,連忙道:“我和你說,昨天她還讓我陪她一起遊玩渝州河,盛情難卻之下,我勉爲其難的去了,那過程真是索然無味,回來後我讓麻子巷的老師傅算了算我和戴姑娘的八字。”
“發現,我和她八字有些不合。”
安景眉頭一挑,“八字不合??”
“就是八字不合。”
韓文新嘆了口氣,道:“我老爹說會犯衝,而且今日她又來找我,我直接了當的拒絕了她的心意,我告訴她,我是風一樣的男人,不可能爲她而停留,你不知道,看到她傷心欲絕的樣子,差點我就心軟了,但隨後想到了安兄的話,我便徹底下定了決心。”
說完,韓文新還一臉感慨和慶幸。
安景忍不住好奇的道:“韓兄,我說了啥?”
“你忘了,是你曾經告訴我的啊。”
韓文新一把摟住安景的肩膀,揮斥方遒的道:“要用追一匹馬的時間,去種一片草原,而不是爲了一棵樹,捨棄一片森林。”
安景疑惑道:“我說過這話嗎?”
好像以前是喜歡和韓文新聊些有的沒的,但是他大多都忘記了。
不過那都是以前了,他現在可是一個正經人.......
“說過。”
韓文新一臉激動的指着遠處高樓,道:“安兄,你就是我人生的道路當中的一盞明燈,指引着我向前走,直到勾欄。”
艹!
我不想當這樣的明燈。
安景聽到這,臉都黑了下來。
“來,安兄,我們痛飲此杯!”
“來喝!”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來......來喝。”
韓文新已經醉的不省人事,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呢喃着,手中還拿着一個酒壺。
安景活動了一下筋骨,若無其事的從小藥箱當中拿出了藏青色斗篷。
“韓兄,你就在這裏多喝一會。”
他還有大事要辦,找韓文新喫酒不過是個幌子。
此時的韓文新已經失去了神智,手掌下意識的將酒壺放在口中,但當他喝了一口後,眉頭擰在了一起,忍不住咒罵道:“這味道不對啊.......”
安景換好了衣衫,道:“哪裏不對了?”
這家酒可是渝州城最出名的酒肆,除了價格實惠之外,酒的味道也是一絕。
“不....不夠鹹。”
韓文新低聲說着,隨後趴在桌子上舔了舔嘴脣。
安景聽後愣了半晌,幽幽的道:“原來韓兄喜歡老壇酸菜那個味。”
.........
第87章 苦海無涯難回頭
酒肆外,月華如水,一瀉千里。
水中月站在遠處屋檐之上,雙眼死死盯着舞陽酒肆那包廂門口。
上次火中雲跟丟了這小大夫,受到了魔教教規,到現在還趴在牀上,自己可萬萬不能步了他後塵,一定要看緊那小大夫。
“真不知道爲何要盯着,保護這個小大夫。”水中月呢喃自語道。
而就在水中月盯着包廂的一刻,一道悄無聲息的影子已經不知不覺順着窗戶飛了出去,他完全都沒有發現。
此人正是收斂氣息的安景。
..........
三廟山,北高峯明月亭。
峯上雲霧繚繞,山徑蜿蜒曲折,月盤彷彿就掛在眼前。
此時山經之上佈滿了高手,這些人腰間挎着刀,懸着腰牌,仔細看去全部都是玄衣衛的腰牌,而且最低的都是銀字。
亭旁更是站着五個金字捕頭,皆是俯首聽令之姿。
金字捕頭站在亭外看守,那亭內的自然就是玄衣衛的玉字捕頭,也是玄衣衛的大天罡。
亭中站着三個大天罡,其中之一正是甘嶽。
站在上首那人鬢角泛白,雙目有神,左手放在腰間刀柄之上,臉上沉靜如水,另一個大天罡則是女子。
女人看樣子四十多歲,相貌並不出校偌由蠚q月的流逝,已經能夠看出些許老態。
這兩人正是玄衣衛天殺星席繼魁,天巧星張霜。
“席大人,張大人,人手都已經佈置好了。”
甘嶽抱了抱拳道。
席繼魁微微頷首:“勞煩甘大人了。”
甘嶽淡淡的道:“席大人說笑,皆是爲聖上分憂罷了。”
“魔教之人,真是可恨!”
席繼魁雙眼眯成一條縫隙,浮現一絲冷光,“李復周此次破壞了封印,爲的不過是一縷天地靈氣,但卻將天下安危棄之不顧。”
“此次我要讓李復周,有去無回。”
席繼魁話語十分平淡,但卻藏着濃郁的殺機。
甘嶽和張霜聽聞,都是心中一震。
李復周是何人,那可是魔教人宗的宗主,當年全盛時期以一敵四個大天罡的絕頂高手,就是席元均出手都沒能將其斬殺的絕世高手。
今日,他們卻要埋伏此人。
張霜在旁笑了笑道:“若是能夠手刃李復周,席大人定可名滿江湖,聖上也會龍顏大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