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這哪裏是邪祟之氣,這分明就是仙氣。
江尚雙眼眯成了一條縫隙,顯然對於‘大秦人皇’的話不爲所動。
‘大秦人皇’睥睨霸氣的道:“等到這邪祟之氣真正噴湧而出的一刻,到時候人人可成仙,人人可得長生,這纔是真正的盛世!”
“到時候朕便可重塑肉身,君臨天下,威震四海。”
江尚沒有說話。
安景目光一寒,“狗屁的盛世!”
“你們還是不懂。”
‘大秦人皇’道:“這是仙氣,是可以讓人成仙得道的存在,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存在,朕沉睡在此,能夠感受到你們在壓制着仙氣,但是你們壓制不住的,時代滾滾洪流之下,你們算的了什麼?”
“時代的一粒沙,便是你們頭上的一座山,沒有任何一個個體可以阻擋,能夠阻擋。”
時代的一粒沙,便是個人頭頂之上的一座山。
看到兩人都不在說話,‘大秦人皇’冷冷的道:“你們二人擅闖帝陵,朕可以饒你們不死,只要你們追隨朕,等到朕肉身重塑之日,爾等也可得到無上權勢。”
如果說大燕人皇是一位含蓄的帝王,那麼眼前‘大秦人皇’便是一位肆無忌憚,肆意張狂的帝王。
沒有任何收斂,有的只是乖張和霸道。
這位大秦朝最後一位帝王,即使死了,也要謩澮磺校胍^續坐着高高在上的帝王夢,妄想有一天重回地上,奪回屬於他的一切。
安景道:“如果我說不呢?”
‘大秦人皇’道:“那便是死路一條,不過朕會留下你的肉軀。”
說着,周圍百萬陰兵不斷湧來,那種連綿無盡的壓迫感襲來,彷彿要把人都吞噬了一樣。
‘大秦人皇’看向了江尚,“你呢?”
江尚直截了當的拒絕道:“我江尚一生不會屈服任何人。”
“很好。”
‘大秦人皇’揮了揮衣袍,淡淡的道:“給朕全部殺了!”
轟隆!轟隆!
無盡的陰兵衝襲而來,那濃郁的陰煞之氣化成了浩浩蕩蕩的汪洋菏澤一般。
江尚看向安景,道:“當下想要離開這帝陵,我們二人只能聯手了。”
說着,他周身湧現出一團血氣,靠近的陰兵也是發出一道道淒厲的聲音,隨後消融而去。
安景沒有理會江尚,手掌一拍,背後的數把名劍盡數飛出,在他的周邊形成了一劍氣風暴一般,將周圍陰兵盡數絞殺成了碎片,不過四周陰兵浩浩蕩蕩,沒有窮盡又是撲了過來。
這些陰兵中有馬車,而且身上都是披着堅硬,厚重的鎧甲,給人一種堅不可摧之感。
一批陰兵倒下,很快又有新的一批陰兵衝了上來。
就在這時,安景感覺自己懷中大周朝傳國玉璽發出一道道炙熱的氣息。
當初在白骨山之上,就是這大周朝傳國玉璽疑似打開了酆都的大門,讓無數大周朝被坑殺的陰魂回到了酆都當中。
想到這,安景拿出了大周朝傳國玉璽出來。
頓時,一道極致的光芒湧動浮現,似乎將整個帝陵都照亮了一般。
“傳國玉璽!?”
‘大秦人皇’看到安景手中的玉璽的時候,聲音也是帶着一絲震驚。
沒人比他更加了解,眼前這物是何物了?
這是鎮國玉璽,名傳天下的寶物。
江尚也是眉頭大皺。
這時,周圍的陰兵動作都是一頓,一個個看着那閃爍着光芒的玉璽,神情帶着無比的謙卑,恭敬。
尤其是那些指揮作戰的將領,隨後紛紛從戰馬上走了下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而身後的百萬陰兵看到這,也是紛紛跪拜了下來,聲音震天動地,響徹八方。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北荒道戰事如火如荼,後金大軍攻破天門關後,後金主帥金律兵分兩路,向着北荒道源城的方向攻去。
後金左路大軍作戰勇猛,勢如破竹,再加上後金大軍無所不用其極,配合大雪山,索命府高手暗殺,燕國大軍節節敗退,已經退到了紅楓林之處,越過了紅楓林便可以直逼源城。
太陽初升,大霧尚未消散,沉寂數日的後金大軍出動了。
中央步軍十萬,兩翼騎兵各是五萬,總共二十萬紅色胡服大軍,便如秋色中的楓林,火紅火紅。
一陣嘹亮緊急的號角,燕國大軍營壘的大軍隨之出動,漫漫黑色如同遍野松林,看陣勢彷彿與後金大軍大體相同。
這是兩支實力堪堪抗衡卻是風格迥異的大軍,且不說燕國大軍持闊身長劍,後金大軍則彎月戰刀,兩翼騎兵更是不同。
後金大軍的騎兵弓馬嫺熟,一個個身高體壯,單兵作戰能力還在燕國大軍之上。
驟然之間,梁軍鼓聲號角大作,纛旗在風中獵獵招展。
後金大軍兩翼騎兵率先出動,中軍兵士則跨着整齊步伐,山嶽城牆班向前推進,每跨三步大喊“殺”,竟是從容不迫地隆隆進逼。
與此同時,羣均淒厲的牛角號聲震山谷,兩翼騎兵呼嘯迎擊,重甲步兵亦是無可阻擋地傲慢闊步,恍如黑色海潮平地席捲而來。
終於兩大軍排山倒海般相撞了,若隆隆沉雷響徹山谷,又如萬頃怒濤撲擊羣山。
長劍與彎刀鏗鏘飛舞,長矛與投槍呼嘯飛掠,密集箭雨如蝗蟲過境鋪天蓋地,沉悶的喊殺與短促的嘶吼直使山河顫抖!
這是兩支極爲精銳的大軍,都曾擁有常勝不敗的煌煌戰績,都是有着慷慨赴死的猛士膽識。
鐵漢碰擊,死不旋踵,猙獰的面孔,帶血的刀劍,低沉的嚎叫,瀰漫的煙塵,整個山谷都被這種原始搏殺的慘烈氣息所徽炙螠�......
熊烈戰火升起的濃煙,滾滾着瀰漫了整個林子。
那風中獵獵招展的‘王’字纛旗,已然殘破襤褸,似乎頃刻間就會墜落。
遠處城樓上之上更是死屍伏地,血流不止,卻無人向前清理,濃濃的血腥味與汗氣味相互夾雜着,充斥在空氣中,刺鼻難聞。
戰爭,卻依然持續。
嘹亮的嘶喊慘叫,動人心絃。城下後金大軍軍兵士健碩的身影,如波浪般起伏,他們口中,發出了震動天地的喊聲。這種喊聲,互相傳染,互相激勵,消褪了心中許多莫名的恐懼。
空中箭矢狂飛,拖着長聲的箭雨如蝗蟲過境般紛紛劃破晴空,只見不斷地兵士中箭倒地。那荊州兵剛登上城牆,即刻被數名川兵蜂擁持刃迎上,寡難敵小�
“後金蠻夷給老子,滾下去!”
“殺了這羣雜碎!”
“……”
淒厲的嘶喊,瘋狂的殺戮,熾熱的烽火,使得兩軍兵士愈加地憤怒,戰爭越來激烈。
這次戰役,也似乎成了目前後金大軍的最艱難之戰。
殘陽如血,落日的餘暉傾灑在了城樓之上。
王時宜麾下大將呂平看着前方,雙拳狠狠緊握着。
旁邊的副將道:“將軍,金律率領右路大軍已經攻來了,我們撤退吧。”
呂平冷冷的看着副將,道:“撤退?向哪裏撤退?”
副將沉聲道:“我們可以....”
“不要說了,天門關被滅,我撤退了,北城被滅了,我還是撤退了,現在再撤退的話,便是源城,我不會再撤退了。”
呂平打斷了副將的話,拔出手中的刀,道:“我力戰而死,自問對國家、對民族、對陛下可告無愧,良心平安!”
說完,呂平帶着身後親兵向着前方的後金大軍衝了過去。
“將軍!”
副將看到這,連忙衝上前保護。
索命府和大雪山的高手就混雜在其中,所以說不到最後一刻,大將是不會衝在最前方的,顯然此刻大燕軍隊在後金大軍的攻勢之下已經瀕臨崩潰。
一位大雪山一品高手正在殘忍的殺害大燕士卒,猛地看到了身穿甲冑的呂平眼中猛地一亮。
不只是他,周圍數個大雪山高手都是心中大震。
“保護呂將軍!”
而摻雜其中的大燕江湖高手則是衝上前,想要保護呂平。
兩方人馬展開了殊死搏殺,這些大燕江湖高手身手都是極高,其中更是有着五毒門的兩位長老,一位在一品之境,另一位也是二品的修爲。
廝殺聲響徹而起,不斷有着人倒在血泊當中,其中不止有大燕士卒,還有大燕國的江湖高手。
很快,大雪山高手便沒有了對手,他們向着呂平衝殺而去。
“將軍快走!”
“砰!”“砰!”“砰!”
三個親兵根本就擋不住大雪山高手的內力,直接化成了一團血霧。
大雪山高手目光冰寒無比,冷冷的看着呂平,就像是看着一隻獵物一般。
此時大燕潰敗已經成了定居,但是這一支大軍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投降,鮮血將地面都染紅,變成了一條小溪。
“殺!”
呂平雙目血紅,手中帶着血的長刀向着那大雪山高手衝殺了過去。
即使他知道面前大雪山高手乃是一品之境,他完全不是對手。
大雪山高手手中彎刀一轉,快如閃電。
“噗!”
刀光所過,瞬間洞破了呂平的咽喉,頓時血如泉湧,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周圍後金士卒對着還沒有死透的大燕士卒補刀,殘忍無情,沒有絲毫猶豫。
大地一片蒼涼!
城破人亡,城中的百姓成爲了後金大軍的獵物。
廝殺還沒有結束,不,這已經成爲了一場屠殺。
在後金大軍看來,大燕的百姓和他們圈養的羊是一樣的,不過這羊長着兩隻腳,所以叫做兩腳羊。
無數百姓倒在血泊當中,淒厲的慘叫聲從早到晚沒有停歇。
就連十歲以下的孩童都被殘忍的屠殺,只有婦女被拉近了軍營當中以供玩樂,而後一些不堪受辱,性情剛烈的女子直接自殺而亡。
後金南下,所過之處皆是一場災難。
他們無時無刻不彰顯着他們的野蠻,他們的殘忍。
這時,一位後金將領來到了大雪山木心法王面前,俯首道:“法王,戰鬥結束了,王時宜的三萬虎賁全部身死,雛虎呂平也死了。”
在後金,大雪山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法王的地位更是隻在聖主之下,就算是將領在必要的時候都要聽從法王的吩咐。
木心法王深吸一口氣,道:“呂平也算是一個人才,厚葬了吧。”
“是。”後金將領應道。
木心法王雙目折射出一道寒光,“修整兩日,直取源城,半月內我要和金律大帥坐在源城的城頭上。”
此刻,後方的城池已經變成了一場狂歡盛宴,不同的是這是後金大軍的狂歡,但卻是大燕百姓的災難。
北荒道戰事不利的消息就像是雪花一般,不斷傳送到了玉京城當中。
朝野上下一片震動,誰也沒想到後金大軍會如此兇猛,或者說是北荒道的王時宜和鬼劍客會如此‘不堪一擊’。
短短半月時間,北荒道已經淪陷了大半,甚至直逼源城。
若是源城丟失,那麼後金大軍的兵鋒便直指京畿道而來,到時候玉京城都會暴露在後金大軍的眼皮之下。
..........
第329章 天下長生不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