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副將聽聞抱拳道。
王時宜看向了李齊容,道:“看來我們要小心。”
李齊容低聲道:“我們可以將計就計,請君入甕,佈置十個中軍大帳,佈下埋伏,若是他們還敢來,就算是宗師高手也要死在此地。”
王時宜聽聞,微微頷首,“好,我們就來個請君入甕。”
..........
燕國,江南道,豐裕渡口。
河水當中都被鮮血染紅,還有無數的屍體順着河流向着遠處飄蕩而去,地上烽火狼煙,殘肢斷袍,不斷有着燕國士卒哀嚎聲響起。
顯然此地經歷過了一場大戰,而失敗的正是燕國一方。
守備豐裕渡口的張啓山被兩個趙國士卒死死摁在地上,長刀更是架在了他的脖頸之上,此刻他的身上也是佈滿了傷口,就像是一隻不斷掙扎的野獸一般。
趙國的戰船佔領了豐裕渡口,大軍也順利登陸,兵鋒直指江南道都城的臨江城。
此時一位身穿甲冑的男子,提着一把長槍從艨艟之上走了下來。
男子約莫四十多歲,面色堅毅,神情冰冷帶着幾分肅殺之氣。
這人正是齊宣道的大弟子隋辛,掌控趙國所有兵馬的兵馬大元帥。
可以說,不論是燕國還是趙國,他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燕國三大軍侯都在他的手中喫過大虧,基本都是輸多勝少。
此人冷血無情,殺伐果斷,狠辣異常,冷靜睿智,而且一身修爲也在半步宗師之境,基本上沒有任何弱點。
張啓山抬起頭,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的看着面前之人。
隋辛嘲弄的看着張啓山,道:“投降嗎?”
“呸!”
張啓山喉嚨湧動,對着隋辛吐了一口唾沫,但卻被隋辛用衣袍擋了下來。
隋辛冷笑一聲,道:“帶上來。”
隨着幾個士卒快步走上來,只見一個婦人和一個孩童被帶了上來,他們看到張啓山的時候神情都是變得無比激動起來。
“啓山!”
“爹爹!”
張啓山看到這,眼中浮現一抹震怒:“你要幹什麼!?”
隋辛冷冷的道:“先把他們兩人的耳朵給我砍下來。”
“不要!”
“是!”
士卒聽聞,手起刀落四個耳朵便落到了地上,同時濺起一片鮮血。
“啊!”
婦人和孩童都是疼痛難忍,發出一道淒厲的喊叫聲,而這聲音就像是鋼針一般刺在了張啓山的心頭上。
張啓山雙目血紅,憤怒的想要掙紮起來,“你竟然如此狠毒!有本事衝老子來!”
隋辛繼續問道:“投降嗎?”
張啓山怒道:“老子不投降!”
隋辛淡淡的道:“眼珠子給我挖出來。”
張啓山徹底癲狂道:“你這個畜生!你莫非沒有妻兒老小?”
“啊---!”
隨着兩道冷光閃過,四個眼珠子剜了出來,其中兩顆還滾在了張啓山的面前。
張啓山的嘴脣顫抖着,一時間錯愕的看着面前眼珠子,下一刻喊叫聲便將他拉回了現實。
這時聲音卻是戛然而止,因爲他們的舌頭也被割下了。
“隋辛---!”
張啓山咆哮着,怒吼着,但無論怎麼樣都掙扎都是徒勞無功。
而他的妻兒已經倒在血泊當中。
隋辛搖了搖頭,“殺了他。”
冰冷的利器洞穿了張啓山的心臟,隨後他胸口鼓動起一片鮮血,也是徹底斷了所有的氣息。
隋辛幽幽的道:“燕國人,看來還是有骨頭硬的,這場大戰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就能拿下來。”
旁邊士卒小聲問詢道:“大帥,張啓山的屍體怎麼辦?”
“將他們一併葬了。”
隋辛說完向着遠處走去了,他的步伐堅定而沉穩,背影就像是一座山給人一種十分踏實的感覺。
..........
後金,趙國大軍從一北一南而來,伐燕大戰轟轟烈烈的開啓了,後金六十萬大軍從天門關一路南下,大軍分成三路,所過之處勢如破竹,直到歷城才暫緩了腳步。
而趙國水陸大軍齊發,共計七十萬大軍,對外則宣稱百萬大軍,浩浩蕩蕩的渡過了邊境江河,向着江南道進發,不到三日豐裕渡口守將張啓山被殺,兩日後天方城也被拿,趙國銳氣之強,比後金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時間百萬大軍匯聚燕國南北邊境,所有人都關注在了這場曠世大戰。
所有人都不知不覺被捲入到了這場戰爭當中,這場大戰不論結果如何都關乎到每一個人的命摺�
燕國此刻已經深陷巨大危機當中,畢竟兩個幾乎不弱於燕國的大國攻襲而來,那種壓迫感便讓人感覺到窒息。
邊境戰報傳到了玉京城,頓時朝野都爲之震動,金鑾殿就像是鬧市一般,誰也沒想到趙國和後金攻勢會這麼猛,會這麼快。
燕國真的能夠擋住這兩國的全力出擊嗎?
甚至朝堂之上的百官,內心都是充斥着懷疑,不過好在大燕人皇重新理朝,這給人注入了極大的信心,使得恐慌並沒有徹底蔓延而去。
在這燕國生死存亡的時候,大燕江湖當中的仁人志士不斷奔赴邊境,加入到了五湖四海堂,抵抗後金蠻夷還有趙國的大軍。
一時間天下八方匯聚,風起雲湧。
亂了!
這個天下徹底亂了起來!
藍河宗,沉心湖。
自從上一任藍河宗宗主白羣被樓象震兩劍斬殺之後,藍河宗便封山了,即使如今後金和趙國襲來,藍河宗依舊處在封山狀態當中。
湖水靜謐,就像是一個大鏡子一般,折射出粼粼波光。
此時在沉心湖四周,匯聚了數十個身穿黑衣的神祕高手,身上披着斗篷,臉上也是帶着面巾,看不清楚相貌。
王越就像是往常一樣坐在那古橋上,看着下方那閃爍着光芒的湖水,低聲道:“這天下大勢就像是修煉武學,不破不立,只有破了,碎了,才能再次立起來。”
說着,他拿起釣鉤扔到了湖水中。
波光粼粼的湖面都是蕩起了一圈圈的波紋。
不多時,遠處走來了兩個人影。
正是趙良東帶着白琳兒走了過來。
此刻白琳兒一臉疑惑,她不知道自己這位阿太找她要幹什麼,要知道這一年多這位阿太幾乎很少召見過她。
“宗主。”
趙良東抱拳道:“人帶來了。”
王越輕笑一聲,隨後招了招手,道:“來,琳兒,到我這來。”
白琳兒性情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雖然她總覺得阿太帶着幾分古怪,但還是乖巧的走了過去,“阿太。”
王越摸了摸白琳兒的腦袋,笑道:“小琳兒都長大了。”
白琳兒眨着大眼睛,沒有說話。
王越指着泛着亮光的湖水,道:“琳兒,你知道這沉心湖裏有什麼嗎?”
白琳兒向着湖水看去,隨後搖了搖頭,“不知道。”
王越撫須笑道:“這裏面有一座天下。”
白琳兒眼中露出一絲不解,“天下?”
顯然,對於這樣的話她還是有些不太能夠理解。
王越點了點頭,雙眼陡然變得深邃起來,道:“我王家的天下,我大秦朝的天下。”
白琳兒提醒道:“大秦朝?現在是大燕朝啊,阿太。”
王越看着白琳兒,道:“我等了五十多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天的到來,你願意幫助阿太重現大秦朝的天下嗎?”
“阿太,我......”
白琳兒被王越如此盯着看,只覺得十分難受,下意識向着後方退去,但是雙臂好似被鐵鉗牢牢夾住一般,根本就動彈不得。
“放開琳兒。”
就在這時,一道清喝之聲響起。
只見王曉溪身軀一縱,手掌想向着白琳兒抓了過去。
王越袖袍一揮,內力就像是鐵鑄一般狠狠襲去。
砰!
王曉溪只覺得五臟六腑都是一痛,腳步貼在地面之上,連連向着後方退去。
“娘!”
白琳兒看到這不禁喊道。
王曉溪穩住了身子,“你快放了琳兒。”
王越滿臉慈愛的摸着白琳兒的腦袋,“她可是我王氏一脈精血最濃郁之人,承載着我王氏一脈先輩的希望。”
王曉溪怒斥道:“你這個瘋子!”
王越沒有理會王曉溪,而是道:“看住她。”
“是。”
趙良東聽聞點了點頭,隨後對着王曉溪抱了抱拳道:“得罪了。”
說完,趙良東身形一閃,來到了王曉溪的身邊一把抓住了王曉溪的手腕。
“趙良東,你知道他要幹什麼嗎?你要和他一起做個瘋子嗎?”王曉溪怒視着面前的趙良東。
王越提着白琳兒來到了沉心湖面前,隨後手掌一伸,一把銳利的短刀出現。
周圍黑衣人都是神情凝重,全部低下了自己的頭顱。
“抱歉了。”
趙良東深吸一口氣,低聲道:“王姑娘,我很清楚我現在做什麼。”
“娘!”
白琳兒眼中帶着一絲害怕,連忙哭喊道。
王越面無表情的一揮,頓時一道血痕浮現在白琳兒的手腕之上,鮮紅的血液不斷流淌進了沉心湖當中,隨後那鮮紅的血液逐漸變成了金色。
王越眼中浮現一道亮光,低聲道:“不愧是我王氏一脈血脈最爲濃郁的人,也是最接近先祖的人。”
而金色血水逐漸融入到了湖水當中,隨後整個湖水之上浮現出一道白色的煙氣,將整個沉心湖都覆蓋住了。
王曉溪喊道:“王越,你這個瘋子快住手,你殺了我爹,我娘難道還不夠嗎?”
王曉溪的父母,也就是王越的兒子和兒媳,常人都以爲是白羣所殺,其實並不是,而是王越親自殺的。
而他的目的十分簡單,就是爲了自己子嗣身上的精血。
“娘.......”
白琳兒身上的精血越來越少,人也越來越虛弱了起來,最終徹底昏死了過去。
王越沒有理會王曉溪的怒喊,而是的看着沉心湖,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沸騰着。
趙良東看着那神奇的一幕,心中也是震撼莫名。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