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體內真氣猶如洪水般的奔湧而出,那掌下血光瘋狂爆發,附近的空氣彷彿都是在此時被引爆。
那帶着血光的掌風,頓時威力暴增,竟是有着一舉摧毀巨劍的架勢。
安景從那劍身之中感覺到了江尚增強的勁道,手臂都是微微一顫。
江尚看着安景,冷笑道:“小子,你非要與老夫最對不成?”
安景心如止水,手中的劍帶着無盡的霸道之姿,從天空之上,傾覆而來,而他身軀好像也是在不斷的延伸着,屹立在整個天地之間。
一道劍光重重向着江尚重重的斬落而去,氣勢霸道無雙,威勢懾人心神。
嗵嗵!嗵嗵!
江尚眉頭一挑,巨手向着前方一探,磅礴的真氣瘋狂的向着他的手中匯聚起來,血色的光芒極其的刺目。
一波波的血光從江尚手中擴散出來,每一道血光漣漪震顫而出,都將空氣震得扭曲不堪起來。
血光耀世,浩蕩無邊,只見一道道刺目的血光匯聚起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血色印記,然後漂浮在天空之上。
只見那血色的印記吸收周圍的真氣之後,光芒大顫,然後瘋狂的向着安景的劍芒湧去。
安景抬頭,仰視着那鎮壓下來的血色印記,一劍直接劈了過去。
轟隆!
而也就是在碰撞的霎那間,那江尚的面龐,卻是瞬間爲之劇變,因爲他見到,那鎮壓下去的血色印記,竟然是在此時速度減緩下來,並且漸漸的凝滯。
江尚心中無比凝重,道:“這小子成長的速度太快了。”
江尚得到了不死血之後,修爲大增,原本以爲五氣之下無敵手,但是此刻看來這完全就是一個笑話。
眼前的安景,便不是他能夠力敵的。
而此刻安景感覺到那劍身之中瘋狂竄湧而來的壓力,全身的真氣就像是一座沉寂多年的死火山,開始洶湧爆發了起來。
“小子,老夫送你一場‘造化’!”
看到這,江尚沒有再猶豫,手掌一伸背後那大地精元都是被他吸到了手掌之上,隨後向着前方拍去。
安景感覺到那精元襲來,手中的劍微微一頓。
畢竟這可是近在咫尺的紫色機緣,可以直接讓他從三氣巔峯到達四氣的機緣。
當大地精元靠近的一刻,他體內的《無名心經》,《大周天星辰煉體決》同時咿D開來,只見那大地精元直接被吸收進了他身軀當中。
而就在這間隙,江尚拍起那血色冰塊,向着鎖龍井外奔去。
洶湧澎湃的精元湧來,瞬息間佔據了安景的氣海,等到他回過神來,江尚已經衝去了數丈之遠。
“呂老還在井外,若是他出手,這江尚未必能走。”
安景深吸一口氣,開始處理這進入體內的大地精元。
嘩嘩譁!
湧入進身軀當中的大地精元,好似幻化成了一道道金色的火焰。
這大地精元本身就和天地靈氣大爲不同,其中精純的能量比起天地精元不知道濃郁了多少倍。
冰冷鎖龍井中,大地精元磅礴的氣機震盪而來,連氣海都是在顫抖着,若非在那燕太祖遺骸鎮壓着,恐怕這些大地精元火焰就得如同被壓縮在地底的火山一般,猛然間噴發而出,將那鎖龍井都衝散了。
在那充斥着大地精元的中心位置,有着一處空洞區,這裏沒有絲毫邪祟之氣的流動,所有席捲到此處的邪祟之氣,都是會自動的分流而開。
一道消瘦的身影盤膝而坐,在其身體上,隱隱間有着一種恐怖的威勢在湧動。
定睛一看,背後好似有着浩瀚的星空浮現着,每一次星空閃動之後,那大地精元都會被徹底熔鍊。
安景氣海當中秦扇的五道天地靈元此刻也是顫抖起來,隨着那大地精元湧入到了周身各個地方。
對於周圍的變動,安景似乎並沒有察覺,他的身體沒有過絲毫的動靜,甚至連他的呼吸,都是變得低不可聞,若非一絲生機依舊盤繞其身體,恐怕任誰都會將之認爲是一具沒有了生氣的屍體。
在他這等猶如老僧圓寂般枯坐下,一絲絲金色的氣流,悄然從其皮膚毛孔之中滲透而出,然後猶如細小的蔓藤般,纏繞在其身體周圍。
饒是安景的身軀,進入太多的大地精元,都難以將其熔鍊。
伴隨着他的這等歸一狀態,似乎整個鎖龍井的大地精元都是與安景合二爲一,每一次他的呼吸加重,鎖龍井之內雄渾的大地精元,便是會掀起陣陣大地精元氣浪,洶湧的衝進了他的身軀當中,而待得他呼吸平穩時,大地精元氣浪則是會悄然平息,鎖龍井之內便會再度歸於寂靜。
在這等一呼一吸之下,大地精元被不斷蓮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鎖龍井,依舊是如同以往那般死靜,沒有絲毫的生氣存在於這片與世隔絕的地方,偶爾,方纔會有着大地精元席捲時所發出的嘩嘩聲響,但那種聲響中,卻是帶着死亡的氣息,反而更加令得此處,顯得荒涼。
地脈之靈憤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安景。
同樣的,因爲封印,它似乎對安景也是無能爲力。
平靜的鎖龍井之內,突然間有着一絲異動傳出,順着異動傳來的方向望去,居然是那一片位於鎖龍井之內的空洞地帶。
此刻,那如同老僧入定般的安景身體之上,突然開始源源不斷的湧出大量的真氣流。
真氣流轉,隨後一道浩瀚星空一般的光罩將安景身形盡數徽郑灰娝母[穴散發出明亮的光芒,就像是掛在高空之上的星星,又像是一個個瘋狂的旋轉的旋渦一般。
那如星辰竅穴浮現的一刻,開始瘋狂的吸收周圍的大地精元。
“呼.......”
一口異常狂暴的氣息,緩緩的順着安景喉嚨,噴吐而出,而隨着這口氣的吐出,安景周圍的真氣流方纔徐徐的收斂起來。
如此龐大的精元,就算是頂尖宗師也難以將其全部吞噬,此刻大周天星辰煉體決完全打開,再加上其強悍無比的肉軀,這纔可以快速吸收大量的精元。
時間在不斷流轉,安景的氣息也是在飛速提升。
體內的五氣之一的魄氣開始不斷上移,只要到達天靈之上,便是歸位到達了四氣宗師之境,距離當世頂尖也只差一步之遙。
與此同時,安景氣息,也是在以一個驚人速度,飆升而起。
伴隨着安景氣息猛然飆升,這鎖龍井,也是隨之變動異常暴動起來,遠處邪祟之氣如同大海之中的濤浪般,瘋狂呼嘯,幾道足有數丈龐大的龍捲風。
安景此刻的氣息,暴漲得令人膛目結舌,若是有人在此處的話,恐怕直接會被這種恐怖的晉升速度給嚇傻了。
別人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方纔能夠達到的目標,在這一刻,卻是在短短一兩炷香,猛然飆至。
這等一幕,換作定力再好的人,恐怕也是得當場崩潰,這種晉升速度實在太過駭人聽聞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安景只感覺腦袋一陣清明,呼吸慢慢的越加綿長,他的身體顫抖,但他的雙眼卻是明亮至極。
周圍的氣機彷彿形成了一個漩渦,所有可以吸收的好像都要被他吸收進身體內,隨着大量的大地精元匯聚到安景的身體內,這讓他的氣息更加強大了。
不一會,精純的大地精元本源在安景的體內燃燒起來,安景的皮膚驀然變得通紅。
安景皮肉中舒張開的毛孔滲透進來,裏應外合。
轟……地一聲,大地精元向着安景身體四周奔騰而去,渾身都是一輕,種種壓力和異樣消失不見。
恍惚間,安景的思緒一下子便空了,整個身子都是變得軟綿綿的
與此同時,那魄氣也是上移到達了一個頂點。
魄氣歸位,便是四氣宗師之境!
此刻安景在服用菩提子,煉化大地精元,還有秦扇天地靈元之後輕而易舉的便到達了四氣宗師之境。
而這提升似乎還沒有結束,體內依舊醞釀着磅礴精元。
《大周天星辰煉體決》咿D而開,如山呼海嘯一般吸納着這大地精元,洗練着肉軀。
要知道安景的肉軀強度在宗師當中已經算是極高的了,此刻再經過這《大周天星辰煉體決》的洗練,也早就成就了玉骨之境。
不過《大周天星辰煉體決》乃是超越天武級別的武學,乃是和《玉皇經》,《九幽煉獄魔典》同境界的武學,想要修煉至圓滿所花費的時間何止是百年,即使大宗師也未必能將超越天武級別的武學修煉至第十層圓滿境界。
而這等煉體武學若是修煉圓滿,將會是何等的可怕?
在《大周天星辰煉體決》中記載,修煉至第九層便擁有排山倒海,力拔山河的勁道,到了第十層圓滿,甚至是傳聞中頭枕日月,腳踏天地的地步。
雖然說有些誇張,但若是練至圓滿的話,絕對會讓安景實力得到質的提升。
《大周天星辰煉體決》以自身竅穴化作星辰,想要修煉至圓滿最缺少的便是精元,而此刻浩瀚如海的大地精元就在眼前,如果將其全部消化,吸收,絕對有機會衝破《大周天星辰煉體決》。
安景心中一沉,當下不顧其他,開始肆無忌憚的咿D《大周天星辰煉體決》吸收起鎖龍井中所有的大地精元。
轟轟轟!
隨後安景周身竅穴亮光更加明顯了,而大地精元比方纔來得還要兇猛,還要狂暴,就像是波濤江水匯聚到了如星辰一般的竅穴當中。
大地精元被吸收,炙熱如火的感覺湧在安景的軀體當中。
煉體,本身便是極爲艱辛。
尤其是練至高深的境界,每一次血肉洗練,都是一次巨大的痛苦。
瞬息間,汗水便佈滿了安景的額頭。
而他知道,這纔剛剛開始。
.........
鎖龍井。
江尚一手拖着不死血,身軀輕盈的飄了上來。
呂國鏞看着那冰塊,道:“此物不詳。”
江尚卻是淡淡的道:“落在祥者手中自然祥。”
呂國鏞比任何人都知道,眼前這江尚對於不死血的執着,因爲關於不死血的祕密,是他親口當年說給江尚聽得。
其實許多隱祕的事情都不爲人知,也不可能爲人知。
魔教教主竟然與當朝首輔呂國鏞有着勾結。
江尚當年爲何出現在江南道,爲何會找到趙青梅並將其帶到了魔教當中,這一切的背後都有着這位當朝首輔的影子。
這也是大燕人皇趙之武一直對呂國鏞心存不滿的原因之一。
雖然後來許多事情出現了變故,出現了事與願違。
一切都要從江尚殺了前太子遺孤,想要徹底帜骈_始。
沒錯,趙青梅的父母,也就是前太子遺孤並非是趙之武下殺手。
當年真正下殺手的是眼前這位江尚。
呂國鏞的本意是保護前太子遺孤,保護血脈便是對當朝太子的一個交代,而江尚卻野心極大,一心想要帜妫瑑扇俗源朔直离x析,不歡而散。
而江尚痛下殺手,殺了趙青梅父親趙士載還有母親毛氏,並且帶着趙青梅進入到了魔教當中,妄想將來能夠扶持這位太子遺孤做上帝位。
顯然,一切並未如他願。
江尚的掌控欲極強,而趙青梅也是一個掌控欲極強的人。
雖然呂國鏞不想提及這件往事,但此事卻是實打實的存在着的‘污點’。
當初江尚的背刺,確實讓他心驚和憤怒,但江尚的手中還有着趙青梅,讓他投鼠忌器。
好在,江尚還是將趙青梅培養出來了。
這是讓呂國鏞欣慰的地方。
而江尚也是看了一眼眼前的呂國鏞,這個有的時候讓他難以理解的人。
爲了燕國,爲了天下,捨棄了自己孕養一輩子的文宮,一夕之間成爲一位普通人,對於呂國鏞這樣的人來說,付出不可謂不大。
如果是他的話,高高坐在帝王之位的人絕對不是趙之武,而是他可以隨時掌控的傀儡,比如說趙士載。
兩人的身上有着不同的思想,抱負,但卻同樣偏執不可救藥,可能這就是兩人的共同之處。
只是如今一位飄落天涯,四處尋找不死血,至於權勢親情,都放在一旁,也再沒有想過扶持趙青梅登上帝位。
而另一位文宮碎裂,雖斬殺了當世一位五氣宗師,但從今以後沒了文宮,只是一位普普通通一老翁。
兩人的身份或許沒有交集,也不會再有交集了。
天地無聲,彷彿是在做最後的道別。
呂國鏞開口道:“江湖路遠,後會有期。”
“浪跡江湖十年遊,英雄終負少年頭,回望天涯飄零遠,凜然拔劍意難休。”
江尚大笑了一聲,拖着不死血向着遠處走去,身影逐漸消失在呂國鏞的視野當中。
兩人都知道,這是他們今生最後一次相見。
江尚認爲呂國鏞走錯了路。
呂國鏞認爲江尚走錯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