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嶽廷陳並沒有驚慌,反而平靜的道:“此事確實是二皇子所爲,不過之前下官已經如實稟報給了陛下。”
嶽廷陳不僅彙報了此事,更是將所有的證據都給了太平人皇。
聽到嶽廷陳的話,安景頓時心中明瞭,“原來如此。”
那佛門法悟趕來,便可以看出人皇是有所準備的,顯然他知曉了趙夢臺一切動作,原來趙夢臺最核心的心腹竟然人皇安插在趙夢臺身邊的。
“太平人皇真是好深的城府。”趙青梅也是暗暗一驚。
在自己的兒子身邊都要安插探子,實在讓人有些心寒。
趙重胤看着嶽廷陳,他的內心不僅沒有喜悅,反而更加冰涼。
趙夢臺身旁的嶽廷陳竟然是父皇的人!?
就連他自己都認爲嶽廷陳是趙夢臺心腹中心腹,早就捆綁在了一起,沒想到他竟然是父皇的一枚棋子。
在趙夢臺的身邊有着這樣一枚棋子,那麼他的身邊........一股不寒而慄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時,臺階上傳來了異動。
只見的一位身穿甲冑的將軍走上了山,身旁還有一個身姿搖曳的身影向前走來,往近一看,恰是一個面目清秀正眉眼帶笑的小太監,瘦小的身子衣着一絲不苟的太監服,腰身自然而然微彎着,交疊於身前的手指正翹着微微的蘭花指。
這人安景認得,正是江湖當中鼎鼎有名的聖手卓玉昌,也是白眉太監的幹孫子。
卓玉昌來到了腥嗣媲埃闷鹨痪砺}旨,道:“人皇聖旨到!”
“奉天承撸实墼t曰,令國師蕭千秋,天外天之主趙青梅,供奉安景,佛門法悟,幽風谷谷主左必文,四象門賈十五,藍河宗宗主王越,玉衡劍宗太上長老劉墨緣,五毒門戴丹書等諸多江湖豪俠前往玉京城,商討抵禦後金,趙國等事宜,一月之內到達,不得有誤,欽此。”
細聲細語的聲音響徹在鐘山每個人耳朵中,隨後竊竊私語的聲音響徹而起。
人皇要召集燕國江湖卸喔呤郑@可是一個大動作。
安景和趙青梅兩人對視了一眼,經歷過鐘山之事,看來後金和趙國伐燕已經成爲了定局,如果再加上南蠻的話,到時候便是諸國逐鹿,勢必會是一場血戰。
趙重胤此刻臉色卻是有些陰沉,原來從始至終他都被玩弄於股掌當中,自己兄弟要殺他,也就罷了,但父皇知道趙夢臺叛變,卻沒有告訴他,甚至逼出了自己唯一一張底牌蘇老,隱約間就是把自己當做了誘餌。
白靜走了過來道:“太子殿下,那個風雨樓天字殺手還活着。”
趙重胤眼中殺氣四溢,冷冷的道:“全部殺了。”
此次祭天大典風雨樓數十個殺手前來刺殺,若不是他隱藏了自己的修爲,可能真的便身死在那劍下。
白靜傳音道:“這個殺手修煉的血靈決,而且之前隱藏在渝州城當花魁,並且和狀元郎有些關係。”
“周先明嗎?”
趙重胤聽到這,沉吟了半晌道:“先不要殺了,給我抓起來看着。”
周先明現如今成爲了御書房行走,可是得到了大用,而且他背後乃是呂國鏞。
趙夢臺費盡心機都沒有拉攏過來的人物。
白靜點了點頭,來到了昏迷不醒的離月身邊。
趙重胤則是看向了了盤膝打坐的蘇老,自己已然暴露了這一張底牌,但同時也沒有了趙夢臺的牽扯,按道理來講應當是一個大好局面,但是他的心中卻是開心不起來。
自己這位父皇,顯然並不想傳位給自己。
他到底是如何想的呢!?
安景也是看到了白靜救走了離月,雙目微微一眯。
這個趙重胤方纔殺氣四溢,突然卻不殺了,顯然這是要在周先明的身上動心思了。
周先明現在已經得到了重用,二皇子趙夢臺一黨應該是徹底倒下了,正是他大展宏圖的時候,若是真的倒向了太子趙重胤,到時候說不定兩人還會成爲敵人。
就在這時,易道韞匆匆走了過來,臉色十分難看的道:“教主,沒有找到劍魔的屍體.......”
..........
第292章 大宗師逐鹿天下
安景眉頭一挑,“不見了?”
他的鎮邪劍可是直接洞穿了劍魔的心臟,就算是大宗師這等陸地神仙都難活命,難道是有人半路劫走了他的屍體?
畢竟一位四氣宗師的身體當中,可是蘊含着四道天地靈元。
趙青梅凝聲道:“一定要查清楚,不要漏掉任何蛛絲馬跡。”
“是!”
易道韞聽聞,折身下山繼續查探。
安景則是來到了木元大法王的身軀前,直接將其體內的四道天地靈元收取起來,若是再不收取的話,說不得這天地靈元就會流失,潰散在天地當中。
趙重胤則是看着這一幕,兩人的視線交匯,隨後又挪開。
一種火花在兩人中間激盪開來。
高手!
那一刻,安景感覺到了一絲趙重胤身上的氣機,頓時心中大震。
這位趙重胤不僅不是傳聞那般平庸,甚至是一位絕世奇才,一位真正的頂尖高手。
皇室基本就是大燕權勢的頂峯,其內有着海量的資源,而如果趙重胤真的是天才的話,那麼四十多歲的他藉助皇室的資源,修爲怎麼可能會差?
好深的心機!
安景眉頭大皺,怪不得趙重胤方纔波瀾不驚,作壁上觀,原來他的實力也是極高。
趙重胤移開了自己視線,看向了趙青梅,道:“趙教主,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面吧。”
如果一切都沒有錯的話,眼前這位前太子的孫女,論輩分可能還要管自己叫做叔叔。
趙青梅淡淡的道:“沒錯。”
趙重胤卻是笑了起來,“巾幗不讓鬚眉,天外天之主的實力今日可謂讓我大開眼界,我想將來,大宗師之境對於你們夫婦二人來說應當是不難。”
兩位大宗師!
其餘不少高手聽到這,皆是心神一震。
現如今天下還沒出現一位大宗師,只要一位大宗師便可以立馬扭轉世間的大局,現如今以鬼劍客和魔教教主的年紀和修爲,將來到達大宗師確實比旁人容易得多,雙雙到達大宗師也不是沒有可能。
腥嗽觞N能沒有任何反應?
但趙重胤這話說出來,無疑是帶着幾分捧殺的意味,讓更多的勢力高手注意魔教起來。
趙青梅眼中也是浮現一絲冰冷,看來這位太子很有可能是知道自己身份,把自己當做了潛藏的對手了。
安景深深看了趙重胤一眼,“未來的事情誰知道呢?”
趙重胤笑了笑,沒有再說話了。
隨後鐘山之上的高手紛紛散去,彷彿恨不得立即把今天這個消息訴說給別人,當做自己吹噓的資本一樣。
安景和趙青梅帶着諸多高手也下了山,在下山的路上還在聽着趙青梅此次謩澲隆�
聽到趙青梅的計劃,安景有些詫異的看着趙青梅,“這樣說來,五幫聯盟的高手在來的時候被你一網打盡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藉助這次的機會,她竟然讓易道韞剷除了漕幫劉青山,望京海的陳萬鬥以及金角盟的李效文,聯合三湖幫的何雲開將五幫聯盟的高手全部殺了。
“沒錯。”
趙青梅眉宇間都是帶着一絲笑意,還有幾分得意,彷彿在安景面前顯擺可以讓她的成就感無限放大一般。
安景問道:“何雲開不是兩面倒的牆頭草嗎?”
三湖幫幫主何雲開據說修爲不高,卻是一個極其見風使舵的人,有人說投靠了魔教,也有人說投靠了二皇子,總而言之就是風向哪邊吹便向哪邊倒的牆頭草。
端木杏華在旁笑道:“其實江湖上傳聞並不是假的,這何雲開自始至終都是我天外天的人,而且還是一位天宗高手。”
原來如此!
安景聽到端木杏華的解釋,心中恍然大悟,這世間掌權之人個個都在算計着,謩澴拧�
站在這個位置,就像是有一雙大手在推動着你一樣,即使你不前進也沒有辦法。
趙青梅淡淡一笑,道:“五大幫派當中,風雨樓卸鄽⑹郑舜午娚揭灰鬯纻麘K重,那日閣閣主任夢更是死在了玄衣衛手中,月閣閣主凌玉華則投靠了我魔教,其餘漕幫,金角盟,望京海領頭之人也盡皆身死,反正只要背上帜娴淖锩麄円不畈涣耍苯泳幦肽Ы眺庀抡f不得還能有活命的機會,他們自然不會拒絕,算是彌補了一些之前在東羅關的損失。”
安景看了一眼李復周,道:“原來三爺跟隨易首座來江南道,便是策反那凌玉華啊。”
李復周都是渾不在意的道:“也不盡然,老夫來江南道自然還要佈置暗線,吸納五幫聯盟的高手。”
安景在旁嗤笑道:“玉京城還有一個柳會雲,三爺你可不要忘了。”
“多謝姑爺提醒,下次去玉京城,正好讓會雲入了天外天,也算是壯大了我天外天的實力。”
李復周雙手背後,神情說不出的瀟灑和風流。
腳踏兩隻船早晚要翻船。
腳踏萬隻船翻都翻不完。
.........
十日後,鐘山的風波以驚人的速度蔓延開去,先是以鷹隼的速度傳遍整個天下各方勢力的手中,隨後又是傳遍了整個燕國,而這消息還在傳播開來。
畢竟其中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劍魔和劍神再次重出江湖便足以引起巨大的轟動,畢竟兩人都是數十年前名震天下的劍客。
但沒曾想此次竟然成爲鬼劍客的踏腳石,兩人竟然先後被其擊敗,徹底奠定了鬼劍客天下第一劍客的名頭。
所有人都是大爲震動,沒想到在劍神和劍魔都現世的情況下,二十出頭的鬼劍客加冕成爲了天下第一的劍客。
而之後更加令人難以置信的便是二皇子趙夢臺的叛亂,竟然勾結後金大雪山在祭天大典當中殺害太子。
大雪山高手死傷慘重,就連木元大法王都是命隕當場,而最後鐘山之上更是五氣宗師對壘,其中一位險些身死。
雖然君青林和齊宣道,宗政化淳先後交過手,但是這對戰旁人根本就不知曉,甚至不少人都認爲君青林是死在了後金大軍的手中。
在尋常人的眼中,五氣宗師便是高高在上,只差一步就能得到三百年壽元的陸地神仙,怎麼可能會輕易出手分生死?
總而言之,此次鐘山發生的事情不亞於一場巨大的地震,而這餘震還在燕國發酵着。
後金,王庭中。
一座古色古香的大殿當中,精緻的案几上燃着嫋嫋檀香,此香有行氣、溫中、止痛的功用。
除此之外,這飄逸的香氣還能用於寒凝導致的氣滯,寒主收引,寒邪進去之後氣血的流動受到凝滯,就像結冰一樣。
宗政化淳坐在一塊紅色的蒲團之上,周身真氣濃郁無比,彷彿就要化成了水,就像是液態一般。
而這一切除了他自身修爲之外,還有他手中一塊白色的石頭。
數十息後,宗政化淳開始將周圍的真氣全部吸納到丹田當中,隨後吐出一口氣,將那白色的石頭收進了懷裏。
北原和東羅關交界口一戰,雖然他斬斷了君青林最後一口氣,但自身也是遭到了輕傷,需要時間去調養。
他是整個後金的支柱,所以要時刻保持最佳的姿態,這段時間他足不出戶便是在休養。
“父王。”
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道急促的聲音。
正是宗政月。
宗政化淳道:“進來。”
宗政月走進了殿內,對着宗政化淳拜了拜,道:“父王,鐘山出現了變故。”
宗政化淳問道:“什麼變故?”
宗政月低着頭,沉聲道:“趙夢臺謩澲白呗┝孙L聲,人皇乘機佈下了埋伏,木元大法王和木離法王,劍魔浩天當場被魔教高手斬殺,木玄法王被擒。”
說完,她的呼吸都是一滯,不敢抬頭和宗政化淳去對視。
整個大殿都是安靜了下來,宗政月沒有看宗政化淳的臉,但她卻似乎能夠感受到那若有若無的寒意。
她十分了解父親的性格,也更加清楚木元大法王在他心中的分量。
許久後,宗政化淳纔開口問道:“被誰殺的?”
宗政月連忙回道:“鬼劍客,他不僅殺了大法王,在此之前先後擊敗了劍魔和劍神,更是得到了獨鹿劍會的獨鹿劍。”
“我知道了。”
宗政化淳沒有說話,臉上也是沒有多少表情,而是問起了北原的戰事,“如今北原都已經重回我後金手中了吧?”
宗政月咬牙切齒的道:“王時宜已經退軍了,不過在退軍的時候卻是洗劫了一遍北原。”
原本只有遊牧民族南下洗劫燕國之人,何時被燕國之人洗劫,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宗政化淳淡淡的道:“王時宜,終於成爲了他最痛恨和討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