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無形道!
那一刻,天搖地晃一般,隨後天地間好像有無數的鋒寒湧動而出。
嘩嘩嘩嘩譁!
安景腳步緩緩向着前方一踏,無數鋒寒之氣也是隨着旋轉了起來,而後一劍向着前方的黑色浪潮斬去。
那劍芒好似從天塹當中落下,重重的向着前方黑壓了下去。
劍芒和黑色浪潮直接悍然相撞,那耀眼到了一種極致的金光和黑光相互輝映着。
轟!
尖銳的暴鳴聲重重響起,好像化成了有形的波浪一般,向着周圍一圈一圈的排開,一些前排的士卒頓時雙耳開始流血,身軀再次向着後方不斷的退去。
三十丈的距離,似乎還是不夠!
安景手臂一震,從前方猛地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勁道,饒是安景修煉了梵心見我這等煉體武學還是身軀一飄,在地面當中搽出一道長長的氣浪。
而江尚原本紅潤的臉龐也是浮現出一道蒼白。
江尚也是修煉過天武級別的煉體武學,要不然怎麼會在真一山和蕭千秋對決的時候,硬接了蕭千秋的一招而不死。
但是此刻面對那鋒寒的真氣,他內心不由覺得一陣冰寒,當下沒有絲毫猶豫的道:“大法王,烏族長,我們一起動手。”
木元大法王和雪山族族長對視了一眼,心中一震,隨後點了點頭。
兩人也是從左右兩側夾住了安景。
一時間莫大的壓力襲向了安景,那無聲無息的壓迫感就像是一座山嶽覆蓋而來。
當今天下能夠讓三位四氣宗師聯手的高手,又有幾人?
只有五氣宗師能有這排場和待遇了。
安景看了一眼手中鎮邪劍,又看了一眼前方三人,心中也是凝重到了極致。
金律站在遠處,內心也是掀起波瀾,隨後揮手道:“戰鼓搬來。”
隨着他的令下,後金士卒搬來了戰鼓。
金律從馬背上走了下來,拿起戰鼓開始敲打。
“咚!”
爆裂的聲音響徹天地當中。
“殺!”
後金士卒也是振臂高呼道。
“咚!咚!”
“殺!殺!”
鼓聲伴隨着殺聲響徹東羅關,震顫雲霄。
“咚!咚!咚!”
金律敲擊的速度越來越急促,而後金士卒廝殺的聲音也是越來越響亮。
數萬的後金士卒看到那前方一人一劍的鬼劍客,內心也是突突亂跳。
一人守一城。
坦然自若的面對着三位四氣宗師,數萬大軍,這是何等的氣魄?
........
北原,天水城。
天水城乃是極爲重要的戰略要地。
遠望蒼茫大地,讓人心中不由得熱血沸騰,更有悲壯之感,浮想萬千下,實在是有不出的味道湧上心頭。
那遼闊的大漠,那蒼茫的雪山,那勇敢豪邁的男兒。,
彷彿可以看到無數保家衛國、視死如歸的將士在那無邊的月色、無邊的沙場上高歌痛飲,不盡的意氣坦蕩,慷慨豁達。
在數千歷史當中,此地幾次易主,在此地湧現出無數人物,有馳騁沙場的英雄,有慷慨悲歌的俠士,有驚才絕豔的詩人,有目光遠大的富商……
然而,現在卻更多的是一種沉重。
早在數百年前,大周朝名將溫習便在此地斬殺了數十萬草原蠻夷,更是斬殺號稱草原雄主黑羽可汗,頭顱山積,血流成河。
所以號稱古荒之襟地,得北原而望祖地。
此後大周朝分崩離析,使得北原落入了草原人的手中,當時草原部落南下還戒擄了不少婦女,財物,開始大力經營天水城,築建北平關。
久而久之,北原竟成爲了草原領土。
大燕數十萬大軍從被北荒道而出,浩浩蕩蕩的向着北原進發,在五湖四海堂的幫助之下,北平關之堅持了半天便被攻破。
隨後三十萬大軍分成三路,向着天水城發起了攻擊,一路之上勢如破竹,根本沒有遭到後金有效的抵抗,很快就殺到了天水城。
三十萬大軍最終會師在天水城,休整半日之後直接發動了攻勢。
水雲旗旗主早就知道王時宜會來,但還是低估了王時宜的決心,竟然派遣了三十萬大軍殺來,這完全就是想要鯨吞整個北原的架勢。
他的性子沉穩老練,面對五湖四海堂諸多高手圍剿還有李齊容佈下的種種詭計,始終沒有中計。
王時宜只能發動最原始的攻城策略,率領三十萬大軍從早到晚的攻伐天水城。
廝殺震天動地,場面極爲慘烈。
地上的屍骸,血水鋪地,一層接着一層,士卒身上鮮血和汗水更是混合在鎧甲中。
烏雲在天際嘶鳴着劃破雷電,血紅色的腥味彌散在死寂片刻又喧鬧的戰場之上。
堆積的殘體猙獰而可怖,濃重的氣息讓人幾乎窒息。
此刻,雙方都是付出慘重的代價,已是血流成河的慘烈和劫難。
大燕士卒不斷髮起一輪接着一輪的襲擊,城牆下到處都是鮮血和屍體。
血霧漫天飛舞,哀號遍地流淌,形成人的廢墟,殘檐斷壁般的支離破碎。
倒下的士卒,眼中還透露出一絲渴望,但很快隨即成爲破滅的灰燼,每一個士卒都代表着一個家庭支柱。
而每一個倒下的士卒,則寓意着倒下了一個家庭。
生命在戰爭面前,是最不值錢的存在。
揮舞着武器砍殺的士卒們,絕望的呼喊和如雷鳴一般鼓聲。
王時宜在五湖四海堂的高手保護之下,更是親自上場廝殺,索命府數個高手不斷突襲,最終盡皆被王凝水斬殺。
這使得大燕士卒士氣大盛。
天水城三面城門都是遭到了大燕軍隊猛烈的襲擊,唯有靠近北門的進攻雷聲大雨點小。
但是負責鎮守北門的後金將領卻不敢擅自增援其他三門,萬一這是大燕的陰郑綍r候北門淪陷了,他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所以即便知道這是陽郑仓荒軉讼氯ァ�
營帳內的李齊容則是看着面前的沙盤,不知道爲何他總感覺有些奇怪,這種感覺很不好。
王時宜之子王衝笑道:“李軍師,我們應該很快就能收復北原了吧?”
王衝作爲王時宜之子,性子魯莽,不夠沉穩冷靜,但實力卻是不低,所以被王時宜派遣保護李齊容的安全。
“收復.......”
李齊容低聲自語了起來,並沒有回答王衝的話。
收復北原,若是真的成功了,這必定會在青史留名。
但李齊容的內心卻是多了幾分不安。
............
而另一邊的天水城內,水雲旗旗主臉色眉頭緊鎖,死死的看着面前地圖,“再給金帥發送急報,並且給王庭也發送急報,務必最快速度增援。”
原本以爲水雲旗十萬大軍守住天水城十日應該不難,但是沒曾想到王時宜根本沒有想過增援魔教,而是派遣所有大燕軍隊北上侵犯天水城。
這也太狠毒了!
不論是對魔教而言,還是後金而言,都是讓人有些出乎預料。
尤其是因爲軍陣當中穿插着諸多江湖高手,這就讓原本的堅守城池的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畢竟就算是水雲旗旗主這等二品修爲的高手,若是頂尖江湖中人,也有可能瞬息間身死道消。
一旦水雲旗旗主身死,那麼戰況又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所以他務必要保證自己安全。
“報!查蒙將軍已經戰死!西門請求增援!”
就在這時,一個後金士卒急匆匆跑了進來。
水雲旗旗主牙關緊咬,暗道:“城主府的禁衛都派遣到了南門,哪裏還有士卒增援?”
又一個士卒跑了進來,“報!東門遭到了五湖四海堂高手猛烈襲擊,請求增援。”
水雲旗旗主怒不可遏,“告訴他們今晚援軍就會到達,都給我守住,誰敢撤退我就砍了他的腦袋!”
兩個士卒聽聞折身離去。
身旁的副將聽到這,低聲道:“旗主,現如今前線喫緊,後方援軍趕來也需要兩日,今晚哪裏還有援軍?”
水雲旗旗主雙眼泛起一抹血絲,冷冷的道:“沒有援軍,但是也要給我守住,王時宜攻進來了,他們會死,你會死,我也會死。”
那副將聽聞不禁嚥了咽口水,心中頓時覺得內心寒氣四溢。
只要拿下了天水城,北原就是一馬平常,暴露在大燕軍隊的攻勢之下,到時候燕國便可長驅直入攻入後金的腹地。
水雲旗旗主問道:“王時宜在那個門?”
副將道:“南門。”
水雲旗旗主整理了一下鎧甲,道:“隨我去南門。”
副將微微一怔,連忙道:“旗主,南門現在極其危險,王時宜的身旁有着諸多高手,若是不小心.......”
水雲旗旗主看了副將一樣,冷冷的道:“你可以留在城主府。”
說着,水雲旗旗主大步向着城頭走去。
.........
東羅關下。
戰鼓之聲響徹而起,隨後那廝殺更是振聾發聵。
南下是刻在他們血液和骨子的東西。
誰也不能阻擋他們。
後金士卒的聲音帶着幾分兇戾,幾分興奮,幾分殘忍,只要踏平了東羅關,便可以肆無忌憚的南下了。
三位四氣宗師向着東羅關下的安景出手了,三人都是當世頂尖,而且三人沒有絲毫留手,每次出手皆是全力以赴。
江尚腳步向着前方一踏,其背後真氣都是一震。
九塔玲瓏煉體術!
九塔玲瓏煉體術乃是天武級別煉體武學,修煉至圓滿之後,身軀堅硬剛猛,道體周身有着一座寶塔保護,同境界真氣強度很難將其攻破。
這九塔玲瓏煉體術也是江尚花費了數年苦修才修煉成功的。
江尚發難之前,木元大法王也是身軀一震,真氣威壓向着前方瀰漫而去。
面對着兩人狂放霸道姿態,安景並不理會,五指微微握攏,鎮邪劍緊緊的握在了手心,心念一動。
木元大法王和江尚這兩人的實力都在雪山族族長之上,此刻三人聯手,就是安景也不得變得小心起來了。
唰唰!
一道滔天巨浪慢慢從安景背後席捲開來,迎風暴漲,不到片刻,足有數丈一般,整個天地都被那真氣巨浪遮蔽住了。
安景站在巨浪的中央,迎風而立,冷漠的看着前方的三人。
木元大法王看到平地而起的數丈巨浪,頓時心中一震,而一旁的雪山族族長看到這裏,知道安景的厲害,心中不禁一緊,連忙走到了木元大法王的身邊。
木元大法王感受到前方驚天動地的氣勢,也不敢有絲毫大意,旋即點了點頭。
兩人同時提取丹田當中的真氣,開始施展自己拿手武學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