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這裏只是邊塞的一座城池,但卻承載着她無數回憶和過往,以後這些只能記在腦海當中了。
安景雙目微微閉着,感受着清風拂面的聲音,“你和李復周他們先走,我很快就會追上你們。”
“可是.......”
虞秋蓉眼眸當中帶着幾分不安。
安景嚴肅的道:“你留在這裏只會讓我分心。”
聽到安景這般說,虞秋蓉只能無奈的點頭,正如安景所言,以她目前的實力留在東羅關也只會給安景帶來負擔。
“姑爺,保重!”
虞秋蓉抿着嘴脣,看了安景背影一眼,隨即轉身向着南門而去。
安景則是身軀一縱,東羅關的城牆之上。
因爲黑甲軍都被調派出去了,此刻城牆之上空無一人。
安景則平靜的盤坐在了下來,左手依着鎮邪劍,雙目平靜的看着遠處,靜靜的等待着。
身後的東羅關,慌亂嘈雜,所有人神情都是帶着幾分惶恐和緊張,這種情緒正在逐漸蔓延。
後金大軍要來了!
那如狼似虎的草原人要南下了!
東羅關如今真的陷入了絕境當中!
在這種壓抑的情緒之下,所有人向着大開的南城門而去,街道上,宅院中,各種各樣商鋪都是亂成了一團。
有人拖家帶口,有人揹着大小包袱,有人牽扯馬匹牛車,更有人帶着細軟,揹着鐵鍋,木椅,彷佛要將所有的一切都帶上。
也有人放起了火,火勢不斷蔓延,向着四周開始擴散,在這等氛圍之下,根本就沒有人會去滅火。
背井離鄉,茫然失措的人逐漸遠去,東羅關只剩下了一片狼藉。
這就是大戰前夕。
而安景雙目微微閉上,其背後嘈雜的聲音逐漸減少,哭喊聲很快也徹底想消失了,只有逐漸燃起的熊熊火焰,漆黑的濃煙直衝天空。
時間流轉,約莫一個時辰後,安景聽到了那如雷鳴一般的馬蹄聲。
來了!
後金的鐵騎終於來了!
很快,大地不斷顫抖着,黃色的濃煙逐漸捲起,那滾滾雷聲響徹在耳旁。
無邊無際的後金騎兵出現在了東羅關面前,那黑壓壓的一片便給人一種極爲強悍的壓迫感。
這些後金騎兵一個個身穿甲胃,坐下都是高頭大馬,分明急行數百里,但是他們神情並沒有絲毫慌張和錯亂。
這些都是後金真正的精銳士卒,一個個眼中都是帶着野性和殘忍,還有一絲興奮。
爲首之人正是金律和木元大法王。
“籲!”
金律揮了揮手,示意身後腥送V梗p目看向了那城頭的安景。
原本他是想要鎮守天水城的,但想到此次攻打東羅關是後金南下最爲關鍵的一步,他還是親自趕來了。
看着那面前形容虛設的東羅關,他的心中充滿了不解。
“鬼劍客!?”
木元大法王也是眉頭緊鎖,那青年一身白衣,手中長劍插在地上,雙目平靜的不像話,在他旁邊再無一人。
一個人。
一把劍。
一座城。
除了鬼劍客之外,他想不到會是魔教何等高手。
安景掃了一眼金律,將其記在心中,隨後看向了旁邊那草原宗師高手,“正是,閣下應該就是木元大法王了吧?”
“沒錯。”
木元大法王氣沉丹田高聲應道。
木元大法王,號稱後金第二的高手,也是天下各方勢力都能排的上絕頂高手。
兩人目光對視,從中好似有着銳利的寒光湧動。
木元大法王澹漠的道:“我後金裹挾百萬大軍而來,小小東羅關如何能抵擋?給你一條生路,現在帶着魔教投瘴裔峤穑踔翆頎懳彝跣ЯΓト胙鄧畷r爾等還是功臣。”
安景看着那狂妄不已的木元大法王,道:“如果我說不呢。”
木元大法王神情不變,“很多人都會死。”
“殺!殺!殺!”
其背後無數後金騎兵都是高聲喝道。
雄渾的聲音直衝雲霄,無邊無際的殺意直衝而來向着安景裹挾而去,彷佛形成了有形的浪潮一般。
“哈哈哈哈!”
木元大法王看到這,不由得意的大笑了起來。
後金南下,東羅關便是他們的第一步。
安景神情澹漠平靜,沒有絲毫變化。
譁!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的懷中浮現而出,浩瀚的威勢席捲而來,白色的雲層都是被衝散,一個古樸,蒼茫的黑門浮現而出。
在那門之後,彷佛有着某種可怕的東西正在醞釀着。
原本還在振臂高呼的後金士卒皆是失聲,膝蓋都是顫抖了起來。
雄渾的聲音彷佛從天上傳來,如響徹四方。
“四方蠻夷,膽有敢犯境者,滅其種,絕其苗!”
“殺--!”
隨着黑門背後殺聲響徹而起,就像是晨鐘暮鼓一般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旁,後金騎兵胯下的戰馬都是受到了驚嚇,頓時整個後金大軍人仰馬翻,一片慌亂。
無數後金士卒更是被馬蹄踐踏而亡,鮮血橫流。
“這是.......”
看着突然出現的異象,金律陡然臉色大變。
但異象來得快,去的也快。
安景摸了摸懷中的大周朝傳國玉璽,心中也是有些震動,他從這大周朝玉璽當中,可以感受得到那無數軍魂,難道說那些軍魂並沒有迴歸酆都?
木元大法王也是臉色有些陰沉,心中有些奇怪,曾振應該是得手了纔對。
“大法王,你是在等他嗎?”
安景手掌一提,一個血淋淋的頭顱從城牆上被扔了過來,落在了木元大法王的面前。
仔細看去,這正是索命府曾振的頭顱。
“嗯!?”
木元大法王雙眼勐地驟縮了起來,潛入失敗了?
那東羅關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金律沉聲道:“大法王,不能在等了,這東羅關內沒有動靜,魔教的高手可能早就撤離了,這鬼劍客就是在拖延我們時間。”
“沒人了!?”
木元大法王聽到這,眼眸中帶着一絲驚訝。
難道說眼前這偌大的東羅關只剩了鬼劍客一人!?
一人守一城?
鬼劍客怎麼敢!
他到底是憑什麼!?
金律看着坐在城牆上,白衣飄飄,神情始終漠然平靜的安景,心中也是多了幾分凝重。
木元大法王直勾勾的看着上方的安景,“那本法王今日就來看看你的劍,是否真的如傳聞那般鋒利。”
木元大法王身軀一縱,向着城頭之上的安景衝去。
雄渾的真氣隨着他飄來,向着四方炸裂開去。
四氣宗師!
而且其真氣雄渾程度還要在葉定之上。
葉定飽受黑冰玄氣困擾,能夠到達四氣宗師便是極爲困難了,所以他的修爲在四氣當中並不算強悍。
而木元大法王和葉定乃是同輩高手,同樣背靠大雪山這等天下頂尖勢力,資源也是要多少有多少。
轟!
木元大法王身軀一震,一掌向着前方拍去,其中蘊藏着恐怖的兇悍的真氣,瘋狂向着安景激盪而來。
譁!
安景身軀一縱,如蒼鷹凌空,手中鎮邪劍向着木元大法王斬了過去。
木元大法王看着安景竟然主動出擊,當下神情不變,手掌一伸想要直接抓住那道劍芒。
大雪山修煉的是煉體武學,其肉軀強悍程度比之佛門頂尖高手也是不差分毫。
就在木元大法王接觸安景那道劍芒的時候,從那劍芒當中瞬間激盪出六十四道劍光,向着木元大法王的五臟六腑衝去了。
剛勐!
霸道!
木元大法王一掌落去,講究的便是一往無前。
兩人都是沒有花哨的招式,直接就是以最強硬的姿態衝向了對方。
安景真氣源源不斷匯入,瞬息間劍光大盛,完整鎮邪劍的威勢帶着第六境的鋒寒掠過而去。
“哧!”
劍光刺破前方真氣掌印,沒有絲毫停留。
寒冷的氣流傾覆而來,裹挾着木元大法王。
劍冷!
心更冷!
木元大法王身軀連忙避退,不敢再與那劍光硬碰硬。
劍光呼嘯而過,直接在木元大法王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兩人的身軀也是交錯而過。
沒有交過手,他永遠不知道這位鼎鼎大名的鬼劍客會是這般可怕,鋒銳的劍氣直接洞破了自己的掌印,若不是自己反應極快,那一劍便刺穿了他的咽喉。
“不愧是天下最頂尖的劍客。”
木元大法王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鮮血,寒意更盛了,“你的修爲應該到達了三氣之境了吧?”
他簡直難以想象,鬼劍客的修爲又有所提升,竟然到達了三氣之境。
不過聯想到碧空島葉定,俞郢,風靈月,楚韻,屈人麟等諸多宗師之死,留下的天地靈元,也算是讓人能夠接受。
這樣的人,若是任由其成長起來,那未來必定會是後金的禍害。
想到這木元大法王心中的殺心濃郁到了極致。
安景單手執劍站在城牆之上,白色的衣襬隨着狂風獵獵作響。
“大法王,覺得此地如何?”
“此地甚好。”
“大法王對自己的埋骨之地滿意就好。”
“冢中枯骨也敢大放厥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