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左玲瓏問道:“你想怎麼做?”
趙雪寧聽聞,臉色微微一紅,道:“還請母后教我。”
她只是知道自己要這麼做,但是怎麼做她卻是不知道。
“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要了解一個男人。”
左玲瓏輕笑一聲,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趙雪寧想了想,道:“我聽二哥說,他喜歡勾欄聽曲........”
“呵......男人。”
左玲瓏聽到這冷笑了一聲,隨後道:“不過知道他這個短處,那就好辦多了。”
趙雪寧頓時眼中一亮,“母后的意思是.........”
左玲瓏一聽,狠狠瞪了趙雪寧一眼,“那勾欄之地都是何種女子,哪裏能夠與你相比?”
說到這,左玲瓏覺得自己說的有些不對,自己怎麼能將自己的女兒和勾欄之地的女子相比?
左玲瓏深吸一口氣,“你要找機會接近他,用你的美色誘惑他,男人都很難把持的住,除非什麼........”
趙雪寧連忙問道:“除非什麼?”
左玲瓏道:“除非不是男人。”
趙雪寧長嘆一口氣,道:“可是他在江湖當中,而我在宮闈當中,想要見他一面都是極難。”
左玲瓏緩緩走到了女兒身邊,道:“有一個方法,能夠讓你想要看到他就能看到他。”
“什麼方法?”
左玲瓏嘴脣貼到耳垂旁,聲音壓得極低,“若你坐上了你父皇的位置,想要見一個人還不容易?”
趙雪寧心中一動,眉頭卻是微微一挑,低聲道:“母后,這話可不能亂說。”
左玲瓏笑了笑,沒有再說話了。
........
後金,天水城。
後金和燕國一場大戰,最終以後金損失兩旗兵力結束,一共十三旗,一下子折算了兩旗,對於後金來講算不得傷了元氣,但也是不小的創傷。
後金這數十年發展極快,不僅是經濟貿易,其中部族卸啵丝谙噍^於四十年也是發生了巨大變化,尋找兩支新的部族代替並不難,難得是在很短時間湊成二十萬大軍。
昏黃的燈光下。
一張地圖正緩緩鋪在桌面上,燕國,後金,東羅關,趙國,南蠻等諸多勢力地圖清晰的標註在地圖上。
宗政月此時看着面前地圖,眼中帶着無比凝重。
索命府曾振緩步走了進來,道:“公主。”
宗政月問道:“她的情報來了嗎?”
曾振拿出懷中信箋,道:“這是魔教六萬黑甲軍佈防,糧倉等位置,還有諸多魔教高手情報資料。”
宗政月眼中浮現一絲精芒,“很好。”
曾振小心翼翼的問道:“公主,此次真的要......?”
畢竟後金才敗給了燕國,而且在三峯口也喫了癟,現在又發動戰爭,若是勝了的話還好說,若是敗了的話,那就是巨大的打擊。
“把你的心放在肚子裏。”
宗政月嘴角帶着自信的笑意,“魔教最厲害的並不是六萬黑甲軍,而是來去無蹤的江湖高手,我這次早有準備,他們魔教有高手,難道我後金就沒有了嗎?”
魔教可怕就可怕在兩軍對壘的時候,魔教高手突然斬首,若是單憑戰爭的話,東羅關不過六七萬的士卒,早就覆滅成灰了。
曾振心中一震,沒有再說話,後金南下必定與魔教有一場曠世大戰,只是早晚的事情罷了。
宗政月看着地上東羅關,眼中浮現一抹寒光,隨後手掌狠狠一攥。
.........
第265章 五氣宗師風沙現
深秋是一片淒涼的景象,農忙後田野,一眼望去,光禿禿的。
田地裏的牲口垂頭喪氣地在來回走動,成羣的麻雀不時從麥地裏騰空而起,烏鴉在低空盤旋,突然它絕望地叫了一聲飛走了。
安景得到完整鎮邪劍後,再前往了一次渝州城,便匆匆向着東羅關奔去了。
趙青梅的信箋中說過了,後金近來動作頻頻,誰也不知道大軍會何時南下,所以他不得不加快了速度。
君青林作爲五氣宗師,能夠從東羅關到達京海道碧空島,自然非同一般,而安景雖然是二氣的修爲,但修煉《無名心經》使得他吸收真氣極快,腳力幾乎不弱於君青林多少。
兩人一路北上嶺南道,東霖道,數日後便直接到了北荒道雲林城。
只要穿過了雲林城的官道,便就到達了東羅關。
東羅關的消息不間斷的傳來,這段時間隨着天氣的變寒,後金並沒有其他動作,就像是一頭猛虎打了一聲哈欠,但卻讓東羅關緊張萬分。
數十萬大軍傾覆而下,東羅關真的能守住嗎?
蕭瑟的秋風中,君青林站在雲林城外山頭之上。
自他從東羅關出來後,還能看到點點綠光,現如今只有那光禿禿的山頭,還有那叫聲淒涼的烏鴉飛過。
君青林看着遙望着天空飄蕩的白雲,心中多了幾分悵然,“上次離開這片土地,三十多年沒有回來,這一次離開,或許會更久.....”
三十多年已經很久了,那更久是多久?
“大長老。”
安景也是看向遠方,問道:“這最後那一道桎梏,有多難?”
如今天下有數位五氣宗師,都是天下山巔的高手,此前幾百年的天下肯定也有,難道無一人到達這大宗師之境。
君青林緩緩的道:“聖蹟留巖險,靈燈出混茫,想要到達陸地神仙之境,最後一步就是要點燃靈燈,掛長命鎖,才能真正到達這大宗師之境界,靈燈是腦海中的一盞燈,想要將其點燃需要的是對生命的感悟和意志,玄之又玄,而長命鎖更是與天地規則有關,天人感應和剝離天地都是掛長命鎖的一種方式,但僅僅是初步的天人感應和剝離天地,都不能掛上這長命鎖。”
安景知道五氣宗師到達大宗師不容易,沒想到會如此不容易,“點燃靈燈,掛長命鎖.......”
君青林輕笑一聲,“這世間有奇才,有的人出生靈燈便是亮的,有的五氣宗師窮奇數十年都未能有機會點燃這靈燈。”
安景聽聞,忍不住問道:“大長老如今.......”
在江湖當中,修爲是禁忌,就算是師徒都不會暴露自己最真實的修爲,因爲這是江湖當中本身最大的祕密。
尤其是到了君青林這等境界,更是不能說的存在。
君青林並沒有藏着掖着,而是道:“靈燈已經點亮了,只是這長命鎖始終未能掛上。”
安景心中一動,點燃了靈燈,那豈不是說已經半隻腳踏入了這大宗師之境?
“當初老夫修爲到達五氣之境,當時唯一的想法便是摒棄一切雜念,突破至大宗師之境,隨後便直接封魔臺閉死關,直到那時我才知道步入大宗師之境有多難,我花了十年的時間還是沒能點燃那盞靈燈,去年心境發生了變化,才偶然間點燃了這靈燈。”
君青林看到安景眼眸當中的光芒,搖頭失笑道:“但是這掛上長命鎖,纔是最難的一步,老夫壽元無多,也不知道能否在最後一點時間掛上。”
到了他這般境界和年紀,掛不上長命鎖他的境界再難有絲毫寸進,而且還會身死道消,而對於此君青林的眼中卻是十分淡漠。
安景笑道:“大長老乃曠世奇才,定有機會掛上這長命鎖。”
君青林聽聞笑而不語。
說到君青林的資質,也確實算得上是曠世奇才,要不然也不可能得到冷賢生的看重,更不會到達五氣之境。
但最後這一步能否跨出,他的內心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兩人看着雲海,沒有說話。
君青林怎麼說也是燕國之人,這一片土地承載着他大半生的榮辱,大半生的喜樂,大半生的思念.......
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下次踏足此地的時候會是什麼時候。
歲月,沉澱着時光,流逝着人生,一回眸便是一處風景,一轉身,就有着一個光陰的故事。
如今,這偌大的江湖他已難尋幾個故友。
這江湖記住了他八尺太白君青林,甚至還會再記住幾百年,但是真正懂他,知他的人又有幾個呢?
日落歸山海,山海藏深意,沒有人不遺憾,只是有人不說出來罷了。
君青林轉頭看着安景那年輕的面孔,不由得想起焚化在火焰當中的葉定和俞郢二人,心中不禁長長吐出一口氣。
安景問道:“大長老,怎麼了?”
君青林感嘆道:“我們江湖已經老了。”
........
接着兩人繼續上路,穿過了雲林城來到官道之上,沿着這一條官道不足數百里就到東羅關了。
邊境之地,貧瘠且荒涼,風沙彌漫。
一路上,兩人看到了數個商隊和押鏢的馬車。
安景內心當中也有些殷切期盼了起來,不知不覺離開東羅關也有三個月了,許久沒有見到夫人了。
驟然,君青林腳步一頓向着遠處看去。
安景也是眉頭大皺。
前方黃沙席捲着,遠遠看去就像是騰飛的黃色巨龍一般,有着一股駭人心魄的威勢漫壓而來。
淡淡的陽光照射下,那黃沙帶着碎金色的光芒。
蒼茫的天地間,彷彿一切都消失,只有前往黃色的沙塵,隨後連黃色的沙塵都逐漸消失了,只有一道人影屹立在黃沙之中。
風沙彌漫,而且相隔甚遠,看不清那人的身影和麪貌。
高手!
安景從中感受到了一股極強的氣勢,一種讓人窒息的感覺,上一次有這種感覺的時候還是他在地花之境面的江尚的時候。
而現在他的修爲已經不是地花,前方的人也不是江尚。
“等候多時。”
一道聲音從遠方傳來,聲音有些雄渾低沉。
隔空傳音!
這倒算不是多麼高深手段,但是在安景和君青林兩人面前敢隔空傳音的那可並非一般高手。
“該來的還是來了。”
君青林淡淡一笑,彷彿他早就料到會有今日一戰。
安景心頭一震,隨即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大長老,他是.......?”
“他想要看看老夫手下的江湖,是否還有餘溫。”
君青林看着自己的手掌,眼中也是浮現一抹亮光,道:“風沙太大,你且在這等着,老夫去會一會他。”
說着,一身黑色長衫的君青林便向着前方走去,他的步伐堅定且沉穩,衣衫隨着狂風獵獵作響。
腳步踩在砂礫當中,發出輕微聲響,他的身形逐漸消散在風沙當中,或者說是融入了那風沙當中。
“後金那位聖主嗎?”
安景眉宇間帶着一絲凝重。
當今天下敢和君青林交手的高手並不多,到現在爲止安景也只見過齊宣道一人。
不過當時安景使用了鬼人化,實力大增,所以面對齊宣道的時候並沒有如今這般感受,但是今天他沒有了鬼人化,很直觀的便感受到了五氣宗師帶來的強迫壓力。
大雪山聖主,後金王庭的主人。
這位二十年間就統一了整個大草原,在宗政化淳沒有出現的時候,大草原各大部族各自爲戰,直到這位雄主出現。
他的成就可以說印刻在每一個草原部落當中,被人尊稱爲當世第一雄主,就連太平人皇在成就之上也是多有不如。
畢竟太平人皇是帜娴玫搅搜鄧蠼y,而這位草原聖主卻是統一了從未統一的大草原。
而且這位和帜嫔衔坏奶饺嘶室粯樱瑯邮且晃粚嵙Ω呱钅獪y的武道皇帝。
如今這位站在天下巔峯的高手,出現在了此地。
勁風吹起,風沙越來越大,瀰漫了整個天際,隨後大地都開始抖動了起來。
他來的目的很簡單,也很乾脆。
肯定不可能是來敘舊的,因爲他和君青林也沒有任何舊好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