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隨着鬼人化祕術消散,他只感覺全身無比的虛弱,那種巨大的副作用比上次煉化千年黑蚺神魂要強大的多。
若是齊宣道不走,可能最好的結果無非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而兩敗俱傷,對於魔教來講並沒有任何好處。
吐出一口氣,安景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一絲疑惑,心中下意識道:“那殘魂到底是何物?爲何殘缺的魂魄便能夠產生如此可怕效果”
千年黑蚺乃是異獸,他的魂魄便可以比肩一般宗師了,而這殘缺的魂魄比千年黑蚺還要厲害了不知道多少。
那完整的神魂,又是何物的呢?
是人還是異獸?
如果是人的話,莫非是大宗師修爲的神魂,怎麼會被鎮邪劍鎮壓呢?
如果是異獸的話,又會是何種異獸?
但很快身體的虛弱,疼痛便侵襲而來,使得他五官都是出現了扭曲
第259章 回首山河已是秋
那種痛苦就像是有萬千鋼針刺在安景的骨肉之中,撕心裂肺一般,最爲關鍵的是他全身還有種無力的虛脫感。
“吸收那幾道天地靈元。”君青林在旁出聲提醒道。
安景心神一沉,咿D《無名心經》吸收起丹田當中的天地靈元。
《無名心經》武學玄奧莫測,集齊了當世三大超越天武級別的武學,安景曾經猜測若是完整的《無名心經》或許堪比傳聞的仙法。
雖然殘缺的,但也不是一般武學能夠比肩。
與此同時君青林也是手掌放在安景的背上,浩瀚的真氣順着手掌湧入他的身體當中,幫助他煉化體內的天地靈元。
只見一縷天地靈元快速被引導,沿着經脈在體內咿D,融入到了血肉當中,很快那一縷天地靈元便被吸收的乾乾淨淨。
而安景煉化這天地靈元的速度顯然讓君青林有些驚訝,要知道一縷天地靈元可是極爲珍貴的存在,但是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被安景給煉化了。
除了肉體遠超一般的二氣宗師之外,恐怕他修煉的法訣也是不一般。
黑沉沉的夜,彷彿無邊的濃墨重重地塗抹在天際,連星星的微光也沒有,只有一輪上弦月掛在半空,耳畔只能聽到“嘩嘩”的海浪聲。
微風吹過,天氣也是有些寒冷。
約莫又過去了半盞茶的時間,安景又是吸收了一縷天地靈元這才恢復了一些精力。
“呼.....”
君青林也是收回了自己的真氣,看着面前神祕的青年心中不由得感嘆起來。
誰能想到在偌大的江湖當中,多年後會出現一個如此年輕人來。
安景也是緩緩睜開了雙眼,道:“大長老不想問些什麼嗎?”
君青林淡淡一笑,“若是自己想說便說,不想說便不說,每個人的心中都有着祕密,老夫亦是如此。”
雖然他對於安景實力暴漲確實有些好奇,但他並不是一個喜歡窺探別人祕密的人。
安景笑道:“既然已經使用過了,那便不再是祕密了,其實我有一卷祕術名叫鬼人化,可以燃燒神魂和體內的精血瞬息間提升實力,方纔使用的正是那祕術。”
君青林微微頷首,隨後告誡道:“這祕術不錯,但是副作用也是不小,以後能少用還是少用爲好。”
安景能夠和葉定比鬥,那是因爲葉定身上有傷,也沒有打算和他搏命。
若是說他勝了葉定的話,未免有些牽強。
而後面面對一位四氣宗師還有兩位三氣宗師圍剿,他竟然以一敵三,斬殺兩人,這纔是真正的可怕。
一瞬間展現出來的實力甚至堪比四氣巔峯的宗師修爲,甚至還要可怕的多。
若是正常的情況下,這幾乎是不可能,因爲道是一個人的實力的關鍵。
安景只有二氣的修爲,即使他的劍勢再玄奧,還是第六境,也不可能斬殺的了五氣宗師。
就像是一個幼童拿着鐵劍和一個拿着木劍的成年男子比試,且不說幼童能否拿得住這鐵劍,就算拿得起也不是成年男子對手。
在實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術越是厲害的人自然是實力越高,在實力相差過大的情況下,道纔是最爲至關重要的存在。
君青林倒不希望安景一直使用這祕術,依賴這個祕術,甚至時常將自己置身於險境當中。
“這鬼人化祕術也不是想要使用便能夠使用的,需要燃燒神魂。”
安景眉頭一皺沉聲道:“燃燒的神魂越是厲害,修爲增長也越是厲害,我這次燃燒的神魂是從鎮邪劍封印之地得到了一縷殘缺神魂,不知道是何物,我感覺此物和鎮邪劍封印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殘缺的神魂,奇特的乾屍,還有佛門說的災厄,魔教說的機緣,江尚尋找的不死血.......還有大秦朝和大周朝覆滅的原因。
安景越來越好奇,這封印之下到底是什麼存在。
君青林想了想,道:“封印之事,確實屬於奇聞,天下知之甚少,就是我天外天典籍也是記載的不多,不過燕國皇室或者趙國皇室會知曉的更多密辛。”
安景道:“大燕人皇鑄造鎖龍井,想來是知道一些,或者是覺察到了一些祕密,此事若是有機會能夠探查清楚也是好的。”
牽一髮而動全身,更何況這等牽扯極大的事情,魔教屬於天下最頂尖的教派,自然也要調查這等驚天的祕聞,未雨綢繆,防患於未然。
君青林遙望着天上的夜空,輕聲道:“此次碧空島戰後,真一教葉定身死,諸多與魔教有着不可調和矛盾的人也死了,如此一來天外天回到燕國已經沒有任何阻礙了,但還是要小心後金。”
東羅關是一個極爲微妙的位置,後金南下勢必會摘除這一眼中釘肉中刺,兩方也必定還會有着大戰,接下來還不是徹底放鬆的時候,魔教還要面對後金強大的攻勢。
不過此次出使燕國,除了結盟燕國之外,還讓魔教多了一層保障,魔教即使守不住東羅關也可退到燕國境內,也算是留有一絲餘地。
而趙國和東羅關還有一段距離,算不得直接威脅,但是後金卻不一樣了,東羅關就暴露在了後金粗壯的馬蹄之下。
後金真若是一心攻伐東羅關的話,誰能有信心擋住後金的鐵騎呢?
安景也是有些凝重的道:“後金那位聖主在四十年整合大草原,發展出如此強盛的王庭,肯定是不簡單的。”
後金,在安景的心中一直是個巨大的威脅。
因爲草原物資匱乏,後金聖主卻能讓大草原成爲當世強盛的王朝,不只是他的能力,野心,總覺得其中還有不爲人知的隱祕.......
君青林看向了安景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是否要尋找餘下的兩道劍身,將鎮邪劍完全湊齊?”
安景思忖了片刻,沒有道:“看大長老的安排吧,不知道大長老是否要拜訪一番故友?”
故友!?
聽到安景的話,君青林看了一眼四周滿目瘡痍的碧空島,隨即又看了一眼遠方,淡淡的道:“老夫沒有故友。”
安景道:“如今已經在燕國南部,而這兩道劍身也在這燕南,自然取了那鎮邪劍的劍身再說。”
君青林沒有猶豫,“好,老夫陪你一同去。”
安景心中也是微微一定,有君青林在身旁,只要不是遇到兩位五氣宗師,根本就不會存在任何問題。
而在這天下當中,能夠出動兩位五氣宗師的又有幾方勢力?
“那我們走吧。”
安景起身,不禁看了一眼面前的屍骸,鮮血.......
“好。”
君青林拉起了安景,回頭又看了一眼碧空島,彷彿要將這碧空島深深印在他的腦海中,又彷彿是最後看一眼黑夜中孤寂的海島。
上弦月的月光都是帶着幾分涼薄和孤寂,灑在了那滿目瘡痍,百孔千瘡的碧空島之上。
人生彷彿就像是上弦月的月光,有些人的心就像是此刻的碧空島。
不過是,忽有故人心上過,回首山河已是秋。
.........
碧空島外,數支海船停靠在兩旁,海船上還有着火把。
有不少圍觀的江湖高手還在滯留着,他們雙眼死死盯着陷入平靜的碧空島,似乎還在等待着什麼。
有人低聲道:“怎麼回事?只看到黑冰臺人影閃過,便再也沒有人出現了,莫非都死在黑冰臺高手手中了?”
周圍其他燕國江湖高手都是面面相覷,臉色有些不善。
有人低沉的道:“彆着急,再看看就是了。”
海船上,一位馬臉寬額長相有些醜陋的中年男子,看着遠處的碧空島,神情顯得有些緊張。
這人正是讓玄衣衛都爲之頭疼的望京海海匪首領,陳萬鬥。
若不是二皇子趙夢臺給他密函,讓他時刻盯着碧空島,他是打死都不會來到這地方,湊這個可能要命的熱鬧。
“怎麼回事?”
陳萬鬥眉頭緊鎖,對着旁邊一個手下道:“你去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旁邊那五大三粗的壯漢一聽,身子一抖,臉上頓時露出一絲遲疑。
這白日碧空島對決的景觀,僅僅是遠處看着,便讓人膽寒心驚,現在讓自己前去查看,若是不小心冒犯了這島上的諸位煞神,小命怎麼丟的可能都不清楚。
但自己的首領這般說,他又不敢不去。
最終,他咬了咬牙準備上前。
就在這時,遠處兩道人影從島上飛縱而出。
順着淡淡的月光可以看到。
爲首是一個身着黑衣的耄耋老者,看樣貌十分的蒼老,在旁則是一個白衣俊俏的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雖然長得十分俊俏,但是面容卻是無比的蒼白,而且還必須要讓老者攙扶着。
不用說,在場都知道那白衣俊俏的青年是何人。
“那不是鬼劍客嗎?看樣子遭到了重創。”
“傷勢絕對不輕。”
..........
周圍人都是精神一振,紛紛猜測了起來。
只是眨眼之間,兩人便消失在了腥艘暰�當中。
等到兩人離去之後,陳萬鬥當即火急火燎的道:“快,快去碧空島看看。”
隨後數支海船向着碧空島而去,而陳萬鬥上島一刻,立馬被眼前的一幕給震驚到了。
不只是他,海匪還有不少藝高人膽大的江湖高手都是呆住了。
僅僅是看着面前場景,他們便能夠想象得到那一場大戰會是何等的激烈和可怕。
“大天陽葉定估計是身死道消了。”
陳萬鬥眉頭一挑,冷靜的分析道:“黑冰臺高手沒能殺死鬼劍客,但卻重創了鬼劍客,看樣子像是凶多吉少......”
對於碧空島所發生的一切,他並沒有在場自然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看着面前慘烈的大戰,他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周圍一干人聽到陳萬斗的話,都是面面相覷。
修爲越高,受傷越是難以恢復。
李復周當初和席元均大戰,受傷之後數年都沒能恢復過來,而這等宗師高手對戰,那傷勢更是駭人。
看方纔那架勢,鬼劍客肯定是受傷不輕。
..........
數日後,玄清山,黑牛崗。
此時年歲不一的少年正在如火如荼地搭建着‘道觀’,他們的神情都是帶着洋溢的笑意。
他們要在冬日來臨之際,要搭建成這道觀。
羅崇陽坐在千機殿前,看着面前新完成的大殿,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一抹笑意。
溫暖的陽光穿梭於微隙的氣息,舒倘,漫長。淡淡的香味,瀰漫在秋日,把天地間一切空虛盈滿,陽光下,是一道纖絕的塵陌,充盈着那抹曾經深不可測的孤清而飄逸的身影走上了山。
那是一位道士,身穿尋常灰色道袍,豎着木冠,自有一番仙風道骨與出塵脫俗。
如果說羅崇陽一看便是那種鄉野,粗鄙的野道人,那麼眼前的道士便給人一種世外高人的感覺。
這道士不是旁人,正是蕭千秋。
羅崇陽看了過來,“你又來早了。”
“恭喜小師叔,突破桎梏。”
蕭千秋對着羅崇陽行了一個禮,道:“師侄這次並非是來向師叔討教的,而是告訴師叔一個消息。”
羅崇陽沉默了半晌,才道:“什麼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