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風靈月就是五毒門的支柱,如果他真的出事了,五毒門立馬便會和藍河宗一般,成爲七大派墊底的存在,如何對抗魔教來襲?
“此次碧空島之戰,無非是兩種結果,第一種情況是我沒有死,那自然是最好的結果,另一種便是我死了…”
風靈月說到這的時候頓了頓,才道:“到時候你們便迴歸了魔教吧。”
“老祖。”
戴丹書連忙道:“這五毒門可是你的心血,況且若是實在不行,老祖可以和我等一起…”
“不用多說了,你們都可以迴歸魔教,但是老夫不行。”
風靈月擺了擺手,平靜的道:“老夫從離開魔教的時候便發過誓,
這一生都不會再回魔教,況且這麼多年來我與魔教相鬥,他們能夠容得下我,我也未必能夠容得下自己。”
幾人聽後心中都是有些悲慼和茫然。
尤其是戴靈,一想到加入了魔教,彷彿人生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意義。
之前,她一直都以爲張智行報仇爲目的,如果加入了魔教這個仇又該如何報?
風靈月看到這,大笑道:“我只是分析一種結果罷了,碧空島之戰到底如何還尤爲可知,何必如此傷感?”
約莫沉靜了三四息,戴丹書才站起身,抱拳道:“那我就祝老祖旗開得勝。”
“那我就祝老祖旗開得勝。”
其餘兩人也是起身。
風靈月走出了樓閣看着那巍峨的五毒山,自己創立的五毒門,不由得大笑了起來。
真一教,偏殿。
山中雲海蒼茫,青松挺拔,瓊樓林立,霧氣嫋嫋而起。
蕭千秋正在和葉定二人對弈。
葉定手執黑子,看着面前如星河一般的棋盤,隨後灑然笑道:“我輸了。”
“承讓。”
即使對面這位是他亦師亦父的人,蕭千秋都沒有退讓分毫。
蕭千秋問道:“師父,此次下山後,你會去一趟玄清山嗎?”
葉定淡淡一笑,道:“半月前我已經見到過他了。”
蕭千秋平靜的道:“小師叔回真一山?”
自從羅崇陽殺了真一教化字輩高手後,就再也沒有回到真一山,
即使師祖坐化了,他都沒有回來看一眼。“也正是因爲他,我才下定決心下山。”
葉定微微頷首,隨後感慨道:“師父當年說的沒錯,他是我們三人當中唯一有機會觸摸到那境界的人。”
蕭千秋道:“小師叔是個純粹的修道之人。”
葉定拿起一枚棋子放回了棋簍中,“讓人覺得可笑的是,當初的真一教卻容不下一個真正的修道之人,現在卻能夠容下十萬門徒。”
“世間的一切都在變化,若是沒有俞郢師叔和師父,真一教未必有現在這般。”
“可是現在的真一,卻並不再需要我們了。”
蕭千秋手中的動作頓了頓,多年來的平靜的內心出現了一絲波瀾。
這種波瀾和當初面對樓象震的劍不同。
葉定看的很透徹,真一教因爲權勢推向了頂點,而如今也因爲權勢根系開始潰爛,僅僅是裸露在外表皮,便讓人看着便覺得可怕和駭人。
時代的潮流在變幻,而一代宗師卻成爲了時代的棄兒。
“有些東西,我不說你也明白,我就挑揀一些還算重要的東西說一說吧。”
葉定將棋子一枚接着一枚撿進棋簍中,“真一教是燕國國教,命咭呀浐脱鄧拿綁在了一起,燕國昌盛則國教纔有機會昌盛,燕國滅亡則真一也會衰亡。”
“如今燕國危機四伏,再加上朝堂也是內鬥不止,處境比想象中的艱難,後金二十年便發展成如今猛虎,其中定有蹊蹺和端倪,那位後金聖主也是少有的雄主,與太平人皇一樣是一位武道皇帝,不過相較於太平人皇要年輕不少,將來必定成爲大患,除了後金,趙國和南蠻也是虎視眈眈,可以說處境十分危險。”
蕭千秋靜靜的聆聽着,沒有說一句話。
若不是如此,佛門和魔教怎麼能夠進得來?
葉定繼續道:“關於廟堂爭鬥,不要去插手,帝王最忌諱的東西便在於此,至於當今陛下皇,突破桎梏沒有突破桎梏我不清楚,但是他一定有着自己的炙悖愕玫搅藠Z天地之造化,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所需要的不過是一段時間罷了。”
“此次碧空島之戰以後,不論誰生誰死,真一教與天外天也就不要再提起之前任何恩怨,也算是給真一教數萬門徒和江湖一個交代,但是鬼劍客你和他還有着道統之爭,真一教出自玄門,一統玄門是無數真一教祖師的夙願,爲師當年沒能完成,希望你能夠完成。”
蕭千秋眉頭微挑,“師父…”
葉定淡淡的道:“你可記下了?”
蕭千秋點頭道:“我都記下了。”
葉定放下最後一枚棋子,道:“師弟等候我多時了,你去把我的行李拿着,我和他也該下山去了。”
說着,葉定起身向着殿外走去。
此時一身黑色道袍的俞郢站在門口,看到葉定拱拱手。
“師兄!”
葉定問道:“天尊殿的天尊拜過了?”
只要在真一山上修道,俞郢早上都會前往天尊殿祭拜,插上三炷香。
“拜過了。”
“那就好。”
葉定看着面前頭髮花白的俞郢,感慨叢生,“師弟,你看這真一山和我們之前上山的時候是不是不一樣?”
俞郢掃了一眼看去,“不一樣嗎?我倒是沒有怎麼注意過。”
“是啊。”
葉定指着遠處一棵粗壯的青松,道:“那真一殿旁邊的老松樹十七年前就死了,你還在上面小解過,是崇陽偷偷告訴我的。”
俞郢搖頭笑道:“你不說我都忘了,這都過去多少年了,那小子當初還威脅我要向師父告狀,後來我用個十個糖人交換讓他保守這個祕密,他竟然告訴你。”
葉定也是笑了起來,“我用了三個糖人交換的。”
俞郢問道:“對了,那青松是怎麼死的?澆了我的童子尿應該茁壯成長才對。”
葉定道:“蟲子太多,在青松的身上打了很多的洞。”
俞郢看着面前鼎立的瓊樓,還有遠處如仙境一般的青山,低聲道:“師兄,真的不需要我了?”葉定看着遠處幽幽的道:“是不需要我們了。”
俞郢沉默了起來,沒有再說話。
“師父。”
這時,蕭千秋拿着行李走了出來。
“走吧。”
隨後三人向着山下走去,一路上也看到了不少真一教的弟子,看到三人都是連忙俯身高喊師祖,神情極爲恭敬。
葉定低聲道:“多少年沒下山了?”
像是自問,又像是在問俞郢。
俞郢看着兩旁的草木,想了許久才道:“我前段時間才下了山。”
這麼多年來,下山都是爲了真一教而殺人,上一次是鬼劍客,上上次是燕紹山,這一次還是去殺人。
隨後三人沒有說話,靜靜的向着山下走去。
蕭千秋想起了許多年前,那時葉定收他爲徒,帶着他一步一個臺階走上了這真一山,給他講解一草一木,一山一石。
而如今,他一步一個臺階送着葉定下山。
無論世事如何變換,生機總會輪迴,新的開始,徐徐展開新的畫卷。
人生如是,無非就是上山下山。
三人最終來到了山腳下。
葉定率先開口道:“千秋,回去吧。”
俞郢在旁則是看着長長的階梯,看着那清幽的山脈,看着浩渺天空,彷彿要把這一切都印刻在眼中,印刻在心中。
他做了很多的事情,或許是好事,或許是壞事,或許是見不得人的勾當,但是三人當中他付出的心血卻是最多的。
他的一生,都灑在這座山上。
蕭千秋聽聞轉身向着山上走去,但是走了兩步道:“就讓我目送師父和二師叔吧。”
葉定沒有說話,只是在旁看着俞郢。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俞郢才回過神來,道:“師兄,走吧。”葉定問道:“不再多看兩眼了?”
俞郢笑了起來,道:“記在心中了,怕是不會再忘記了。”
“那就啓程吧。”
葉定大笑了一聲,向着遠處走去。
蕭千秋看着那一黑一白的兩個老道背影,對着遠處一拜,朗聲道:“恭送師父,師叔!”
第253章 碧空島大戰四起
趙國,雲塔旁一座雅緻的樓閣中。
兩張案几對擺着,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正是趙國黑冰臺頂尖高手屈人麟,作爲齊宣道的師弟,屈人麟雖然沒有邱逢聖起初那般耀眼,但也是天資不凡,修爲也是穩紮穩打。
在葉定來到趙國的時候,堅持百招才敗給了葉定,也算是極爲了得的高手。
女子長相平平,即使保養再得當也是顯出了老態,一頭銀色的秀髮極爲引人注目。
她名叫楚韻,也是黑冰臺頂尖高手之一。
相較於屈人麟,楚韻則屬於半路進入黑冰臺,原本是南蠻一個部族巫師,修爲約莫有着半步宗師的修爲,後來得罪南蠻一位大巫師,
部族被殘忍的滅族了。
在南蠻,這等事情並不多見,但是也不少見。
大巫師有着生殺大權,甚至可以言語間覆滅一個小部族。
楚韻僥倖逃脫,隨後加入了趙國黑冰臺,因爲其性格堅韌,比一般的宗師還敢拼命,很快得到了齊宣道的賞識,因此得到了黑冰臺不少珍稀的丹藥,隨着時間沉澱修爲也是水漲船高。
在到達二氣之境的時候,楚韻沒有隱忍,直接殺入了南蠻那大部落當中,當袣⑺懒嗽洔缢孔宓拇笪讕煟瑏K且殺死了部族五百一十二個族人,最終瀟灑離去。
而後楚韻便被南蠻兩個大巫師追殺,以一敵二不落下方,從容離開南蠻,這使得楚韻在高手林立的天下有了一定名氣。
回到雲塔之後,更加刻苦修煉,就在修爲停滯的時候,她知道自己今生潛力已經用盡,直接吞服了大量靈元丹助長修爲突破,以至於修爲到達三氣之境後再無寸進,但是如今這修爲也足夠她揚名天下了。
在趙國黑冰臺除了齊宣道之外,還有八位天煞級別的存在,而這八位天煞不僅是黑冰臺最強高手,而且還是趙國最頂尖的高手,個個都是名震天下的存在。
而眼前的屈人麟和楚韻便是八大天煞之二。齊術的修爲和實力都沒能進入天煞,不過因爲地位特殊,比之一般的天煞受到的待遇也是不遑多讓。
楚韻急忙問道:“信上寫的什麼?”
屈人麟匆匆拆開手中的信箋,隨即眼中一亮,“那鬼劍客正在前往碧空島的路上,鬼劍客如此有恃無恐,看來也是有底牌的。”
楚韻想了想,道:“羅崇陽曾經是真一教弟子,不可能大逆不道幫助魔教解決與真一教矛盾,至於曾經幫助鬼劍客的那神祕宗師,在東羅關的時候便消失不見了,至今沒有任何音訊,極有可能閉死關了,
按照我的估計,他敢去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天隱。”
“天隱,很有可能。”
屈人麟微微頷首:“這次燕國不少高手前去,二氣巔峯的風靈月,
俞郢,還有那深不可測葉定,鬼劍客不可能會孤身一人前往。”
楚韻雙目浮現一道寒光,道:“如此大好機會,我等正好可以將其一網打盡。”
屈人麟思忖了片刻,道:“這葉定真是狠啊,他是故意將這約戰地點放在碧空島,想要藉助我等的手殺了這鬼劍客,不僅除去了心頭大患,還能禍水東引。”
“不過仔細想想,一位二十一歲如此厲害的大劍仙,他不得不忌憚。”
在他看來,葉定不擇手段的舉措倒是十分合情合理,本身真一教和鬼劍客便有着仇怨,而且鬼劍客成長起來,肯定會提劍殺上真一教。
至於設下小心機,有些不光彩,但目的達到了就是最大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