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在這宮闈當中,他們見到過太多失勢的主子了,最後的下場都是很慘很慘很慘。
因爲她們的權勢都是來源於那位帝王,帝王收回去後,她們還能留下什麼?
許久之後,穆曉婉才吐出一口氣,“廣德,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廣德公公連忙回道:“歷平二十六年娘娘進宮,就跟着娘娘了,至今十七年。”
“這麼多年,可後悔過,可覺得苦?”
“娘娘心地良善,賞老奴一口飯食,老奴畢生難忘,這麼多年侍奉娘娘,不僅不苦,反而內心倍感榮幸。”
“好。”
穆曉婉聽聞心中升起了一絲暖意,雙目微微一閉,晶瑩的淚水順着臉頰流淌了下來。
“廣德,你去弄些喫食來,本宮感覺有些餓了。”
“老奴這就去,給娘娘弄些愛喫的。”
廣德公公聽聞心中大喜,說着快步向着御膳房走去。
伺候了穆曉婉十七年,對於穆曉婉喜歡喫的,不喜歡喫的他可謂如數家珍。
走到坤寧宮門口,廣德公公聲音陡然變得清冷起來,“該說的不該說的,我希望你們都能明白。”
“明白,明白。”
一旁的侍衛和宮女連忙點頭。
廣德公公微微頷首,快步走去了。
一路上他走的很快,很快就來到了御膳房。
“小李子,娘娘現在想要喫些熱乎的飯食,你準備一下。”
掌管御膳房太監看了廣德公公一眼,有氣無力的道:“知道了。”
廣德公公眉頭一皺,但是也沒有說什麼。
以前他來的時候,這小李子熱情的就像是看到自己親爹一樣,現在態度卻十分冷淡,這就是趨炎附勢的後宮。
“弄快點。”
“廚子們還沒起來呢,再快也快不到哪去。”
“那就儘量快點。”
“知道了。”
.......
廣德公公不想和那太監磨皮,吩咐完便向着坤寧宮走去。
坤寧宮內,一片安靜。
廣德公公踏過了高高的臺階,前方的一幕卻仿若晴天霹靂一般。
只見的穆曉婉趴在案几上,口中鮮血橫流,在她的旁邊還放置着一精緻的玉瓶。
穆曉婉明亮的雙眼神光逐漸消散。
過往的一生猶如走馬燈一般在眼前浮現而過。
年少時出身簪纓世家,鐘鳴鼎食,年方十六,提親的人已經踏破了家門口。
也就是在那年,玉京城的桃花園中遇到了蔣三甲。
那時的蔣三甲意氣風發,依仗着鬼谷派傳人的身份,還沒有被真一教所針對,在廟堂和江湖都是如魚得水。
也就是那年初夏,風遇見雲,花遇見樹,螢火蟲遇見星光。
而這一切的相遇,最後也不過是潦草收場,黯淡無光。
後來的一個道人找到了穆家,道人說穆曉婉有着貴妃命格,說她天生便是富貴開花。
進了宮,她才知道這個道人就是俞郢。
她的一生彷彿都停留在了十六歲的那一天,此後所過不過就是行屍走肉一般的人生,以至於能夠記住的東西不多,裏面還塞滿了爾虞我詐,勾心鬥角。
在這一生歲月當中,她最難忘的便是那桃花園中盛開的桃花,也是她一生的意難平。
那個可以把心都交給她的人,最後卻死在了她的手中。
她想起了蔣三甲最後一次看到她的沉默,莫名的彷如有萬千把刀刺進心臟而來。
而後,她看到了桃花園,看到了蔣三甲。
原來這一切,只是大夢一場。
忽得,穆曉婉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娘娘!”
廣德公公快步走上前,手指放在穆曉婉的鼻尖,已經沒有了任何氣息。
轟!
頓時如晴天霹靂一般,狠狠劈在廣德公公頭頂。
聽到廣德公公聲音,坤寧宮的宮女也是急匆匆走了進來。
“啊---!”
一個宮女看到這一幕,皆是難以掩飾的尖叫了起來。
廣德公公愣了愣神,還記得第一次和穆曉婉相見的時候。
他只是宮裏一個尋常太監,受盡打壓和欺辱。
其實說來奇怪,真正看不起,欺負太監的,並不是那些儒生那些武將,那些宮外人,反而是太監自己。
廣德甚至連飯食都經常很少喫飽,後來遇到了在平原閒逛的穆曉婉。
那時的穆曉婉還十分活潑,俏皮,並不像現在這般沉悶,陰鬱,看到廣德可憐不僅賞了一頓飯,而且將其調到了身邊伺候着她。
雖然並不可能成爲趙天一,白眉這等權傾朝野的大太監,但最起碼不會捱餓了。
這一伺候便是十七年,廣德公公幾乎可以說是看着穆曉婉一步步改變了自己。
到後來,廣德公公都不知道那一個纔是穆曉婉,尤其是在蔣三甲之事,他能看到穆曉婉的掙扎,猶豫。
而今日,他才發現了其中端倪。
“娘娘。”
廣德公公跪伏在地,頓時老淚縱橫起來,心中暗道:“您終於解脫了。”
很快,整個後宮都被驚動了。
要知道此前容貴妃可是十分受寵,近來傳聞有所失勢,但沒想到這麼快便自縊在坤寧宮當中,這讓人如何不震動?
而就在容貴妃自縊沒多久,伺候她多年的老太監也一頭撞在了坤寧宮的石柱上,鮮血橫流,一命嗚呼。
御書房內,白眉太監對着上首珠簾道:“陛下,容貴妃自縊了。”
珠簾內沉默三息,隨後響起淡淡的聲音:“棄車保帥嗎?”
白眉太監沒有說話,對於宮內的生死離別他也早就看透,每年都會有人生,同樣也會有人死,就像是喫飯喝水一樣平常。
“厚葬了。”
..........
第251章 鎮邪劍下神魂現
安景從玉京城出來後,便一路向着東霖道而去。
對於葉定碧空島約戰,他感覺這完全就是葉定臆想罷了。
當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湊齊鎮邪劍的劍身。
餘下的三把劍身分別在東霖道,江南道還有京海道。
距離最近的就是東霖道,餘下的兩把劍身都在南方,因爲當初得到第一把劍身之後他就一路北上了,所以南方的兩把劍身並沒有取走。
安景低聲自語起來:“如果我是真一教的話…”
沿途路上,他不斷思考着真一教的目的和謩潯�
這碧空島之戰,去了便會遭到真一教還有五毒門高手圍剿,肯定是險境,如果計劃順利的話,便可以將自己斬殺,除去了心頭大患同時還能壓住魔教氣焰,維持真一教的霸主地位。
但自己若是不理睬的話,他們這碧空島約戰就是笑話,到時候真一教舉起反魔旗幟,這樣一來無疑會使得大燕江湖掀起腥風血雨,如此衝突,雖然對魔教危害很大,但這對真一教也沒有任何好處。
畢竟現在強敵環視,四面皆是敵人。
“莫非這真一教還有其他手段?”
安景百思不得其解,隨後也沒有再細想。
三日後,安景終於來到了東霖道。
這一處鎮邪劍的封印極爲隱祕,與其說隱祕倒不如十分危險。
此地就在東霖道的大寶山,因爲遍地毒蟲走獸,沼澤瘴氣所以也被稱之爲凶地。
藍天碧水遠山幽,草木初黃綠未休。
儘管已是進入秋季,但位於東霖道南部的廣東大寶山依然鬱鬱蔥蔥,滿眼綠色。
“提示三:宿主附近有青色機緣。”
就在安景踏入林中的時候,地書當中出現了提示。
“看來鎮邪劍的劍身就在裏面了。”安景看着面前大寶山,隨後身軀一縱向着大寶山內奔去了。
沒有黑色機緣的話,這就說明此地並沒有太大的危機。
周圍都是一片黑暗,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都沒有露出一點的光芒,極其的安靜,還有安景落腳踩下樹葉的聲音。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青色機緣越來越接近了,突然一股奇異的氣味傳到了安景的鼻尖。
安景眉頭一擰,“好奇怪的味道…”
這味道十分奇特,有着淡淡清香,嗅多了反而讓人有種作嘔的感覺,就像是肉體腐爛在大海中一樣。
安景又是向前走了一會,傳來幾聲鱗甲摩擦的聲音,透過前方的稀稀疏疏,安景終於看到了前面的場景。
只見一個極爲粗壯的青色蟒蛇,粗有一個人身軀大小,眼睛帶着幽光,攝人心神,長長信子吞吐着,身軀盤旋着。
如此雄壯的青色蟒蛇,幾乎能一口一個成年男子,看着極爲可怕駭人,不過和黑蛟相比就小了許多。
最重要的是蟒屬陰,體偏寒。
但這蟒蛇竟然屬陽。
不是千古難得一見,而是絕無僅有的存在。
青色蟒蛇匆匆向着遠處而去。
安景身軀一縱,快步跟了上去。
大概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巨蟒來到了一個山洞前。
這山洞極爲隱蔽,周圍的環境也是陰暗潮溼。
安景一靠近,便覺得冷颼颼的寒風吹來,與此同時地書當中也不斷閃爍着藍色光芒。
“嗵!嗵!”
就在這時,大地都是一顫。
安景抬起頭,順着聲源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巨大的虛影從洞中爬了出來。
那虛影是一個巨大的駝背龜。
龜背呈現烏青色,形成一道螺旋的紋路,紋路看似隨意。但細看卻暗合某種契數,十分不凡。
其四個爪子,周圍盤踞着黑色陰風,讓人不寒而慄。
“這是…”
安景眉頭暗皺,要知道陰風可不是一般野獸能形成的,說明這駝背龜可能還是某種異獸。
陰風,帶着死氣,一般都是煞氣才能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