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祈元嘆道:“相較於他們二人,在下不過是微不足道罷了。”
中年男子搖頭道:“短短十幾年不到,便將天機閣發展至如此程度,你絕對是一個大才,可惜跟錯主子。”
“我可以給你一個活下來的機會,不知道祈榜眼要不要”
祈元向着四周看了一眼,平靜的道:“此地山清水秀,正是埋骨的好地方。”
他的心中不由得浮現一絲嘆息,可惜大業未成。
中年男子沉默了一陣,可惜道:“和這美好的世間說再見吧。”
約莫三息後,中年男子身形一閃來到了祈元面前。
“咻!”
只見的一道寒光服下,一個無頭的屍體便倒在湖泊當中,順着水流飄了去。
隨後,男子提着祈元的頭顱,大步流星向着遠處走去。
..........
兩日後,雨花別院,月朗星稀,夜色如墨。
趙重胤站在觀星臺上,看着天空之上浩渺的繁星。
“看來太子殿下,今日心情很是不錯。”
這時,一個滿頭華髮提着酒壺的老者走了過來。
趙重胤轉頭笑道:“蘇老,何以見得?”
蘇老淡淡的道:“三年來,你只來到這觀星臺兩次,一次是人皇閉關,一次是今日。”
趙重胤雙眼一眯,沒有說話,這種被人瞭解的感覺讓他很是不喜歡。
蘇老擺了擺手道:“放心,老夫沒有興趣度測你內心的想法,只是喝個酒打個秋風罷了。”
趙重胤卻是笑了笑道:“沒錯,我今日確實很高興,魔教放棄了國教令,這一枚國教令由佛門得到,也就是說燕國馬上就有兩大國教。”
看似兩個國教有些荒唐,但是對太子,人皇來講卻是一件好事。
帝王最喜歡的便是平衡之道,佛門成爲國教,那麼真一教一家獨大的局面便會瓦解,整體來看燕國江湖實力得到了增強。
而對於太子來講那更是一件好事,真一教本身便與他不對付,國教和儲君有間隙那可是大事,也正是真一教暗中和趙夢臺眉來眼去,使得趙夢臺聲威日漸驕躁。
蘇老喝了一大口酒,道:“那我就預祝太子殿下吧。”
“祝賀什麼?”
趙重胤搖頭,“父皇如今身體未卜,我哪有什麼好慶賀的?”
自從四十年前天書閣政變之後,當今太平人皇在位已經四十一年了。
人世間有多少個四十一年?
這位武道皇帝是一位武道奇才,再加上本身大毅力,還有燕國皇室資源傾斜,如今更是站在武道之巔。
只差一步,便可以躋身半仙之列。
成爲半仙,那就再增加三百年的壽元。
那豈不是說他的父皇還能在位最少三百年。
三百年,這是一個多麼可怕的數字,到時候他已經成爲了地上一捧黃土,而他的父皇還在這人間執掌天下,俯瞰人間。
作爲一個儲君,他內心又是何等的複雜?
蘇老抱着酒壺,嘖嘖道:“你的父皇確實是人間奇才,自身也是有大毅力之輩,不像我,若不是受了父輩餘蔭,我現在可能是路上不起眼的賣酒翁。”
趙重胤沉吟了半晌,還是忍不住問出了一個藏在心中的祕密,“蘇老,你說父皇躋身半仙的希望有多大?”
他的這位父皇,到底是真的突破桎梏重創了,還是已經到達半仙之境。
“我不清楚,不過希望應該不大。”
蘇老搖頭道:“人到半仙之境極難,但是總有一些天縱之才,讓人難以用常理去看待,比如說那蕭千秋還有那魔教教主,安景等人,至於你的這位父皇,他出手的次數太少了,天下人知道他實力的並不多。”
趙重胤聽聞,剛欲繼續詢問只見的黑夜中一個人影從遠處走來。
白靜走上前,面色有些沉重的道:“殿下,有重要情報彙報。”
趙重胤淡淡的道:“講。”
白靜道:“祈元死了。”
趙重胤聽到這,有些意外:“死了!?怎麼抓到的?”
天機閣閣主祈元,他自然是十分清楚,乃是歷平十七年的榜眼,相較於雙李,此人除了多智之外,他的性格也是極爲謹慎,小心。
而且身旁肯定還有天機閣的高手,玄衣衛最少出動兩位數的大天罡,否則基本沒有什麼機會將其拿下。
進來玄衣衛的大天罡都匯聚在玉京城,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抓捕祈元。
白靜沉聲道:“前日下午,他的人頭就放在了幽城玄衣衛據點。”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放的?”
趙重胤語氣有些上揚,大腦則是急速轉動。
白靜道:“沒錯,不知道是誰幫了我等大忙。”
天機閣是趙夢臺在江湖的眼睛,現在剷除了天機閣閣主,無疑是斷了趙夢臺一隻臂膀。
“不。”
趙重胤道:“狗急了跳牆,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這並不是什麼好事。”
一瞬間,趙重胤便覺得此事當中有着蹊蹺。
什麼人會‘好心好意’幫助他剷除這天機閣呢?
這天下,怎麼可能會有好心人?
如今趙重胤內心有些着急,因爲在他上面有着一位人皇壓着,但是換位思考的話,趙夢臺無疑是更爲着急,畢竟在他的上面有着兩個個人壓着。
太子殿下這位儲君,威望隨着時間流逝只會越來越高。
若是人皇真的有恙,那麼趙重胤就是順理成章的繼承者,趙重胤如果繼位的第一件事會做什麼?
自然是排除異己,掃清障礙。
而異己和障礙是什麼,趙重胤和趙夢臺心中都有數。
如今趙夢臺一隻臂膀斷了,那麼他原本就急躁的內心會不會更加急躁,肯定會懷疑是趙重胤在對他動手,開始剷除他的黨羽,再加上趙夢臺的性子,又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呢?
很快,趙重胤便理清楚了清楚的思路。
“有人想要攪亂這水啊。”
趙重胤長長吸了一口氣,“看似是在幫我,實則是在逼迫趙夢臺,從今天開始給我一定要盯緊趙夢臺,一定要。”
此刻的燕國還不能亂,一旦亂了就給趙國和後金機會,覆巢之下無完卵,什麼皇位大統都是虛無,到時候就是他國的階下囚。
這也是爲何一直趙重胤可以忍着趙夢臺的原因。
“我知道了,還有一件事要向太子殿下彙報。”
白靜鄭重的點頭,隨後從袖口拿出一張白紙,道:“這是殿下讓我去查趙青梅信息,這裏不僅有被魔教收爲徒弟的信息,還有之前在渝州城生活的信息。”
趙重胤接過白紙仔細看了起來,隨後其臉色微微一變,“這是誰查出的?”
白靜想了想道:“兩個乙字天羅地網的密探。”
“你現在就去,將兩人滅口。”
趙重胤語氣陡然變得冰冷起來,隨後手掌用力一握,那白紙瞬間變成了粉末。
第245章 茶樓中驚現殺機
白亭莊園。
莊園玲瓏精緻的亭臺樓閣,清幽秀麗的池館水廊,道不盡的奢華典雅。
此時亭子周圍站着數十位美婢,她們手掌之上都是提着燈唬瑢⒄麄�亭子四周都是點的透亮。
亭中,一襲黑衣長袍的趙夢臺坐在石椅上,懷中還抱着一個四五歲大小的孩童。
孩童長得白白胖胖,尤其是那臉蛋,因爲有些肥胖眼睛都變成了豆子大小,但卻閃爍着光芒。
這正是趙夢臺最小的兒子,趙雲帆。
趙夢臺佯裝嚴肅的道:“小帆,最近可惹得嶽先生生氣了?”
趙雲帆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沒有呀,嶽先生還誇我聰明伶俐,將來必成大器。”
旁邊宮裝女子聽到這,沒好氣的道:“嶽先生被你氣的不輕,那說的都是氣話。”
趙雲帆立馬抗議了起來,道:“孃親,你胡說,嶽先生說他所有的學生當中,最喜歡的就是我了。”
宮裝女子摸了摸自己兒子的頭,心中暗道:你爹是趙夢臺,他能不喜歡伱嗎?
趙夢臺眉頭一挑,道:“那爹來考考你最近詩詞背誦的如何。”
趙雲帆一副無所畏懼的道:“好啊好啊,爹儘管考就是了。”
宮裝女子則是在旁露出難色,“殿下....”
“無妨。”
趙夢臺擺了擺手,看向了趙雲帆道:“那就從最簡單的開始,我說上一句,你說下一句,西塞山前白鷺飛。”
“這個我知道。”
趙雲帆嘿嘿一笑,立即朗聲道:“東河村邊爬烏龜。”
趙夢臺聽到這,眉頭一擰。
旁邊宮裝女子聽到這,也是臉色一白。
周圍幾個侍女都是死死咬着嘴脣,強忍住內心的笑意。
西塞山前白鷺飛,東河村邊爬烏龜......聽着還有幾分順溜。
趙雲帆看到自己孃親對自己擠眉弄眼,彷彿也知道自己似乎說錯了,當下心中一沉。
趙夢臺深吸一口氣,道:“垂死病中驚坐起。”
趙雲帆摸着自己的腦袋想了想,才小聲道:“笑問客從何處來?”
整個亭子瞬間變得安靜起來,好似有些詭異。
“好,很好。”
趙夢臺聽到這,怒極反笑了起來,“看來你真的是‘很用功’啊。”
趙雲帆心中鬆了口氣,委屈道:“近來我挑燈夜讀,讀的腦子都時常有些昏漲,沒辜負父親殷切希望就好。”
“我現在就讓你清醒一下。”
趙夢臺一把抓住趙雲帆,隨後掀開衣服,便在他的屁股上狠狠拍打了起來。
“啪!”
“啪!”
“爹,你要....嗚嗚”
......
清脆的巴掌聲混合着熊孩子的哭喊聲,迴盪在整個亭子當中。
宮裝女子想要勸阻,但又不敢開口,只能無奈的將頭撇了過去。
約莫數十息後,趙夢臺感覺自己終於鬆了口氣,這才道:“滾回去看書去。”
“我知道了。”
“走吧,快和娘回去看書。”
趙雲帆抹着眼角的淚水跟在自己孃親身後,向着遠處走去了。
趙夢臺看着娘倆離去的背影,“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今日朝會,御史張穩,彈劾方少涵倒賣官職,濫用職權,而後還拿出了大量的證據,頓時在廟堂之中掀起了浪潮。
根據上面的罪證,戶部尚書方少涵現在交由三司會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