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安景上前走了幾步,抱拳道,“徐大人。”
徐千月伸手道:“裏面請吧。”
進入宮闈當中,便能夠感受到其中歲月積澱的厚重,還有那恢弘大氣,金黃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耀着耀眼的光芒。
琉璃瓦的重檐屋頂,朱漆門,同臺基,捆綁住了多少位歷代君王。
引得王朝顛覆,百姓流離失所,天下改爲他姓。
而這皇宮內金漆雕龍寶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人間帝王,大燕最有權勢的人。
一路之上遇到了數個宮女和太監,看到徐千月的瞬間遠遠便俯下了身子,等到走了很遠纔敢抬起頭來。
他們的眼中看着徐千月身後的白衣青年,眼中都是帶着詫異。
徐千月是何等人物?
那可是人皇御前帶刀侍衛,當今玄衣衛大都督,這樣的人物引路,那青年又會是何人?
最終徐千月在一處大殿門口停了下來,這大殿的四周,古樹參天,綠樹成蔭,紅牆黃瓦,金碧輝煌。
那大殿周圍氣息駁雜,僅僅掃了一眼便讓人感覺深不可測。
面前臺階一層接着一層,一共站着六個侍衛,這些都是大內禁衛,修爲都是一等一的高深,而且修煉了隱藏氣息的法門,安景也是沒能看穿其修爲。
若是咿D《無名心經》說不得能夠窺視一二,但爲了謹慎行事,安景並沒有去窺視。
“請。”
徐千月伸手道。
安景深吸一口氣,踩着石階向着前方走去。
很快便來到了御書房門口,而守在門口的正是白眉太監範道濟。
安景抱了抱拳道:“前輩。”
範道濟淡淡一笑,道:“陛下就在裏面,進去吧。”
安景聽聞,向着前方走去。
他的腳步剛踏入大殿,頓時一股濃厚的威壓如山嶽一般傾覆而來,體內的《無名心經》瞬間咿D這才覺得好受了一些。
這一股威壓倒不是說特意針對於他,而是與生俱來便有的一般,實力越高受到的威壓越重。
這個御書房不一般啊。
安景向着前方走去,可以看到前方珠簾搖擺,透過那層層珠簾浮現出一片紫金色氣機,玄之又玄,深不可測。
他能夠感受到,那大燕人皇就在其中。
“陛下,天外天的供奉已經到了。”
徐千月和白眉太監都是站在一側,神情平靜淡然。
“拜見陛下!”
安景對着前方拜了拜。
大殿內一片平靜,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前方纔傳來聲音,“不用多禮。”
聲音低沉雄渾,迴響在大殿當中,又像是迴盪在安景耳旁一般。
“謝陛下。”
安景起身看向了前方珠簾。
珠簾背後聲音道:“你修煉的心法有天外天的詭異,霸道,也有佛門的剛猛,磅礴,還有玄門妙無,隨意揮灑,包羅萬象,渾然天成,透徹圓融。”
“採百家之長,成一家之言,看來你在武學上的造詣已經超過了蕭千秋。”
話音落下,白眉太監和徐千月面上沒有變化,心中卻是波濤洶湧,沒想到人皇對於這安景的評價竟然如此之高,還在蕭千秋之上。
蕭千秋是謫仙之才,未來有可能到達大宗師境界之人,那眼前這青年豈不是比蕭千秋更有希望到達大宗師?
安景也是有些意外,道:“只是習得一些皮毛罷了,融會在一起,倒是讓陛下見笑了。”
要知道君青林都沒能看穿他的修爲來路,但是這位大燕人皇卻一眼就看穿他的武學底細,莫非這人皇的修爲已經超越君青林不成?
聲音再次響起,“若是隻學的一些皮毛就能採百家之長,修至二氣宗師,那天下宗師怕都是一羣傻子廢物了。”
“你有你的緣法,朕也沒有興趣,今日召見你來的目的我想你心中也有數,那麼我們便打開天窗說亮話好了。”
安景也沒有裝糊塗,直截了當的道:“如果所料不差,陛下應該是爲了國教令。”
“你也是個聰明人。”
人皇說道:“將國教令留下,我可以允許天外天在燕國除了京畿道八道佈教施校瑏K且得到如六派一樣的扶持。”
話語如方纔一般低沉,但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語氣。
安景沉吟道:“在下還有一個要求。”
珠簾背後安靜了少許,才道:“我不喜歡別人提條件。”
話音落下,一種無聲的壓迫落到了安景身上。
佛魔之爭看似敗的是佛門,但知曉其中內情的人則清楚,這何嘗不是折損了人皇的顏面?
此前魔教乃是燕國禁忌教派,現在可以在燕國佈教,已經算是天大的恩賜了。
第244章 玉京城暗流湧動
安景笑了笑,道:“東羅關如果強盛的話,可以更好的抵禦後金,那麼陛下也可以高枕無憂不是嗎?”
珠簾後雄渾聲音再次響起,道:“你說的確實有道理,但這並不是你提出條件的原由,莫要忘記天外天二十年前曾經組織過叛軍帜妫缃耠薏挥嬊跋咏Y盟,難道還不夠嗎?”
安景聽聞眉頭不由得暗皺。
看來人皇對李復周的成見並不是一般的深,就算李復周殺了玄衣衛大都督唐太元,但是在魔教與燕國結盟這等大事看來,這也就變成了一件小事,但他卻死死咬着不鬆口。
或者說這只是人皇故意爲難他的,當做手中和魔教交易的籌碼。
思忖了片刻,安景直截了當的問道:“那陛下要如何才能特赦李宗主呢?”
人皇說道:“如果朕不放呢?”
“合則兩利分則兩傷。”
“你這是威脅朕?”
“自然不是,我只是希望陛下可以放下一些私人恩怨,顧全如今的大局。”
“哈哈哈哈!”
只聽到珠簾之後浮現出大笑之聲。
安景內心卻是沉靜如水,他之所以如此,正是沒有感覺到人皇的殺意,或者說地書並沒有做出任何黑色機緣的提示。
也就是說人皇對他是沒有殺意,也沒有要殺他的動機,畢竟燕國和魔教結盟對抗後金是重中之重。
“顧全大局,伱說得沒錯。”
人皇笑容逐漸收斂,淡淡的道:“你手中的籌碼不過是一枚國教令罷了,還不夠放一位二氣宗師,而且還是一位到達天人感應的宗師。”
雖然魔教現如今手持國教令可以在燕國佈教了,但是真的可以得到如真一教那般扶持嗎?
這一切,都需要取決人皇的態度。
所以說國教令在魔教的手中只有佈教用途,想要得到燕國資源扶持基本不太可能,甚至用這枚國教令佈教施校�會遭到朝廷暗中打壓。
安景想了想道:“在來之前,我爲陛下也帶來了一份禮物。”
人皇毫不留情的道:“你說的是太陰魁那弟子?他的命可沒有李復周值錢。”
桑天佑也是二氣宗師,但卻是依靠黑冰臺丹藥提升的二氣宗師,兩人價值一目瞭然。
安景思忖了片刻,道:“不知道陛下想要什麼?”
人皇輕笑道:“魔教的總壇不如就建在玉京城好了,我可以給爾等劃一個足夠大的地方,你看如何?”
安景雙眼一眯,低聲道:“陛下說笑了。”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就連真一教國教的門庭都是在萬里之遠的真一山,若天外天來到玉京城建立總壇,怕很快就成了人皇掌中之物了。
“君無戲言。”
人皇幽幽的道:“如果天外天願意將總壇遷來玉京城,朕真的考慮扶持天外天爲國教。”
安景想也沒想便拒絕道:“可能教卸荚缫蚜晳T了邊塞苦寒之地,若是來到此地,多少有些不大習慣。”
大殿陡然變得平靜了下來。
人皇看着下方那青年,許久後才道:“那便換個條件好了。”
安景沒有先答應,而是道:“陛下請講。”
“做朕的駙馬。”
珠簾後雄渾聲音再次響起,道:“朕有十三個公主,你可任意挑選,其中十個長得都是姿色上佳,如果你願意的話,從今以後你的背後就是整個燕國。”
白眉太監在旁眼皮跳了跳,看來人皇真的是很看重這個青年,就算是當初的蕭千秋他都沒有如此說過。
畢竟再怎麼說蕭千秋姓蕭,安景姓安,都不是姓趙的。
成爲大燕人皇的駙馬,並且得到燕國國力相助,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資源。
人皇沒等安景說話,繼續道:“畢竟不是小事,我可以給你時間思考。”
安景笑了起來,“我是十分同意的,但是我家夫人怕是不肯。”
人皇抬眼看了前方青年一眼,“你真的想好了嗎?以後你若是知道拒絕了什麼,說不得會後悔。”
安景拱手道:“多謝陛下厚愛。”
“人各有志,尤其是感情,你不願意的話朕也不想強求。”
人皇深深看了安景一眼,“既然你如此執着於天外天和李復周,只要你答應朕一件事,特赦李復周也不是不可能。”
果然人皇是以此爲籌碼,不斷的在試探自己的底線。
安景感覺有些心累,“陛下請講。”
.........
陽光照射在精緻的角樓,給高牆內灑下一片碎金色的光芒,皇宮裏顯得神祕而安靜。
穆曉婉帶着廣德公公向着御書房走去。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人皇御前帶刀侍衛徐千月。
徐千月對着穆曉婉拜道:“微臣拜見貴妃娘娘。”
“徐大人不用多禮。”
穆曉婉輕笑一聲,隨後看向了旁邊白衣青年,心中微微一動,眼眸當中帶着一絲好奇:“這位是?”
看方向,這青年赫然是從御書房當中走出來的。
自從人皇閉關之後,便封鎖了御書房,就連她都只去過御書房一次。
安景輕笑了一聲,“平陽侯府一別不過數月,娘娘莫非就不記得我了嗎?”
“是你!?”
穆曉婉臉色微微一變,頓時心中一寒。
鬼劍客!
那個曾經和蔣三甲關係莫逆的鬼劍客,即使她早就知道鬼劍客十分年輕,但也沒想到竟然會如此年輕。
安景打量了面前穆曉婉一眼,複雜道:“娘娘容光煥發,真是讓人羨慕。”
穆曉婉美目含波,道:“本宮過得很好,倒是讓你很是失望了?”
安景看了看天際,“這世間本就是情出自願,事過無悔,作爲一個局外人我只是爲三甲兄感到不值。”
穆曉婉就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貓,冷冷的道:“就算你想要殺我又如何,就算你能一劍敗了那佛門第一金剛又如何?但是你不能。”
安景笑着搖了搖頭,隨後大步向着遠處走去,“從此煙雨落金城,無人無傘雨中行,這可能就是你想要的吧。”
從此煙雨落金城,無人無傘雨中行.......
聽到這話,穆曉婉再看着安景離去的背影,心臟頓時一陣難受,那種淡漠,無所謂的神情彷彿在嘲笑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