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浩天卻不說話,只見其手中泣血劍一揚,一道血紅寒流龍捲風暴便是咆哮而下,那種可怕的聲勢,那街市之上的青石板都是層層席捲而去。
轟轟!
氣勢驚人的血氣風暴從天而降,在白眉太監的瞳孔中急速的放大,他微微抬頭,旋即五指緩緩的緊握。
白眉太監的雙目,在此時漸漸的湧上一抹淡金,再然後,他那緊握的拳頭,便是這般平平淡淡的一拳轟出。
那一拳,極爲的樸實,彷彿就是隨意而爲,然而就當白眉太監那一拳在打出來的時候,從中好似有雷光開始炸裂了開來。
轟隆!轟隆!
好似怒龍一般的狂雷激盪而下,將黑夜都照的透亮。
無數雷電好似自那拳影中噴薄而出,令得安景都是感覺頭皮發麻。
若是心智稍微不堅定者,恐怕在一面對着這種拳勢後,便是會駭得戰意全失。
浩天眼中寒光湧動,泣血劍再次揮去,那凝聚了他最強一擊的血紅龍捲風暴,便是與那呼嘯而來的拳影,重重的衝擊在了一起。
安景真氣一伸,勉強擋住了那衝擊而來的氣浪,防止將周圍的房屋盡數摧毀。
但是兩大四氣宗師衝擊的浪潮是何等的可怕,頓時震得他體內氣血翻湧,鮮血順着嘴角流淌而出。
浩天的面色微微一變,因爲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劍氣彷彿泥牛入海,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被消融。
白眉太監那面無表情的面龐上,也是在此時掀起了一抹奇異的弧度和冷光,手掌緊緊一握,又是一拳轟了過去。
砰!
龐大的真氣團彷彿是在夜空上爆發,只見得那一道巨大的血紅寒流龍捲風暴直接是在此時生生爆炸開來。
在那龐大的真氣衝擊之下,而一道灰色的拳影則是以一種無敵般的姿態,蠻橫的撕裂龍捲風暴,然後閃電般的轟向了遠處天空上的浩天。
浩天一劍迎了上去,天道劍的劍勢發揮到了極致。
白眉太監不閃不退,直接一拳迎了上去。
砰砰砰砰!
兩者再次對碰,頓時恐怖的氣浪在空氣當中乍散開來。
僅僅是數息的時間,兩人在對戰了數十招。
平分秋色,沒有絲毫退避。
浩天全身真氣匯聚到自己的右掌之上,隨後泣血劍再次一揚。
劍光如血,攝人心魄,又有鬼哭狼嚎從中傳來。
白眉太監範道濟再也不敢壓抑體內真氣,隨即真氣狂湧而出,在表面升起了一道金色的光芒。
嗵!嗵!嗵!
金色光罩被血色劍氣刺破,白眉太監連續退後了三步,每一步踏出,地面都是印刻出一道駭人的印記。
“山不轉水轉,後會有期。”
藉着這一間隙,浩天腳步一縱,瞬息間便消失在了街道當中。
安景雖然知曉浩天準備離去,但是知道攔不住他,當下也沒有出手。
“走的還真快。”
白眉太監看着浩天背影,眉頭微微一皺。
到達四氣宗師的境界,修爲已經快接近半仙的實力,一個個都不是簡單之輩,大多都有着壓箱底的東西。
兩人看似交手激烈,但是肯定是留有底牌,白眉太監也未必敢言勝。
白眉太監轉頭看了安景一眼,道:“此次過後,那浩天估計是不會尋你麻煩了。”
安景抱拳道:“多謝前輩出手。”
“不必。”
白眉太監神情淡然,擺了擺手,“就算我不出手,他也不可能殺了你。”
方纔兩人交手他也看了幾招,雖然那劍魔佔據了上風,但想要直接喫掉面前青年,恐怕還需要一些手段。
這裏是什麼地方,這裏可是玉京城,若是動靜鬧得太大,大燕皇室怎麼可能會坐視不理?
安景眉頭微皺,“難道上一次在鴻臚院,便是浩天出手的嗎?”
宗政淵和木金法王之死,可謂鬧得沸沸揚揚,也正是因爲此才招惹出了後金和燕國對戰。
白眉太監看着浩天背影,低聲道:“十之八九,此人潛在玉京城當中,先是殺了後金使團,再對你出手,顯然是狼子野心。”
“我這次出手一是不想讓其陰值贸眩䜩硪菜闶沁�了當初你救下安樂公主的恩情。”
安景沉默了起來,沒有接話。
對於當初機緣巧合救下安樂公主,他一直都沒有想着圖報。
白眉太監深深看了安景一眼,“在這般年紀就能有如此修爲,很少見。”
對於天武門之戰他只是聽到了戰果,並沒有親自去觀戰,所以對安景的實力並不瞭解,但今天看到方纔對戰,讓他內心感慨叢生。
安景抱拳道:“前輩謬讚了,這天下間奇才數不勝數,晚輩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白眉太監笑眯眯的道:“你現在是魔教供奉,其實大燕皇室也是有供奉這一說法,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皇室供奉!?
安景聽到這,心中一跳,倒不是因爲白眉太監這明目張膽的招攬心跳,而是從白眉太監的話語當中得知,大燕皇室也是有供奉的存在。
大燕皇室的供奉,想來定然是實力不凡,不知道會是何等高手。
安景思忖了片刻,道:“前輩應當是知道我與真一教蕭千秋是什麼樣的關係,而且我在魔教也有不得已的理由。”
白眉太監範道濟輕笑了一聲,這招攬也不過是隨口說下罷了。
那江尚之徒和眼前青年乃是夫妻關係,他怎麼可能會背離魔教成爲燕國供奉?
除了示好之外,另一層意思就是展現一些皇室的實力給面前青年以及背後的魔教。
適當展露一下實力出來,比一直藏着掖着要好得多。
白眉太監想到了什麼,隨意的問道:“當初那重創木金法王的,應當就是那魔教封魔臺的高手吧?”
安景笑而不語。
胥王神祕的身份,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多說無益就讓這老太監自己猜測去吧。
白眉太監搖了搖頭,“夜色深了,老奴也該回去覆命了。”
說着,白眉太監轉身向着遠處宮闈走去。
“前輩走好。”
安景對着白眉太監的背影,拱了拱手。
不多時,那身影就消失在了視野當中。
“這浩天背後是何方勢力?算了,就留給大燕人皇和那老太監去煩惱去吧。”
安景低聲自語了一番,隨後也是匆匆消失在了街市當中,至於這狼藉的一片,自然會有人來清理。
.........
次日,天空有些陰沉,烏雲密佈着天空,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呂府,院中。
周先明正看着手中書信,即使這些書信他反覆看了數十遍,但是卻保護的十分完好,沒有絲毫褶皺。
“先明先明。”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聲音響起。
只見呂景春拿着一把木劍,快步跑了過來。
周先明問道:“怎麼了?”
呂景春扶着膝蓋大口喘着粗氣,道:“有......有個女子找你。”
“找我的?”
周先明聽聞,心中有些詫異。
呂景春點頭道:“是的,那女子長得很美,說是從渝州城來的.......”
周先明一聽,頓時心中一震,向着院外奔去。
沿着長廊奔行,穿過了庭院,很快便來到了會客廳。
堂中,一個紅衣女子正一手拿着茶杯輕輕放在紅脣上,彷彿是感應到了什麼,放下了手中茶杯站了起來。
兩人四目對望,時間停滯了片刻,隨後都是笑了起來。
周先明走了進來,滿心歡喜的道:“林姑娘,許久不見。”
離月看着面前這位儒生,道:“九個月了。”
上一次離別還是大雪紛飛之時,如今卻已經是秋至。
再次看到周先明,離月的心中卻是萬分複雜。
原以爲周先明不過是尋常一儒生,萬萬沒想到他卻有着如此才華,竟然成爲了呂國鏞的學生,可以說一躍之間越龍們也不爲過。
在五幫當中,風雨樓的情報是最迅捷,最準確的。
傳聞只要他這次能夠取得狀元,皇室便打算將安樂公主許配給他,一來拉攏他,二來則是分化呂門的勢力。
思來想去,她還是踏上了北上的路程。
“九個月,時間過得可真快了。”
周先明小心翼翼的問道:“對了,林姑娘你是特意來玉京城尋我的嗎?”
看着周先明那有些期待的眼神,離月深吸一口氣,道:“我這次來玉京城,主要是了卻我心中一樁心事。”
周先明聽聞,有些失望,“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事情,我說不定可以幫上一二。”
不知道怎麼,突然他的內心有些不是滋味。
“不用了,我自己能夠解決。”
離月搖了搖頭,輕笑道:“完成這件心事,我可能就會離開燕國,這次算是給周先生辭行的吧。”
“辭行!?”
周先明愣了愣神,隨後連忙道:“你要去哪裏?怎麼突然就要辭行?”
離月看着屋外濃厚的烏雲,聲音有些低沉,“去一個很遠的地方。”
周先明嘴巴張了張,“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離月說道:“不會再回來了。”
隨着離月話音落下,整個堂內都是顯得安靜起來。
周先明此刻腦海中一片空白。
離月心中微微一嘆,面上卻依舊雲淡風輕的道:“周先生,能夠見得最後一面,小女子已經無憾了,就此別過了吧。”
說着,離月向着堂外走去。
周先明猛地回過神來,喊道:“你不是說會等我回去的嗎?”
離月腳步一頓,聲音都是微微一顫,“你不應該因爲我荒廢了大好前程。”
周先明低聲自語了起來,“大好前程.....”
他遊遍天下,在渝州城潛心讀書,不正是爲了明日可以實現自己的抱負嗎?
離月閉着眼,緩緩道:“你是個有才華的人,也是一個有抱負的人,應該用自己的才華施展自己的抱負。”
周先明搖頭,滿臉認真的道:“如果人世間一定要做選擇的話,我覺得在我心中,林姑娘比在下前程更加重要。”
揹着身的離月聽聞,眼中不由得浸滿了淚水,“莫要說傻話了,這世間沒有任何一個人比自己重要,況且就算你放棄了前程,我也還是會走。”
周先明心中莫名多了幾分急躁,“爲什麼一定要走,難道你就不能爲我停留一下嗎?”
他相信自己去可以改變目前的局面,無論遇到了何種困難,他都想要試着努力一下。
只要林婉紅願意,只要她點點頭。
“周先生,我不會爲任何一個人停留,林娩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