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趙青梅輕笑一聲,“我還沒有看到過佛門的水陸道場,那今天就去看上一看吧。”
.........
法喜寺,輪轉大殿後殿。
郭玉春坐在後殿之中,手中拿着一封密卷,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
“郭副幫主,一切都準備就緒了。”歐陽玉緩步走了進來。
“好,我知道了。”
郭玉春微微頷首,“再加一批人手戒備,越多越好,不能有絲毫差池。”
“還要再加一批嗎?”
歐陽玉問道。
現在整個法喜寺裏裏外外都是漕幫的暗哨,明面上也是有着諸多高手,可以說是真正的戒備森嚴了。
“根據我得到的消息,魔教確實已經進入大燕了。”
郭玉春眯着眼,道:“你覺得魔教之人會讓我們踩着這魔教的聲威上去嗎?”
歐陽玉搖了搖頭。
“那就對了。”
現在漫天謠言都在說薛塵投靠了魔教,而漕幫之人殺了魔教高手,準備在除魔大會上示威,這明顯是在向魔教挑釁,魔教高手若是得知怎麼可能會不來破壞這除魔大會?
一盤大棋,不僅需要足夠的棋子,還需要相對應的對手。
郭玉春的除魔大會可謂一石二鳥,魔教之人不出現的話,那麼漕幫殺了魔教高手,還要召開除魔大會,無疑是踩着魔教上位,使得漕幫在江湖當中聲威更盛,這便爲未來的五幫聯盟打下了基礎。
如果魔教之人出現的話,那麼他便佈下天羅地網,再加上玄衣衛和佛門高手協助,足可以給魔教之人一個迎頭痛擊。
而魔教在他的手中喫癟,漕幫的聲威同樣也會高漲。
歐陽玉自然也能夠看的出來郭玉春的算計,但是她內心還是不明白,爲何郭玉春要拿魔教立威。
雖然那劍客確實也殺了漕幫之人,也有可能是魔教之人,但魔教可不是那麼好招惹的。
魔教就像是一頭正在沉睡的猛虎,一旦甦醒過來,那可是要喫人的。
“我知道你的疑惑。”
郭玉春淡淡一笑,“魔教捲土重來,你覺得只憑魔教自己嗎?”
歐陽玉心中一震,寒聲道:“郭副幫主的意思是,有人勾結魔教?”
漕幫背後有人歐陽玉隱隱知曉的,這數十年來漕幫發展之迅猛,讓江湖中人都是暗暗爲之一驚,但是鮮少有人知道其實漕幫背後是有支持的。
能夠支持漕幫這樣的勢力,有這樣手段的,在大燕也屈指可數,那支持魔教的人呢?
此刻,歐陽雲才發現這江湖並非她想象那麼簡單。
要知道她可是漕幫七大金剛,江湖當中一流高手,但依舊感覺這其中的水深不可測。
“勾結說不上,不過互惠互利罷了。”
郭玉春笑容微微一斂,“其他的或許你不用知道,但你只要知道一件事,魔教是我們的心腹大患,如果魔教想要捲土重來,第一個盯上的便是我漕幫,而我們亦是如此,我等想要對上這龐然大物,只有達成五幫聯盟。”
歐陽玉聽聞心中一震,一直以來她都覺得這五幫聯盟不過是一個臆想,一種不可能實現的抱負或者說是野心。
畢竟江湖當中,五大幫派每一個幫派都是一等一的勢力,佔據大燕各個角落,就算是最弱小的三湖幫其麾下也有數萬幫兄啵渌膫�幫派勢力更是龐大無比,這樣的五個幫派一旦結盟,那瞬間就可以成爲一方龐然大物。
就算是七大派當中六個大派也難以比肩,只有真一教,玄衣衛,佛門,魔教這樣真正巨擘才能抗衡。
這樣的勢力,如此可怕,會有人願意看到這樣的存在嗎?
能夠有這樣野望的,不用多想,定是玉京城的某位存在,或者真一山上的那位,再或者那幾位藩王世子。
“江湖是廟堂之遠,而廟堂卻是江湖之高。”
郭玉春嘆了口氣幽幽的道:“想要對付魔教,現在光憑我們漕幫還遠遠不夠,我們還需要大義的旗幟,我們要學會扯虎皮。”
歐陽玉也是深吸了口氣,“那這次魔教高手若真的來了......”
她的心中還是有些擔心,畢竟魔教這二字已經徹底深入她的心中。
郭玉春凝眉道:“玄衣衛甘嶽,身爲朝廷官吏,剷除魔教對於他們來講是主職,他不得不出手,而法智和尚代表的雷音寺,代表的西域佛門,佛門最想要的是什麼?除了玉京城那位的點頭,便是是認同感,這是大燕江湖的認同感,而想要得到大燕江湖的認同感,對付魔教是一個極快的方法,這也是一個大燕江湖拒絕不了的方法。”
郭玉春能夠成爲漕幫幫主的智囊,不僅對於江湖之上的事情看的透徹,就是廟堂之上的事情也算是洞若觀火,瞭若指掌。
天下在哪裏?
天下在他的心中。
“我懂了。”
歐陽玉點了點頭,重重的道:“我現在就去,再抽調一些人手加強戒備。”
第58章 除魔大會風波起
法喜寺,山門前。
走千級石階而上,繞百彎十轉。樹蔭叢下淡淡的清幽中,夾帶着花香的靜雅,不迭的給古剎寺宇增添了些許神奇,幽然中有了幾許憂涼、幾許滄桑。
安景氣喘吁吁的爬上了山頂,雙手撐着膝蓋大口的喘着粗氣,“檀雲,快把水袋拿給我來。”
“哼!”
檀雲氣鼓鼓把水袋扔給了安景。
這小丫頭片子還在生氣呢,等下次多買些糕點給你就是了。
安景打開水袋咕了一大口水,隨後看向了身後,只見趙青梅腳步不急不緩跟了上來。
“夫君,累了吧,擦擦汗。”
趙青梅拿出自己的貼身手帕擦了擦安景的額頭上的汗水。
真香。
頓時一股清香傳入鼻中,讓安景不由得心神盪漾。
“三爺,沒想到你身體還挺不錯的?”
安景看了一眼李覆舟不由得笑道。
三廟山不大,四人爬了大半個時辰終於爬到法喜寺山門前。
按道理來講趙青梅官宦世家小姐,學習過一些湵〉奈鋵W,身強體壯,臉不紅氣不喘十分正常,但是這個李覆舟夜夜勾欄聽曲的老書生還能如此,那就太反常了。
“老夫深諳養身之道,體質自然不差。”李覆舟淡淡的道。
檀雲看到這心中暗暗想道:你這小大夫懂什麼,我師父可以日行八百,夜行千里,這點山路算什麼。
“是啊,夜夜勾欄聽曲,這就是三爺養身之道。”安景笑道。
“讀書人的事情你不懂。”
李覆舟看了一眼安景,一副你懂什麼的樣子,“這勾欄聽曲可有講究,方寸之間大學問,深溨胁毓Ψ颉!�
讀書人的事情,能叫嫖嗎?那叫勾欄聽曲。
安景看了一眼李覆舟,心中暗自道:老子之前也是一個讀書人,但老子不說。
四人沿着山門,向着法喜寺內走去了。
“幾位施主,這是祭拜用的香。”
就在兩人走近的時候,一個眉清目秀的和尚手中拿着一捆香遞給了安景。
“多謝。”
安景從荷包中取出三十錢放到了功德箱中,隨後掃了一眼,忍不住咋舌道:“好多衙門捕快,看來渝州城三班快手來了一大半。”
進入山門之後,便是四大天王殿,周圍除了大量的遊人和上香的香客之外,就是零零散散的捕快了。
而這些遊人其中也不乏一些江湖人士,他們的目的並非只是來法喜寺遊玩,應當是來參加漕幫的除魔大會。
“真是熱鬧。”檀雲天性喜歡熱鬧,看到這麼多人不由得樂了起來。
“夫人,你們逛逛吧,我累的不行了。”安景下意識扶着自己的腰子唉聲道。
等會他還有大事要辦,自然不能跟着趙青梅等人。
“好吧,我和檀雲去上根香,一會去輪轉殿看水陸道場。”趙青梅隨後看了一眼李覆舟,吩咐道:“三爺,你就跟着姑爺好了。”
“不用,我休息一會,就去找韓文新那小子,三爺不也想要看那個水陸道場嗎?別打擾了他的雅興。”安景擺了擺手。
這李老頭跟着他,到時候他脫身都是麻煩。
趙青梅堅持道:“那等你找到韓文新,再讓三爺去上香好了,你身邊沒個人也不方便。”
這法喜寺當中不知道多少江湖高手,若是讓他們傷到了夫君,那就不好了。
趙青梅說完便帶着檀雲向着遠處的大雄寶殿上香去了。
安景瞥了一眼李覆舟,重重嘆了口氣。
不知道爲何,趙青梅總是讓這李老頭跟着自己,隨後心中一動,好似想到了什麼,不會是青梅故意讓他監視自己的吧?
小大夫,你以爲老夫想要跟着你?
李覆舟看到安景的眼神,心中沒來由的冷哼道,要不是教主怕你被人燉了,老夫何必如此辛苦?
這時,安景看到遠處一個熟悉的人影,不由的喊道:“秦捕頭,韓文新那小子人呢?”
那人正是渝州城唯二的捕頭秦捕頭,此刻他正捂着肚子,不知爲何笑的前俯後仰。
“他啊,他在側殿長廊蹲着呢?”秦捕頭憋着笑道:“你快去看看吧。”
“怎麼了?”
安景看着秦捕頭如此辛苦憋着笑意,不由的問道。
他還打算讓韓文新照看一下趙青梅三人,有他在,一般的江湖魚蝦應該不敢多放肆。
“你自己去看看,我也說不好。”
安景看到這,心中也是十分好奇,快步向着前方長廊走去。
“韓兄,韓兄!”
長廊盡頭,有個身穿捕快服的魁梧漢子正面對着牆蹲着。
看身形應該是韓文新無疑了。
聽到安景的話,韓文新身子也是一轉,取下戴在頭上的斗笠。
當他轉過來的一瞬間,安景被嚇得一怔,驚道:“你....你是誰?怎麼穿着韓兄的衣服?”
眼前這那是一個人,滿臉鼻青臉腫,看不清楚一塊完好的地方,腫脹的就像是一個豬頭,比當初的周先明還要誇張三分。
“臥...臥事憨瘟馨啊。”那人聲音中帶着一絲哭腔,從那透露的音腔中還能聽出一絲熟悉的味道。
“你是韓文新那小子?”安景嚥了咽口水,有些不確定的道。
韓文新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何至於此?
李覆舟也是跟了上來,隨後一臉錯愕,嘖嘖稱奇道:“你要不說話,李某真以爲是一頭豬站了起來。”
“我....我真的是韓文新。”韓文新哭喪着臉道。
“你說。”安景眉頭一皺,有些不確定的道:“你怎麼證明你纔是韓文新。”
韓文新伸出三根手指,鄭重的道:“我韓文新與賭毒不共戴天。”
“真是你小子。”
安景聽到這,心中頓時確定了下來,眼前這人是韓文新無疑,只有這個捕快頭子對於黃字他是隻字不提。
“你這是怎麼回事?”
韓文新抹着眼角的淚水,“我....我可能是被周先明傳染了,昨夜我在家中躺着,突然衝進來一個黑衣人,問道:你小子就是韓文新吧?我們三個昨夜喫酒,喫多了,有些迷糊,就回答那人是又怎麼樣,誰知道那黑衣人二話沒說對着我就是一頓胖揍........”
安景有些納悶道:“這還真是奇了怪了。”
周先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而韓文新可是渝州城的捕頭,那黑衣人到底和他們有什麼恩怨和仇,竟然要如此暴打他們一頓。
而且看樣子他與韓文新之間的仇比周先明還要深一些。
渝州城中驚現黑衣人,專門欺負弱小,暴打他人?連捕快頭子都遭殃了,看來這黑衣人實力絕對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