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沒有。”
看着那一雙眼睛,虞秋蓉搖了搖頭,“那姑爺好好休息,我先下去了。”
安景微微頷首,道:“你身子骨內的冰魄之毒雖然完全解了,但是你的身子還需要調養,我回來的時候準備了一些草藥,方纔讓錢次山熬製,想來應該差不多了,你記得去服用。”
虞秋蓉聽聞微微一愣,心中不由得一暖,下意識應道:“是。”
有的時候被人關心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就像是有人提着燈唬找姸自诤诎抵械哪恪�
“喝了藥就休息了。”
安景拿起了《劍道總綱》,道“明日早些起來給我準備飯菜,若是準備的不合胃口,我可饒不了你。”
“我知道了,姑爺也早些休息。”
虞秋蓉重重點頭,隨後退了出去。
安景看着手中《劍道總綱》,關於第六境的介紹,“手中無劍,心中無劍。劍即是我,我即是劍。”
手中無劍,心中也無劍。
這種玄乎其玄的感覺,不停的縈繞在安景的心中,冥冥中已經走到了門口,他找到不到了劍,踏不出那一步,沒有了劍修煉的是什麼劍道?
思忖了許久,他依舊沒有任何頭緒。
夜半無人,整個驛站乃至大半個玉京城都是陷入了沉靜當中,唯一不平靜甚至喧鬧的地方正是明日佛門相爭之地天武門。
有不少江湖客,已經提前去站了最佳位置。
安景推開門走了出來,抬頭便看到了那殘月高懸。
此刻正臨近秋初,空氣已經漸漸多了幾分涼意。
月亮照在那地面之上,形成了點點斑駁的樹影。
月動影動,月靜人靜。
看着站在地面之上,看着天上月,這一刻安景的內心才真正到達一種空靈的狀態,腦海中一切都沒有想,變得空白起來。
彷彿人與自然天地還有那劍融爲了一處,把握到了極致細微的變化,小草輕搖,樹葉微晃。
不由得想起當初淵湖之上,樓象震步入第六境的一刻。
約莫一瞬,又似乎是一個時辰,直到天空之上的月被烏雲徹底遮蔽住了,安景這才仿若回過神來。
“我明白了,原來這就是第六境。”
安景看着自己的手掌,自語了一聲,嘴角不由得揚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
一夜無話,轉眼便到了天明。
平陽侯府馬車緩緩駛出,馬車拉車的馬匹數也是有嚴苛限制,此刻那兩駕馬車艱難的向着前方走去,彷彿揹着一座山似的。
馬車中,身形肥胖的邱侖一臉興奮,趴在方逍愕亩亲由希胺矫茫阏f他能聽到我說話。”
方逍憧醋徘駚觯樕弦彩菕熳排d奮的笑意,“現在還不能吧,畢竟才一個月。”
邱侖笑道:“這次帶着去見見世面,說不得沾沾宗師氣撸瑢沓蔂懸粋�練武奇才,我邱家還沒有出現過一個宗師高手。”
雖然說邱侖如今已經一品地花之境,但是想要到達宗師卻是沒多大可能,其一他的一品之境本身就是平陽侯邱恆花費大代價堆砌而出,其二他如今在北荒道立得大功,未來定要統率大軍,哪裏還有多餘的時間去修武。
這世間,並不是人人都有大把時間修武,宗師也並不是一般人能夠到達的。
你所看到旁人的光輝,背後都是無數汗水和努力。
方逍阃蝗豢吹搅诉h處一個人影,“咦,外面那人是景春嗎?”
“還真是。”
邱侖探頭一看,連忙喊道:“景春!”
正在和周先明向着天武門看熱鬧的呂景春聽到聲音,連忙回頭一看,驚喜道:“邱大哥。”
“景春,你也去天武門看熱鬧嗎?”
邱侖跳出了馬車道:“要不要一起,我們也好有個照應。”
方逍阋彩翘羝鸷熥樱Φ溃骸笆前。黄鹑グ伞!�
周先明看着那累的‘吭哧’‘吭哧’的老馬,乾笑了兩聲,道:“這不太好吧?”
“無妨。”
邱侖一把攬着呂景春的脖子,笑道:“景春,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嫂子有喜了。”
“有喜了嗎!?”
呂景春看向了方逍悖丝谭藉秀撫摸着自己的大肚子,臉上露出母性的光輝。
周先明連忙道:“尊夫人這是快要臨盆了嗎?那還是快坐在車上好了,不要動了胎氣。”
邱侖:“.......”
方逍悖骸�.......”
.........
天武門廣場,人聲鼎沸,外圍烏泱泱的一片全是人。
甚至天武門不遠處樓閣,屋頂都是站滿了人。
喧囂,議論之聲更是響徹天際。
其中除了一些江湖豪俠,還有不少來湊熱鬧的尋常百姓,他們也想看看佛門的金剛是如何‘降妖伏魔’。
廣場中心有着一個平臺,此刻一襲紅色袈裟的殊勝金剛正盤坐在中央,雙目緊閉,沒有絲毫言語。
平臺四周此刻搭建了涼棚。
這些涼棚之下都是燕國文武百官,達官顯貴,井然有序又涇渭分明的坐在各自的區域當中。
這些勳貴身旁還有着不少世家小姐,豪門貴婦,對於朝廷格局,天下大勢他們不懂,但是對於佛門相鬥,江湖頂尖高手比試,她們卻十分有興趣,甚至是十分嚮往。
而在這涼棚當中,有兩處無疑是最爲吸引人的,一處是真一教據點,他們之後則是燕國江湖勢力,另一處則是皇室貴胄所在。
真一教則是由凌元京率領,數個真一教弟子並立身後。
而皇室坐鎮中央,爲首之人竟然是當今燕國的皇后左玲瓏,在她旁邊坐着安樂公主,太子殿下趙重胤,二皇子趙夢臺,七皇子等皇室成員。
真一教之後,便是燕國六大派所在據點。
除了藍河宗之外,其中包括幽風谷,五毒門,玉衡劍宗,四象門等高手都前來了。
此刻天武門的四周,除了無數士卒把守,看管秩序之外,還有無數玄衣衛的高手,一個個手持黑色長刀站在不遠處。
每隔一段距離,就有着一名身穿黑色大氅的大天罡守衛着,細細算去足有十二位大天罡在場,其中還有皇室隱藏的高手,可見今天把守之森嚴。
天門中央,奢華富貴的休憩臺上。
左玲瓏悠然的看着前方平臺,淡淡一笑,道:“看來今日真是熱鬧,比上次祭天大典人還要多。”
趙重胤點頭道:“畢竟這次來了不少江湖中人。”
安樂公主也是東張西望,似乎在尋找什麼。
趙夢臺好奇的問道:“雪寧,你在看什麼?”
安樂公主道:“我聽聞這次出使魔教之人是一個與我相差不大的青年,我有些不大相信。”
二十多歲便成爲宗師高手,這比自己的父皇也是不差多少了,江湖當中竟然有如此驚才豔豔之人?
趙重胤失聲笑道:“沒錯,他確實十分年輕。”
左玲瓏來了興趣,問道:“這般年輕的宗師高手也是不多見了,你們覺得他面對殊勝金剛勝算如何?”
趙重胤想了想,才道:“或許有一線勝機,但是微乎其微。”
趙夢臺搖頭道:“太子殿下說笑了,依我看不如直言,天外天根本毫無勝算。”
佛門第一金剛之名,又豈是那安景能夠撼動的,而且佛門背後還有自己人皇這隻大手在推動。
左玲瓏心中一定,沒有再說話了。
趙重胤是一個穩健的性子,他向來不會把話說滿。
.........
涼棚之後,便是大燕江湖高手匯聚之地。
賈十五沉吟了片刻,道:“佛門殊勝金剛,其實力高深莫測,就算是真一教的蕭掌教想要戰勝想必也是極難。”
三氣巔峯的實力,放在江湖已經是頂尖,要知道當時蕭千秋威震大燕江湖的時候也是三氣的修爲,就算手持玄門異寶實力也未必高殊勝金剛許多。
幽風谷谷主左必文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戴丹書,道:“戴門主對於這魔教供奉實力應當是最瞭解的了。”
雖然風靈月,俞郢還有那桑天佑在雲林城圍殺魔教是機密,但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其中小道消息還是不脛而走。
戴丹書淡然一笑,道:“這魔教供奉確實實力極高,但絕對不是佛門殊勝金剛對手。”
周圍不少人都是看了過來。
賈十五問道:“看來戴門主很有信心。”
戴丹書自信的道:“風老祖親自所說。”
一向喜歡遊走於人羣中的凌元京卻是面色沉靜如水,一語不發,腦海中還在回想着自己師兄之話。
殊勝金剛大勢在手,大勝在望,爲何師兄如此說?
難道今天真的會有變數不成?
賈十五問道:“凌峯主,你怎麼看?”
凌元京搖頭道:“貧道不知曉,也不敢妄加猜測。”
在場之人皆是輕笑一聲,看來佛門得到這一枚國教令,對於真一教卻是壓力巨大,那一向熱情活絡的凌元京此刻都是沒了言語。
再向着後方看去,可以看到一位着身姿動人帶着面紗的女子。
如果周先明和安景在的話,一定能夠認得出來,這人正是風雨樓的離月。
看着眼前形似煙波的人海,浩蕩的人羣,離月紅脣輕啓,不禁自語道:“在這巍巍大勢面前,個人又算得了什麼呢?”
.........
人羣攢動,議論紛紛,所有人都是期待看向了前方,等待着今天佛門高手伏魔。
這時,一襲青衫的趙天一走了出來,掃了一眼四周朗聲道。
“爲助長大燕國勢,造福萬民,人皇裁定一枚特殊的開山令,賜予天下宗門,最終定下佛門與天外天爭奪,今日佛門與天外天比試切磋,按照江湖之上的規矩,誰若是能夠勝出,便可得到這一枚特殊的開山令,也就是這枚國教令。”
所有人都是沒了聲音,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了趙天一。
開山令,燕國開設宗門可不是自己想要開設宗門就能夠開設宗門的,必須要有一枚開山令纔行。
而今天的這一枚開山令可不一般,乃是國教令。
得到這一枚令牌,便是燕國的國教,地位和扶持的力度堪比如今的真一教。
五毒門,幽風谷,四象門高手都是心動不已,但是他們內心知道這國教令斷然不可能落在他們手中。
“阿彌陀佛。”
殊勝金剛單手伸出,璀璨的金光浮現,如水波一般向着周圍擴散而去。
那金光如刺目的太陽一般,吸引在場所有人的視線。
不少人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只見的一尊金色大佛從地面升起,金色大佛一手指天,一手觸地,莊嚴之中帶着無邊的禪意。
安樂公主趙雪寧張大了嘴巴,“這.....就是佛門金剛?”
“金剛怒目,降妖伏魔。”
休憩臺上,趙夢臺低聲道。
趙夢臺則是沉默不語,沒有說話。
“我看到了佛主了,我看到佛主了。”
呂景春更是抓着周先明的衣袖,驚呼道:“先明先明,你看到了嗎?”
“我沒瞎。”
周先明沒好氣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