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對了,我聽說那絕世劍客真的被抓到了?”周先明向着四周看了一眼,低聲問道。
韓文新沒好氣的道:“那是自然,飄血劍薛塵,一品高手,你知道一品是什麼概念嗎?”
“真....真的假的?”
周先明嚥了咽口水,心中沒來由的有些恐懼,近來那黑衣人倒是鮮少來找自己,好像失蹤了,那人會不會就是飄血劍薛塵?
如果真的是,自己會不會牽扯道這件大案之中。
越想周先明越怕,臉色也是變得越發難看,甚至身子骨都出現了一絲顫抖。
“周先生,你在高興什麼?”
就在這時,背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我哪裏高興了?”周先明下意識的反駁。
“安兄?”韓文新看到來人不由有些訝然。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往家趕的安景。
安景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周先明,好奇的道:“我看你們二人在談話,周先生都激動的顫抖起來,到底在說什麼?”
“沒,就是再說那薛塵的事情。”
韓文新擺了擺手,笑呵呵的走到安景身旁,摟着他的肩膀道:“今日無事,我們喫點酒去?”
“好,喫酒去好。”
周先明聽後連連點頭。
韓文新雖然只是一個小捕頭,但好歹還是有一些安全感。
“你們去吧,我要回家去了。”
安景拒絕道。
天色暗淡,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少,他只是出來問砸矝]有要說出來喫酒。
“安兄,你變了。”
韓文新嘆了口氣。
“對,你變了。”
周先明在旁也是連連點頭。
“我變什麼了?”安景眉頭一挑。
“以前我說喫酒的時候,你從來不會猶豫。”韓文新搖了搖頭,感慨道:“今時不同以往了,你竟然說不去。”
周先明也是在旁添油加醋道:“是啊,當初我們一起勾欄聽曲,多麼風流,多麼........”
“打住,你們說要去哪裏。”
安景連忙打住了周先明的話。
周先明這書生不地道,話裏有話,似乎還打算威脅他。
“走!舞陽酒家!”
“不醉不歸!”
.........
舞陽酒肆中。
月色如水,一瀉千里,夜風呼嘯而過,帶着點點寒意。
三人坐在酒桌上,推杯換盞。
安景看着微醺的周先明,想到了什麼問道:“周先生,秋闈快要到了,你是不是快要科考了?”
周先明擺了擺手,自信滿滿的道:“放心,不過是秋闈罷了,此次秋闈我必定凱旋而歸,畢竟離月姑娘還等着我呢。”
韓文新聽到這,手中筷子一頓,“周先生,你說的那個離月是那個花魁?”
離月在渝州城可是頗有名氣,韓文新是老手,自然是十分清楚。
周先明舉起酒杯喝了一杯,傻笑道:“是啊,她等我高中進士歸來,給她贖身。”
“別想了,花魁贖身可是極難的。”
韓文新擺了擺手,“再說了,不過是青樓女子,等你高中了,娶個清白的姑娘不好嗎?”
安景在旁也是連連點頭,對於韓文新的話表示認同,感嘆道:“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脣萬人嘗,周先生,你可要先想好了纔是。”
“我不許你們詆譭離月姑娘!”
周先明聽到這,頓時滿臉憤怒的道。
“我沒有詆譭啊?”韓文新懵住了,隨後苦口婆心的道:“我說的可是句句實話,你別被她玩弄了感情,她們每天接待不知道多少男人,對於人心的掌握,根本就不是你一個小小書生能夠比的,我勸你不要深陷其中,到時候喫虧的還是自己。”
說着,韓文新夾起一塊肉放在口中大口咀嚼起來。
安景在旁給兩人倒着酒,道:“對,我覺得韓兄言之有理,周先生你可不要執迷不悟了,況且我覺得離月對你也並非是你所想那樣。”
他發現最近的周先明,逐漸有從舔狗向戰狼發展的趨勢了。
周先明臉色沉着,顯然根本就沒有聽進去兩人的話。
“周先生啊,你聽我的,她裏面的水很深,這個花魁你把握不住。”
韓文新放下筷子,得意的道:“你把她讓給我,說不定還有幾分機會。”
第55章 神機妙算料如神
“啪!”
周先明聽聞,再也忍不住了,氣勢洶洶的看着韓文新:“你放屁!離月姑娘眼睛瞎了,看上你這麼一個粗鄙的武夫?”
安景也是被周先明氣勢一驚,手中的筷子都是一頓。
韓文新卻是眉頭一皺,擼起袖子,露出粗壯的胳膊道:“武夫怎麼了,老子家裏一脈單傳,三代的捕頭,你是看不起武夫?”
韓文新的個頭比周先明要高半個頭,再加上其魁梧壯碩的身材,凌厲的眼神,對付江湖高手佔不到上風,但是面對小小書生自然不在話下。
“沒....沒事。”
周先明看到這,頓時蔫了下來舉起酒杯對着安景道:“小安大夫,喝酒喝酒。”
安景端起酒杯碰了一下,道:“周先生啊,其實韓兄有些話說的沒錯,可能那離月就是在玩弄你的感情。”
“小安大夫,你這話就不對了。”
周先明瞥了一眼韓文新,據理力爭的道:“他爲什麼不玩弄你的感情,不玩弄韓捕頭的感情,偏偏玩弄我的感情?她一定也是對我有些好感纔會如此。”
安景:“........”
韓文新嘲弄的道:“安兄,你別勸了,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他一無所有的時候,就會明白事實的殘酷了。”
周先生也是拂袖道:“等到我和離月姑娘大喜的日子,韓捕頭記得多隨些禮。”
韓文新冷笑了起來,“要成親,那也是我先。”
“你?”
安景奇怪的問道:“難道韓兄已經有了意中人了?”
韓捕頭年歲比安景稍長,其父親一直給他安排親事,但是最終都是無疾而終,難道韓文新是開竅了?
韓文新搓了搓手,乾笑道:“其實,安兄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周先明舉起酒杯停在半空中,愕然的看着面前一幕。
難道韓文新龍陽之好,他喜歡迎男而上,男上加男.......
“別,別講了。”安景也是一驚,連忙道:“我夫人不會願意的。”
“你在想什麼。”
韓文新沒好氣的道:“我想說的是檀雲。”
“檀雲!?”
安景眉頭一挑。
韓文新點了點頭,眼巴巴的道:“你可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你一定要幫我一把。”
雖然檀雲比不上趙青梅那般絕色,但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而且曲端有致,體型豐腴,性格活潑可愛,如果能夠娶回家,也是不錯的。
“呸,下賤的捕頭!”
周先明瞥了看了一眼韓文新心中暗罵了一聲,不行,我可不能讓韓文新這小子如意了纔是。
想到這,周先明心中開始暗暗合計起來。
安景頓了頓,道:“她倒不是不行,關鍵我不能做主,首先要她自己願意........”
如果檀雲自己願意的話,安景和趙青梅商量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韓文新連忙道:“她肯定願意啊,我每次去,她都主動和我打招呼,你忘了上一次我去藥館抓藥,她非要親自送給我,還有在你家喫飯,她給我倒酒,還有........”
說到最後,韓文新都認爲檀雲暗中愛慕與他纔會如此。
看着韓文新喋喋不休的樣子,安景愣了片刻,其實他真的很想說,那包毒,她親自下的。
“韓捕頭,你看你酒都喝多了,來多喫點菜。”
“你放屁,老子千杯不醉,渝州黑旋風,這點酒也不過是給我漱漱口的。”
“你以前不是說你是渝州金剛鑽嗎?”
“那不都一樣嗎?總之都是我。”
“等我秋闈歸來,到時候請你們去玉田閣喝個痛快。”
“周先生,你可別忘曾經說過的話,要給我做牛做馬。”
........
夜色漸深,整個渝州城彷彿都陷入了沉寂當中。
安景看到濟世堂中闌珊燈火,心中一個咯噔,難道夫人還沒有睡?
不過他的內心也並不慌張,因爲他早就和韓文新商量好了話術,渝州城大牢中突然有個急症,需要自己去醫治,所以耽誤了些許時間。
安景嗅了嗅鼻子,發現身上並沒有酒氣,這才放下心來。
“咯吱!”
側門被輕輕推開。
“夫君,怎麼這麼晚纔回來?”一道如銀鈴般聲音響起。
只見趙青梅正坐在堂前,一手端着茶水,輕輕呷了一口,隨後笑眯眯的看着安景。
安景身子骨一抖,隨後摸了摸額頭上的汗水,“韓文新那小子,半路截住了我,說有幾個人犯害了急症,這等人命關天的事情,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對了夫人,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沒睡?”說到這,安景下意識的搓了搓手。
趙青梅放下茶杯,柔聲道:“你沒回來,我怎麼會睡呢?”
躲在後院的檀雲聽到這,瓊鼻微微一皺,道:“臭姑爺,這次出去喝酒了還說去問粤耍疫�沒有帶糕點回來.......真想揭穿你無恥的面目。”
人宗探子跟着安景走失了,但最後卻是在舞陽酒肆尋找到了安景三人行蹤,自然將這消息原封不動的彙報上去。
安景心中有些歉疚的道:“夫人,真是辛苦了。”
自己出去喝酒,沒想到青梅還如此關心自己,若是讓他知道自己一身修爲還和江湖當中的人有關係的話,那肯定是天天都提心吊膽的了,此事絕對不能讓青梅知曉。
趙青梅端起桌子上一個小杯子,道:“夫君,來喝藥吧。”
喝藥!?
安景怔了片刻,“夫人,這是不是弄錯了啊.......”
那杯中一片漆黑,空氣中還飄逸着淡淡的藥香。
趙青梅竟然給他煮了藥,他這麼威猛的身體還需要喫藥?
趙青梅柳眉微微一挑,道:“沒錯啊,這是我煮的醒酒藥。”
“醒...醒酒藥啊。”
安景聽聞愣了一下神,隨後乾笑了兩聲,接過醒酒藥一口喝了下去,心中則是暗暗嘀咕起來,趙青梅是怎麼知道自己去喝酒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