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君青林看着那書冊,像是在問安景,又像是在問自己:“這是真心還是假意?”
安景笑道:“前輩是真心換來的自然是真心。”
“哈哈哈哈,老夫對於你這句話甚是喜歡。”
君青林聽聞不由得大笑了起來,隨後道:“小輩如果你有空的話,可以隨時來封魔臺看看我這個糟老頭子。”
這世上能夠用真心換得真心的人,已經不多了。
大多真心換來的都是假意,所以願意付出真心的人也越來越少了。
安景放下了那《九幽煉獄魔典》隨後和趙青梅離開了封魔臺
君青林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似乎陷入了沉思。
歐陽平擔憂的道:“大長老,那魔種真的很難破解嗎?”
君青林拿起了那《九幽煉獄魔典》,說道:“很難,但並不代表不能,只要你想這世上總會有辦法,只要你不放棄。”
聯想到安景那一雙堅定的眼神,君青林不由得笑了起來。
感情這個東西確實是一個軟肋,但同樣的也會成爲了一件盔甲,你沒有了軟肋,但同時也失去了一副盔甲。
.........
玉京城,皇宮,西苑。
趙天一處理好了今天的奏章,隨後看了一眼桌子上最爲重要的兩份批註機要文件。
他身爲人皇的秉筆太監,雖然位高權重,代替大燕人皇掌管朝廷的要事,但遇到了極其重大的事情他還是沒有權力做主。
甚至一些機密要案,蒙兆鬥都是親自送往御書房的靜室當中。
“呼……”
趙天一吐出一口氣,拿起那兩份機要文件向着御書房走去。
“趙大人!”
一路上太監,宮女看到趙天一都是慌忙俯身,直到趙天一離去很遠之後纔敢起身。
這是宮裏的規矩,在這宮闈當中,尊卑比天大,就是天塌下來了,他們也要講尊卑。
生,要講尊卑,死也要將尊卑。
御書房門口站着兩個侍衛,而在看不見的地方還藏着諸多看不見的高手。
這就是大內禁宮,就連宗師高手都不敢深入的地方。
門口的侍衛也認得趙天一,並沒有出聲阻攔。
走進御書房當中,只見一個蒼老的太監站在門口,太監微微佝僂着背,站在原地閉目養神,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兩條狹長的白色眉毛。
“明公。”
趙天一將手中兩份機要文件交給了白眉太監。
“好,我現在就遞交給人皇。”
白眉太監睜開雙眼,接過了這機要文件緩步走了進去。
趙天一站在門口等候着,時間緩緩而過,他的神情始終十分平靜,沒有絲毫焦急。
許久之後,白眉太監才走了出來,手中還拿着一份機要文件。
“給,上面有人皇的批註。”
“我知道了。”
趙天一接過了機要文件,打開一看上面只有四個蒼勁有力的字:佛魔相爭。
他是何等聰明的人物,看到這四個字頓時就明白了人皇的心思。
如今大燕四面皆敵,已然是風雨欲來的趨勢,聯合魔教確實是上上策,但魔教狼子野心不得不防。
若是魔教和佛門聯手進入大燕江湖的話,真一教未必能夠鎮住兩大勢力,甚至可能會反客爲主,到時候就麻煩大了。
現在不僅要分化魔教和佛門的關係,而且還要讓他們展露一些實力,到時候纔好爲大燕所用。
這佛魔相爭四字,已經道出了其中的精髓。
讓佛門和魔教爭鬥一番,露出各自的實力,而後才能對症下藥。
博弈,最重要的是暗棋,是底牌,誰先打出了自己底牌誰就輸了。
.........
八月初七,北荒道雲林城卻是熱鬧非凡,不少人暗暗發現封鎖前往東羅關官道的士卒已經離去。
雖然這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動作,但是在雲林城卻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雲林城起先因爲貿易,也是十分繁榮昌盛,隨着燕國封鎖了東羅關的貿易之後,雲林城便衰敗了。
而這條禁令已經存在了二十多年,現在徹底鬆動了。
這其中預示着什麼,沒有人會不知道。
原本略顯冷清的雲林城,開始有了復甦的徵兆。
隨着一大批的商隊從雲林城出發前往東羅關,另一邊東羅關也是熱鬧無比。
武侯王時宜的信箋率先傳到了趙青梅的手中。
東羅關所佔據的位置十分特殊,屬於燕國和後金咽喉要道,不論是燕國北上抗擊後金,還是後金南下,都要提防東羅關的黑甲軍。
可以說,只要東羅關還在的一天,後金便很難全力攻打燕國,這就像是一顆釘子狠狠紮在了後金的眼睛當中。
王時宜是邊關大將,自然知道其中東羅關的重要性,但若是沒有大燕朝廷的下令,他給魔教寫信這就是私通叛國。
顯然這背後定是燕國朝廷授意所爲,釋放着燕國的善意。
兩日後,東羅關,風雲堂。
此時魔教高手齊聚一堂,包括端木杏華,易道韞,林天海等所有能夠到場的魔教高手。
趙青梅掃視了一眼,道:“王時宜的信箋,你們都看過了,說說你們的看法吧。”
在場腥藗鏖喿判殴{,心中都是有些欣喜。
端木杏華率先開口道:“我教和燕國結盟,利大於弊。”
趙青梅問道:“如此說來,端木宗主是同意的?”
端木杏華道:“沒錯,老身同意。”
“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
.......
隨後在場高手紛紛表態,幾乎是一面倒的支持和燕國結盟。
畢竟現在魔教還面臨着後金鐵騎的威脅,能夠和燕國結盟卻是明智之舉。
“結盟之後,我魔教也可正大光明的進入到了大燕。”
趙青梅眉宇間浮現一絲亮光,掃視了在場諸多高手一眼,道:“此事還需要我教之人出使大燕,然後商談一些具體細節。”
趙青梅話音剛落,易道韞便起身道:“教主,莪願意前往。”
即使在場林天海,穆曉雲等人都是躍躍欲試,但是看到易道韞開口,都是沒有再說話了。
畢竟易道韞是白虎座首座,修爲到達宗師境界,而且還是天下響噹噹的劍仙高手。
趙青梅看了易道韞一眼沒有說話。
易道韞抱拳道:“我曾經敗在林逸揚手中,如今過去了十多年,想要在與其再一爭高下,希望教主能夠成全。”
他對於當年敗給林逸揚之手,心中一直都是不服氣,尤其是聽聞林逸揚到達第六境之後,他更想要與其比試一番。
當年他只是惜敗,而如今對手都已經到達了第六境,他卻連門檻都沒有摸到。
“此事你去不太合適。”
趙青梅搖了搖頭,看向了端木杏華,道:“依我看就勞煩端木宗師去一趟燕國了。”
早在一月前,趙青梅和安景便暗中商議過了最好讓天宗之主端木杏華前去。
端木杏華二氣宗師的修爲,是除了趙青梅和安景以外的魔教第一高手。
端木杏華上前一步,道:“屬下遵命。”
易道韞面色一沉,但是看到趙青梅挑選的是端木杏華,他也只能緩步退了下去。
雖然他自詡劍道不俗,乃是天下六大劍仙級別的高手,但是還沒有自負到以一氣宗師之境對戰二氣宗師的程度。
隨後腥擞质巧陶劻艘恍┏鍪勾笱嗑唧w細節,包括出使的時間和路線,商量完這一切後趙青梅才起身離去了。
易道韞臉色有些難看,也是匆匆離去了。
“這易首座自從敗給了林逸揚之後,便一直想要雪恥。”
林天海看着易道韞的背影搖頭,道:“林逸揚如今步入到了第六境,他此去燕國若是非要挑戰林逸揚,怕是很難有命再回來了。”
林天海倒是十分贊同趙青梅的做法,易道韞屬於魔教中生一代的絕頂高手,已經開始步入巔峯時期,一身劍術出神入化,已然是天下最頂尖的劍客,未來前途無量。
前往燕國挑戰進入第六境的林逸揚,獲勝的希望幾乎渺茫,連續兩次敗在林逸揚手中,輕則劍道止步不前,重則可能身死道消。
端木杏華搖頭道:“易道韞想要勝那林逸揚太難了。”
林天海感慨道:“林逸揚是第六境的劍客,恐怕除了那樓象震之外,這天下沒有任何一個劍客能夠勝的了他。”
端木杏華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那可未必,說不得我們魔教便有着這樣一個劍客。”
“端木宗主說笑了。”
林天海眉宇間帶着三分疑惑,教內有這樣的一個劍客?
易道韞是魔教第一劍客高手,他都勝不了,其他人還有機會?
端木杏華沒有過多解釋,走出了風雲堂。
看着天空上的飄忽不定的雲,她恍然發現自己已經離開燕國二十年了。
“宗主,還去林家茶樓嗎?”
這時,一個天宗高手低聲問道。
端木杏華點點頭,每次魔教召開會議結束後,都會前往天熙坊喝喝茶,
天熙坊有着一家老招牌的茶樓,坐在二樓臨窗,可以看到天熙坊熱鬧繁華,人來人往。
端木杏華像往常一樣,坐到了臨窗雅間。
她十分喜歡看着市井百態,看着那街市上繁忙的百姓。
有的時候,她再想如果當初自己沒有選擇加入魔教,可能會少了一段在刀口上舔血的生活,也像如今這些尋常百姓一樣爲了碎銀幾兩忙碌奔波。
而當自己成爲尋常百姓爲銀錢發愁的時候,可能又會仰望着茶樓,感嘆着自己應當投身江湖,過着恣意,瀟灑的生活。
人生,其實不過是一種選擇。
每一種選擇都會得到什麼,同時也會失去什麼。
既然如此,走過的路,就不要後悔。
“上好的雨花茶來嘍。”
隨着一道吆喝聲,一個身穿布衣布帽的小二端着一壺茶走了進來,“客官,你的茶。”
端木杏華微微頷首,笑問道:“之前的小二呢?”
小二笑道:“你說的是阿華是吧?據說他那個親戚死了,那親戚家中無兒無女,他回去繼承親戚家產去了。”
端木杏華緩緩道:“那對於他來講可是一件好事。”
“誰說不是呢?有的時候旁人的不幸則會成爲自己幸摺!�
小二感慨道:“客官喝茶,我先下去忙了。”
“好。”
端木杏華點頭,突然她眉頭猛地一皺,只見三道寒光陡然飈射而來。
“嗯!?”
端木杏華真氣咿D,磅礴的真氣就像是潮水一般阻擋在自己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