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安景點了點頭,道:“後日早上啓程出發,諸位可以將這個消息散佈出去了。”
羅崇陽眼中光芒一閃而過。
大衍金剛也是雙手合十,低聲自語道:“阿彌陀佛。”
若不是因爲安景‘無償給與了這《大日如來咒》,剷除魔教他是想都不會去想的。
“終於要出發了嗎?”
蘇月直接從樹上跳了下來,道:“你不急,姐姐都替你急,放心好了,此事一個時辰就能傳遍整個雲林城。”
此時雲林城城內城外,匯聚了不知道多少高手,除了一些一品高手外,甚至還有一兩位宗師境界的高手,就是不知道他們是來看熱鬧的,還是湊熱鬧的。
蘇憐也是走了過來,道:“白日東羅關有消息傳出,魔教教主說願意與你東羅關中一決生死。”
此時,魔教教主要迎戰鬼劍客的消息已經傳播了開來。
這頓時讓原本就緊張的氣氛,變得更加劍拔弩張起來。
蘇月眉頭一挑,道:“這簡直就是在侮辱你,一個半步宗師的高手竟然如此挑釁,你心中能夠嚥下這口氣?”
在江湖當中,鮮少有半步宗師向宗師高手挑戰,更不要說鬼劍客這等可以斬殺二氣宗師的高手。
當初林逸揚挑戰普惠菩薩,一來普惠菩薩是新晉宗師,二來林逸揚手中有凰劍而且壓制了修爲,隨時可以到達宗師。
即使如此,這一戰還是震動了大燕江湖。
安景嘴角微微上揚,看向了蘇月道:“那要怎麼辦?”
蘇月眼中閃過一絲凜然的殺機,“殺了他。”
第206章 率羣雄征討魔教
玉京城,嶽府。
作爲當朝的工部尚書,嶽廷陳的府邸算不上奢華大氣,但也是古韻十足。
青石鋪地,亭臺樓閣,山石點綴,錯落有致。
趙夢臺坐在庭院當中,手中提着一個鳥弧�
作爲當今二皇子,他平素只有兩個愛好,一個是喜好美婢佳人,另一個則是豢養恢续B獸。
在其旁邊站着的莫衍神情十分恭敬,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欽佩之情。
在趙夢臺的對面則是一個黑衣老者,老者神情平靜悠然,超乎於天地之間,彷彿與此格格不入,黑衣與其眼中的時而泯滅的光芒相得益彰。
老者看了一眼那恢兄B,淡淡的道:“這鳥兒生於山林之間,天性自由,拘禁在樊划斨校缇褪Я遂`性。”
趙夢臺低聲自語道:“這鳥兒養在恢校恢饷骘L霜幾何,這何嘗又不是一種幸福?”
說着,他逗弄着恢续B兒,頓時引得那鳥兒浮現出輕靈,悅耳的聲響。
“殿下。”
嶽廷陳這時匆匆從遠處走了過來。
趙夢臺頭也不抬的問道:“北荒道的軍情有了新的進展?”
“有了。”
嶽廷陳深吸一口氣,道:“如今王時宜和金鷹旗陳士,黑羽旗白英相對,這兩支大軍似乎有所收斂,後金其餘大軍也有調遣的跡象,看來此次後金是真的打算鯨吞了北荒道,可能想要徹底剿滅數十萬的北軍。”
武侯掌握着數十萬的大軍,可以說是大燕兩到三成的軍隊,若是最終被後金斬殺了,那對於大燕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甚至會從此一蹶不振。
“彆着急,這還是後金的試探。”
趙夢臺雙眼眯成一條縫隙,“若是那後金那位真的下定決心了,南方不可能沒有動靜,如今南方遲遲未動,依舊還在觀望當中,便可說明其中貓膩。”
南方!?
嶽廷陳聽聞心中有些恍然大悟。
後金是否真的要與大燕國戰,並非要看當下戰場,而是要看趙國這邊的動向。
趙國如果也出兵的話,則說明兩方已經徹底聯手,逐鹿大燕,開啓真正的國戰,屆時便是不死不休的存在。
而眼下趙國除了前些日子要挾燕國交出鬼劍客,推兵三十里外,便再也沒有了舉動,顯然是還在觀望後金與大燕的戰爭。
對於趙國的要挾,朝堂之上炒成了一鍋粥,有人說假意答應,拖住趙國,也有人說直接拒絕,表示我大燕之決心。
但是卻沒有人說要直接交出鬼劍客來。
廟堂和江湖本就分不開,大燕交出鬼劍客給趙國來,且不說能否擒住這神祕鬼劍客,但只要朝堂答應了此事,定會在整個大燕江湖掀起軒然波濤。
畢竟燕趙大戰,不少江湖高手都是戰至前線,保家衛國更是不勝枚舉,大燕現在親自將鬼劍客束手送至趙國,那無疑是寒了江湖中人的心。
這等愚蠢作爲,廟堂之上自然不會去做,也不敢有人提及。
趙夢臺想到了什麼,道:“我那兄長近來應當是焦頭爛額,心思全部都在北荒道大戰之上,不知道雲林城那邊如何了?”
昨日,他收到了魔教教主江人儀給他的信箋,上面無非是敘述往日情誼,提及思念以及互訴衷腸,信中最後也道出了真正目的,無非是想要讓趙夢臺派遣一些高手前往東羅關幫助魔教渡過難關。
對於江人儀這般開玩笑話,趙夢臺自然不會在意,直接將那信箋銷燬,彷彿從沒有接收過一般。
他可是大燕二皇子,讓他去相助魔教對付鬼劍客!?
趙夢臺怎麼可能去做這等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情?
如果魔教此次滅殺了鬼劍客,那麼他趙夢臺和江人儀還有交情,若是沒能能渡過難關,這交情自然也就斷了。
莫衍上前道:“鷹隼早上傳來了消息,據說魔教教主打算與鬼劍客決生死,而鬼劍客明日便起身前往東羅關去了。”
“有意思。”
趙夢臺放下鳥唬p手背在身後,“鬼劍客神祕詭譎,不僅自身實力高強,背後可能還有神祕高手,對於這一次蕩平魔教之戰,本殿下也是有些好奇。”
黑衣老者聽聞,冷漠的道:“東羅關必定有一場大戰,說不得會有頂尖高手出手。”
趙夢臺輕笑一聲,問道:“浩老覺得結果如何?”
黑衣老者幽幽的道:“結果可能會很慘烈,但老夫認爲魔教此次會元氣大傷,而鬼劍客劍斷東羅關。”
趙夢臺微微頷首,繼續逗弄着恢械镍B,低聲道。
“我倒覺得魔教會擒住鬼劍客,然後以此要挾真一教。”
.........
玉京城,呂府。
呂國鏞像往常一般,在後園的菜地當中忙碌着。
水珠落在綠色的葉片之上,在淡淡陽光照射下閃爍着金色的光芒。
呂國鏞微微打直了一下腰身,活動着自己的筋骨。
“老師。”
周先明走來,對着呂國鏞行了一個大禮。
呂國鏞笑了笑,道:“先明,坐吧。”
兩人來到了涼亭中,坐了下來。
周先明一臉認真的道:“老師,學生已經想好了。”
“你自己想好了就行。”
呂國鏞沒有去問,而是道:“有些事情是千古不變的爭議話題,以至於最後我們成爲什麼樣的人,有着什麼樣抱負,不在於我們的努力,而是在於我們的選擇。”
“老師能做的,就是支持你做的任何決定。”
周先明心中微微一暖,“多謝老師。”
他的壓力大,那麼呂國鏞所要面對的壓力無疑會更大。
“老師送你一句話。”
呂國鏞看着面前的周先明,一字一頓的道:“且視他人之疑目如盞盞鬼火,大膽地去走你的夜路。”
周先明站起身來,再次行了一個大禮,“學生明白。”
呂國鏞想到了什麼,問道:“你和那個鬼劍客之前是否認的?”
鬼劍客第一次來呂府,似乎就是在找他這個學生周先明的,只不過被自己半路攔截住了。
“鬼劍客?”
周先明搖了搖頭,道:“不認得。”
呂國鏞微微頷首,“近來市井中消息,你有什麼想法?”
周先明低聲道:“學生也聽說了一些,據說鬼劍客揚言要蕩平天外天,但學生認爲此事極爲艱難。”
魔教,那可是好大勢力。
號稱天外的天,屹立在世間數千年之久,有人揚言要覆滅這等龐然大物,那豈是簡單的事情?
誰也不知道這傳承古老的教派當中,還有什麼樣的手段。
呂國鏞輕嘆道:“確實是很難,老夫發現魔教的氣邅K沒有衰弱,甚至.......”
周先明心中一震,“那老師的意思是?”
魔教氣咭琅f強盛,那麼此次鬼劍客前往魔教註定會慘敗?
呂國鏞沒有再說話,看着西北方向,眉頭罕見的緊鎖起來,天下如今這局勢就像是蒙上一團黑色迷霧,連他也難以看清。
自己的那個‘小友’,並非夭折之人,而魔教的氣咭琅f鼎盛。
這兩方碰撞,最終會生出什麼樣的花火,對如今天下格局又有着什麼樣的影響?
.........
淨土,靈臺寺。
西域淨土三大佛門當立,除了雷音寺之外還有靈臺寺,心聖禪院。
其中靈臺寺和心聖禪院屬於佛門蓮宗,而雷音寺則屬於佛門禪宗。
禪宗和蓮宗之間也是有着一絲爭鬥,不過並非到達水深火熱,大打出手的地步。
相較於人們熟知的禪宗,不爲人所知蓮宗,其實實力還在禪宗之上,只是蓮宗佛門弟子很少出世。
如今佛門東渡迴歸大燕,便是以雷音寺爲首的禪宗主張,而蓮宗的高手對此還是處於觀望狀態。
靈臺寺大殿中佛像屹立,金碧輝煌,莊嚴肅穆,檀香燃燃升起。
一個老和尚正坐在殿中閉目打坐。
“主持,雲林城有消息傳來了。”
這時,一個年輕的沙彌走了進來。
“說吧。”
老和尚睜開雙目道。
這老和尚正是靈臺寺的主持,天一菩薩,他的佛法在整個佛門都能排進前三。
沙彌低聲道:“魔教教主要與鬼劍客決一死戰,而後鬼劍客也是昭告天下七月初一前往東羅關,邀請天下羣雄討伐魔教。”
“無數高手紛紛響應,其中更是有來自趙國,後金的一些高手,我佛門的大衍金剛也在其中。”
天一菩薩凝眉道:“大衍還在其中?”
他前幾日給大衍金剛送去了信箋,希望他能夠退出這次聲討魔教,避免牽扯當下混亂局勢,畢竟魔教是屹立千年的教派,底蘊深厚,鬼劍客就算背後有着神祕宗師高手相助,也是危機重重。
小沙彌點頭道:“是的。”
“這大衍。”
天一菩薩搖了搖頭,道:“隨他去吧,如此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因果。”
大衍金剛爲何幫助鬼劍客,天一菩薩也是十分清楚。
“是。”
小沙彌雙手合十,緩緩退了出去。
“會獵東羅關?天下大勢風雲變化,猶記得三十年前魔教縱橫天下之際,若是當時吐出三十年後有人要會獵東羅關,恐怕會成爲天下笑談。”
天一菩薩低聲呢喃道:“天下紛亂,也不知道淨土還能有多少安寧的日子。”
在大勢面前,人力顯得如此之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