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安景滿臉認真的道:“好,大師今日的恩情我記下了。”
雷音寺的主持,那可是二氣巔峯宗師的修爲,再加上胥王出山,而到時候自身修爲到達一氣宗師之境,前往魔教多少也有些底了。
畢竟那可是魔教,傳聞當中的龍潭虎穴。
普文金剛問道:“不知道施主打算何時去?”
“此事還需要月餘。”
安景沉吟了片刻道:“在此之前我需要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如今修爲還在半步宗師境界,自然要先前往北離火山取了那火山精晉升到宗師再說。
普文金剛微微領首:“好,那貧僧便等候施主的訊息,順便先修習了這《大日如來咒》
再說。”
“好,那就這般說定了。”
安景起身抱拳道:“普文大師,我們一個月後見。”
普文金剛在旁道:“普惠,你去送下施主吧。”
普惠菩薩起身道:“是,師兄。”
說着,兩人便向着殿外走去。
原路返回,從側殿沿着長廊向着大雄寶殿走去。
普惠菩薩低聲道:“施主恩情,普惠謹記在心。”
在他看來,安景將殘缺祕術交付給佛門,便是一個難以言表的因。
安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但還是鄭重道:“普惠菩薩客氣,佛門的恩情,在下也是沒齒難忘。”
正說着,前方兩個人影吸引到了安景注意。
那是兩個女子,皆是生的極美,其中一人正是安樂公主趙雪寧。
旁邊女子與趙雪寧長相有幾分相似,不過年歲稍長,氣質也是迥然不同。
女子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氣,光采照人,神如秋蕙披霜,兩頰融融雙目晶晶,月射寒江,身披風長袍之上有着綵鳳飛舞,雍容華貴。
“鬼劍客和普惠和尚。”趙雪寧柳眉微微一挑,心中有些驚訝,沒想到會在此地再次見到那鬼劍客。
普惠菩薩雙手合十,道:“貧僧見過皇后娘娘,安樂公主。”
“大師有禮了。”
左玲瓏輕笑一聲,隨即看向了旁邊身穿黑袍的安景,道:“尊下莫非就是鬼劍客嗎?”
一襲黑袍,臉上帶着面具,這幾乎就是如今鬼劍客的標誌之一。
“草民有禮了。”
安景淡淡的道。
左玲瓏對於安景的冷淡也是不甚在意,道:“閣下乃是雪寧的恩人,當初救下雪寧,一直沒能當面感激,深感慚愧,今日有幸遇見,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說着,左玲瓏對着安景一拜。
安景袖袍一揮,內力虛託,當即攔住了左玲瓏,道:“皇后娘娘客氣了,當日只是無心之舉罷了。”
要不是齊術想要殺他,他未必會出手救下這趙雪寧。
趙雪寧咬了咬貝齒,心中也是暗暗氣惱,她就知道當初這鬼劍客並非是真心想要救自己。
左玲瓏嫣然一笑,堅持道:“閣下恩情,我們母女,左家沒齒難忘,日後若是有需要的話,必定竭盡全力報答今日恩情。”
安景看了一眼面前姿色無雙的女子,“皇后娘娘還真是有心了。”
不管客套話是真心還是假意,但是聽着多少讓人覺得舒服,不愧是當今皇后。
左玲瓏看着趙雪寧一句話不說,當下道:“雪寧,還不快感謝一下人家。”
趙雪寧聽到左玲瓏這般說,當下上前對着安景作了一個揖,“雪寧感謝閣下當日出手相助。”
不管是有心還是無心,都是鬼劍客救下了自己,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公主客氣了,草民還有要事先行離去了,大師也不必相送了。”
安景拱了拱手道,隨後向着龍泉寺外走去了。
左玲瓏看着安景背影,不由的感嘆道:“這鬼劍客,還真是一個神祕的人物啊。”
她方纔試着想要結交一番鬼劍客,但是其話語當中卻是帶着幾分冰冷和抗拒。
據說天羅地網至今還沒有調查出來他具體情報,其背後出現的那一尊神祕宗師也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般。
趙雪寧瓊鼻輕皺了皺,道:“藏頭露尾的的,到哪裏都是帶着一個面具,早晚一天扒下他的面具看看,到底是人是鬼。”
左玲瓏拍了拍趙雪寧的頭,呵斥道:“雪寧,不得無禮。”
趙雪寧吐了吐舌頭笑道:“我就說着玩玩,誰知道面具下是什麼老怪物。”
普惠菩薩笑了笑沒有說話。
夜色如墨,月華如水,鴻臚院別院大堂。
燭火搖曳着燈火。
宗政淵盤坐在毯子上,在他的面前是一架古琴。
此時他手指不斷撥弄,那聲音悠然,低沉,清如濺玉,顫若龍吟。
下首,木金法王坐在下首,抱着一個酒罈不斷向着口中灌着酒水,對於宗政淵所彈奏的琴音沒有絲毫興趣。
實在不能理解,這軟弱無力的古琴有什麼意思。
不多時,木金法王放下了酒罈,道:“這大燕的酒水就像是清水一樣,寡淡無味。”
宗政淵手中動作了頓了頓,“可能是法王喝不習慣吧。”
“我可不像淵首領,在這待了數年,早就習慣了無味的酒水。”
木金法王看了一眼宗政淵,道:“淵首領可不要忘了我們此次的目的,莫要被那趙重胤給拖住了。”
他們來到了玉京城也有數天了,但是現在莫說見到人皇了,除了喫了一頓飯之外,便什麼都沒有做成,完全就是被趙重胤牽着鼻子走。
宗政淵眉頭微挑,若不是木金法王受到重創,他何至於如此束手束腳?
最起碼他們可以隨時離開玉京城,來個以退爲進。
現如今木金法王受傷,他們只能有帶着玉京城當中,白白浪費時間。
宗政淵深吸一口氣,道:“法王放心就是了。”
“希望吧。”
木金法王向着屋外走去,“夜色深了,淵首領記得早些休息。”
宗政淵低下頭繼續準備彈奏。
“嗯!?”
但是下一刻,他發現木金法王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並沒有離去。
宗政淵眉頭一皺,問道:“怎麼?法王?”
“踏!踏!”
木金法王沒有說話,腳步則是向着後方退去,約莫退出了四五步,宗政淵看到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黑衣華髮的老者,面容平平無奇,沒有任何表情,他的雙手背在身後,腳步向着屋內走來,但是他每踏出一步,那木金法王便向着後方退了一步。
即使沒有看到木金法王臉上的神情,宗政淵都能猜到他的樣子。
木金法王無比凝重的道:“你要幹什麼?”
在面前老者的身上,他赫然感覺到了一股心臟撞擊的緊迫感,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黑衣老者淡淡的道:“我來殺人。”
“殺人!?”
木金法王驚愕的看着那黑衣老者。
這裏是大燕的鴻臚院,他是後金五大法王之一,背後之人更是宗政化淳第七子宗政淵,在後金也是頗負盛名的首領。
他要來殺人!?
這樣的人不是瘋子,便是當世最頂尖的高手,而能夠悄無聲息的來到鴻臚院,自然不可能是一個瘋子。
木金法王並不蠢,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閣下膽子挺大的,想來不是無名之輩吧。”
下一刻,還沒有等老者說話,他便施展縮地成寸向着遠處移去。
“你走不掉。”
黑衣老者手中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把長劍。
快!
快到了極致!
當長劍亮出來的一刻,木金法王脖頸之處便多了一道血痕。
這是一種何等的迅速,已經完全超越了肉眼可以捕捉的速度,彷彿比雷電閃爍還要快上三分。
“撲通!”
木金法王重重倒在了地上,脖頸之處有着一道紅色的細線,隨後鮮血不斷從中流淌了出來。
“汩汩-!”
木金法王雙眼怒睜着,嘴巴大張,似乎想要求救又想是在呼喊。
“你…”
如此駭人的一幕,不過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即使宗政淵的養氣功夫再好此刻也是臉色大變。
一來是驚怒於木金法王竟然想要丟下他獨自逃生,二來是木金法王竟然直接被一劍斬殺。
那可是二氣巔峯的宗師啊,雖然是身受重傷。
但是就這樣死了。
等到宗政淵回過神的時候,那老者已經收回了長劍,看向了他,“該你上路了。”
宗政淵呼吸一滯,道:“前輩,不知道能否談個條件。”
他有權勢,有野心,有財富,有地位,有才華,也有氣摺偠灾屗@樣死了,他不甘心。
“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
黑衣老者看着宗政淵,道:“我對你開出的任何條件都不感興趣,我就是來殺你的。”
宗政淵聽到這, 強迫自己冷靜道:“前輩也是用劍的高手,莫非是第六境的劍客,不知道和林逸揚孰強孰弱……”
當今天下用劍絕頂的劍仙,掰開手指去數就那麼幾個,最厲害的無非就是那纔到達第六境的林逸揚,眼前老者又是何人呢?
只有知道了眼前老者是何人,他才能拿出對方覺得有價值的東西。
黑衣老者看了宗政淵一眼,面無表情的道:“沒有無敵的劍,只有無敵的人,沒有無敵的境界,只有無敵的劍道,同樣是第六境,也是有差別的。”
“你是一個有才華,有野心,有抱負,也有機遇,有背景的人,按道理來將在未來混亂的天下總有一席之地,但是你知道你差了一點什麼嗎?”
“什麼?”
“一點邭狻!�
黑衣老者說話,手臂一抬。
宗政淵呼吸一頓,隨後身子骨就像是沒有了骨頭一般,緩緩倒了下來,徹底斷了所有的氣息。
“這世間,最迷人的便是你永遠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即使你是有權有勢的掌權者,
亦或是實力高深莫測的宗師高手,誰都可能會在明天死去。”
黑衣老者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屍體,低聲自語向着門外走去。
“往事暗沉不可追,來日之路,光明燦爛。”
第193章 三教心法終合一
翌日,玉京城,鴻臚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