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安景體內的內力也像是被火焰燃燒一般,整個人的腦海都是變得幾分空靈和寂靜,狠狠拍了拍鎮邪劍。
百步飛劍!
“咻!”“咻!“咻!”
鎮邪劍的劍身一分爲三,帶着金色的劍光向着前方衝去,隨後那金色的劍光開始分化,赫然化成了漫天的劍影。
百步飛劍可以隨意操控劍器,在安景精妙的御劍手段之下,那三把鎮邪劍好似化成了無數劍器。
天空之上,在腥说淖⒁曋拢锹斓膭庥蛄四羌柴Y而來的雪花。
砰砰砰砰砰……
劍光和雪花相融,爆發出刺耳至極的聲響。
施展出了大日如來咒的安景,實力比之前還要可怕三分,而且他的劍勢隱隱壓制住了鍾斌儒的劍道。
“噌!”
安景百步飛劍催動到極限,鎮邪劍從劍光當中飛掠而出,撕開一條極爲纖細的劍口,
朝着鍾斌儒斬去。
鍾斌儒不得不承認,自己大意了,居然被安景抓住了一個機會,壓制到現在,哪怕是施展出了第五劍來,都無濟於事。
“好可怕!”
腥诉@才瞭解鬼劍客的強大。
他的強大很低調,不顯山不露水,只有和他交手,才能體會到那種驚人的詭異劍道,
那宗師境界的鐘斌儒竟然還被其壓制住了。
可想而知,他的劍道是何等的可怕。
鏗鏘!
火星四濺,融化了大量的雪花。
鍾斌儒搓揉着地面滑了出去,鋪滿冰霜的地面,讓他的滑射速度極快,整個人都帶出了殘影。
“夠了!”
“咻!”
就在這時一道厲喝之聲響起,天空之上浮現出一道人影。
只見他身軀一縱,一腳踩在李復周氣機寶塔之上。
“嗵!”
那氣機寶塔彷彿被山嶽傾軋一般,重重落到了地上,只見的以氣機寶塔爲中心的地面都是崩裂開來,而身處氣機寶塔中央的李復周更是面色如紙片一般蒼白。
“師父!?”
一直在旁邊檀雲看到這,只覺得心臟一揪。
那人一身黑色的蟒袍,雙眉泛白,面色紅潤,雙目矍鑠有神。
“拜見明公!”
高昇看到來人,連忙俯身拜道。
“明公!”
鍾斌儒也是對着那人抱了抱拳。
趙重胤看到來人,眉頭也是微微舒展了開來。
“嗯!?”
安景也是提劍看着那站在寶塔之上的白眉太監,心中緊張了起來,眼前這白眉太監乃是實打實坐鎮皇城的老怪物,實力比之蕭千秋恐怕也是絲毫不遜色,甚至還要強上幾分。
今日這局,想要破當真是極難。
而凌元京,何沉,戴丹書等人看到白眉到來,都是重重鬆了口氣。
今天,李復周怕是插翅難逃了。
“李探花,何至於此。”
白眉太監落到了地上,看向了臉色有些煞白的李復周。
他不明白李復周爲何連自己一條活路都不給,非要殺了玄衣衛的大都督唐太元。
李復周面對這坐鎮皇室的老怪物,神情依舊是波瀾不驚,“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李某說過請唐都督赴死,便絕沒有食言的道理。”
白眉太監聽到這,竟笑了起來,“好,很好。”
“明公。”
柳會雲上前兩步道。
白眉太監看了一眼柳會雲,道:“柳家滿門忠烈,你想要依靠父輩餘蔭保住李復周?”
柳會雲深吸一口氣,道:“請明公看在家父和兄長的份上,可以饒恕李復週一命,畢竟他與我柳家也是淵源頗深”
白眉太監神情有些淡漠,“若是李復周沒殺唐都督,饒他一命也無妨,但…”
李復周殺了玄衣衛大都督,如果讓他這般從容的走了,那麼玄衣衛的臉面,大燕朝廷的臉面放於何地?
畢竟李復周是魔門偃恕�
柳會雲聽到這,從懷中拿出了一枚令牌,雙手呈上,“這是人皇賜予的天恩令,請明公過目。”
天恩令,乃是大燕皇朝賜予對大燕王朝江山社稷有功的令牌,大燕建國數百年也不過發出五枚天恩令,持此天恩令可以網開天恩,免遭一死。
其中一枚便是賜予了滿門忠烈的柳家。
趙重胤看到那天恩令,眉頭頓時緊皺了起來。
這是他父皇發佈的天恩令,如果今日殺了李復周,那不就等於自己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大燕王朝數百年的恩威都消耗殆盡,這比唐太元被殺還要惡劣。
白眉太監看了一眼那令牌,凝聲道:“你真的要保李復周!?”
“是。”
柳會雲雙手將令牌呈上。
“很好。”
白眉太監手掌一伸,捲起了那天恩令,隨後看向了安景背後的檀雲,道:“李復周可以免死,但是他的徒弟卻不可以。”
霎時,所有人的視線看向了檀雲。
“我…”
檀雲哪裏受到過如此矚目,發現所有人視線都是匯聚到了她的身上,頓時一下子慌了神。
柳會雲看到這,連忙道:“明公…”
“一枚天恩令,只能救活一人,況且魔教乃是我大燕禁忌存在。”
白眉太監打斷了柳會雲,語氣也是變得有些冰冷起來,“擅闖玉京城的魔教僮樱瑲o赦!”
“今日我要死了嗎?”
檀雲此刻大腦都是一片空白,腳步連連向着後方退去,“要去陪姑爺去了嗎?可是我還年輕,我還沒有活夠…”
她自然知道面前老太監是何人,那可是坐鎮皇室的掌璽太監,他說要殺自己,這天下有幾人能夠攔住。
就在這時,安景輕笑了一聲,道:“老太監,我救那安樂公主一命,是否能夠換下這一條命?”
霎時,腥四抗庥侄际强聪蛄四呛谂勰凶印�
有些東西大家心知肚明,鬼劍客從齊術手中救下了安樂公主,那對於燕國皇室來講可是一份天大的人情,皇室多少也要顧忌幾分薄面。
白眉太監看了看安景,“你和她只有一個能活着離開玉京城,你選一個吧。”
鬼劍客今日阻撓朝廷緝拿魔教僮樱吹览韥碇v也可算魔教同夥誅殺,他自身都難保了,如何去保住旁人?
白眉太監沒等安景說話,繼續道:“就算那神祕宗師高手到來,只要不殺穿了這玉京城,你們誰也走不了。”
“這句話本公說的。”
說着,他的腳步向着前方一踏。
“轟-!”
雄渾的氣勢如山嶽一般落下,壓向了八丈臺周圍所有人,而中央的安景承受威壓最大,當即臉色一變,腳步連連向着後方退去。
“好可怕的白眉太監。”
安景看着自己退後的腳印,每一步都深深印入到了青石板中,從中可見白眉太監威壓之重。
“不愧是鎮殿之人。”
宗政淵看到這,當即心中一震,“這等修爲最起碼都是四氣宗師的修爲,甚至還不止,
魔教今日怕是有些難了。”
殺穿玉京城,這天下恐怕還沒有一個人能夠做到。
這明的暗的,不知道隱藏天下間多少高手。
就在安景退出七八步之後,一個芊芊玉手將其扶住。
“不必再多說什麼了,你的心意我已經知道了。”
檀雲低着頭,小聲道:“如果一定要死的話,就讓我去死好了,我的生命相對於你來講,本來就顯得平凡,不必讓你身陷險境,我覺得這一輩子活的也算是值得了。”
其實她只是單純,並不是傻,她心中知道許許多多的道理。
俗話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她知道自己的斤兩,她不可能有自己師父李復周,趙青梅這樣的成就,相較於這類心性,資質都是頂尖的人物,她是那麼的不起眼。
小人物,小慾望,小滿足,纔是大幸福。
所以她的想法很單純,每天能夠看到溫暖的眼光,能夠喫得飽飽的,還能有幾塊可口的糕點,閉上眼之前可以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便是一種幸福。
人生已經很累了,何必讓自己活的更累。
細細想來,她短短的一生過的也算是幸福快樂了。
安景笑道:“你可知道,這是要死的。”
檀雲也是輕笑了一聲,“我知道,死了也挺好的,說不定可以在那邊看到姑爺了,不知道他有沒有想我。”
說到最後,檀雲低下了腦袋。
安景下意識摸了摸檀雲的腦袋上髮髻,“死了,可就沒有糕點可以喫了。”
“我纔不是貪喫佬。”
檀雲臉色一紅,隨後低聲道:“我死後,你要記得我,但不用爲我報仇了。”
安景捏了捏檀雲的臉頰,不由的向着遠處的呂景春喊道:“小胖子,你還躲在哪裏看什麼戲?”
呂景春聽到這安景的話,囇Y咕嚕的從人羣當中跑了出來。
太子趙重胤看到那人,眼中浮現一抹詫異,“呂景春?”
呂國鏞的孫子,他不可能不認識,但是印象卻不是特別深。
呂門也算是鐘鳴鼎食之家,詩書簪纓之族,像這樣門閥出來的弟子,一般不是青年才俊,便是紈絝膏粱之輩,而呂景春卻是兩者都不沾,在他的身上只有‘平庸’二字來形容。
“明…明公。”
呂景春顫顫巍巍的走到了那白眉太監面前。
白眉太監淡淡的道:“景春啊,你先站到一旁,等到範爺爺殺過了人,再說也不遲。”
說着,白眉太監不給呂景春說話的機會=,就在他腳步剛要踏出的一刻,感覺猶如千萬斤的勁道壓在了自己肩頭。
來了!
感受到這壓迫,白眉太監的心中不由得嘆了口氣。
“咳咳咳…”
突然,一道輕咳之聲響徹而起。
順着聲音看去,只見一個滿頭華髮,佝僂着背的老者站在遠處。
在場所有高手,都是沒有發現那老者已經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八丈臺周圍。
“呂老!”
趙重胤,高昇,鍾斌儒等人皆是俯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