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邱恆緩緩說道“當年李復周在玉京城風頭之盛,蓋住了當世所有青年一輩的風采,驚才豔豔,所有人都是爲之稱奇,這時坊間傳出了一個流言,稱李復周之纔有繼承呂門之資。”
邱侖聽到這,雙眼不由得眯了起來。
人皇本來就對那呂門忌憚至深,現在呂門出了一個這樣青年翹楚,人皇如何能安心?這謠言明顯就是殺人誅心。
殺的是李復周,誅的是人皇的心。
邱侖問道“那也就是說人皇故意打壓李復周,從而逼迫李復周出走呂門?”
邱恆道“沒錯,這也是我佩服李復周的原因,爲了不拖累呂門,造成大燕朝野動盪,李復周和趙天一走出了一條不同的路。”
趙天一向着人皇俯首,成爲了人皇秉筆太監,並且還被賜予了趙姓。
而李復周則不同,他只則是孤身一人,瀟灑不羈的離開了玉京城。
邱恆感慨道“當時他離去的時候,人皇派遣出了玄衣衛追殺他,李復周爲了活命,不得已只能投身魔教。”
邱侖聽到這,心中也是唏噓不已,沒想到李復周叛逃魔教,還有這等密辛。
對於江湖上的盛傳,他早就覺得有些奇怪了。
玄衣衛乃是人皇的刀,呂國鋪怎麼可能揮的動這把刀?
現在看來,這纔是真相。
邱侖想了想道“所以李復周這次是討公道的嗎?”
邱恆深吸一口氣,道“以他的脾性,是不會自尋死路的,而且當下人皇重創,後金使團入玉京城,正是多事之秋,不管怎麼說,明日要多加小心纔是。”
邱侖認真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可是這李復周與我們沒有恩怨,應當不會在我婚宴上鬧事,其他人看在父親的面子上,自然也不會生出爭端。”
邱恆站起身,看向了遠處的道“我方纔說的見血,不是他。”
“那是誰?”
“後金天才劍客閻罡。”
“他?”
邱侖眉頭一挑,對於這位劍客的名字。
他都快聽到了耳朵起繭了,已經有十幾個大燕成名劍客死在他的手中了,已然造成了江湖動盪,若不是他來到了玉京城,可能死的劍客會更多。
邱恆眼中浮現一絲殺機,“太子下了密令,必須讓他死。”
邱侖眉頭皺的更深了,隨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玉京城,春風樓。
春風樓在玉京城當中,也屬於十分出名的酒樓,因爲這裏掌櫃是地道的北荒道人,所以這裏兜售的酒也是十分辛辣,濃烈。
這時一個身穿皮衣,身材高大,手持黑色寶劍的劍客走了進來。
“客官,需要點什麼?”小二熱情的走了過來。
“兩斤肉,三斤酒,酒要最烈的。”皮衣劍客的口音有些奇怪,勉強能夠讓小二聽得懂。
“好嘞。”
小二連忙向着後堂吆喝道“兩斤肉,三斤燒刀子。”
皮衣劍客聽聞,隨後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
不多時,酒肉都上來了。
那皮衣劍客一手抓肉,一手拿起罈子中的烈酒咕了起來,盡顯豪放和不羈。
“你們聽說了嗎?那後金的劍客閻罡想要挑戰劍仙。”
“就憑他,也配挑戰劍仙級別的劍客?”
“以爲第五境的劍客就能挑戰劍仙嗎?真是可笑至極。”
“蠻夷就是蠻夷,可能是沒有完全開化。”
這時,旁邊桌子上的兩個人議論了起來。
皮衣劍客聽到蠻夷二字,頓時眼中浮現一道寒芒。
旁邊桌的一個青年也是來了興趣,道“百年前你們知道不?草原就和那些沙漠那邊異族一樣,都是茹毛飲血之輩,只不過這些年才喫上了熟的。”
“他們的劍法還是偷學我大燕的,你說能有什麼頂尖劍客,你看趙國有崔道顯,那魔教還有個白虎劍仙,這偌大的後金有什麼?”
“有個閻罡啊,他不是後金天才劍客嗎?”
“就他,真是可笑至極。”
“真正面對劍仙,我看撐不過十招。”
“十招,我看三招就算多了。”
“白衣劍仙林掌門就在玉京城,他敢去嗎?”
“我想閻罡現在肯定很後悔,他應該說挑戰易道韞或者崔道顯的,畢竟這兩人不在玉京城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個酒樓都是激烈的議論起來,語氣中的嘲弄和諷刺幾乎沒有任何隱藏。
那皮衣劍客臉色愈發陰沉,彷彿都要滴出水一般。
最終他雙拳一握,拿起桌子上的劍,向着酒樓外走去。
就在那皮衣劍客身形消失的一刻,放在還在肆意嘲弄閻罡的青年看到這,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五月十三。
宜入宅,修造,見貴,求財,嫁娶。
忌移徙,安葬,修造,蓋屋,安牀。
陽光不燥,微風和煦。
安景盤坐在別院當中,整個人感受着天地,尋找着身心合一的感覺,其背後的人花,地花,天花時隱時現,浮現出淡淡的光芒。
花謝芳不敗,心靜人自在。
唯有讓內心到達一種真正的安靜,才能到達這身心合一的狀態當中。
安景這兩天都在尋找那一種狀態,但是卻始終差了一絲感覺。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了,安景聽到了腳步聲緩緩睜開了雙眼。
只見鼻青臉腫的呂景春,一瘤一拐的從遠處走來,他看到安景的一刻眼中頓時露出一絲亮光。
“鬼叔,我有個事需要你幫忙。”
安景看了呂景春一眼道“什麼忙?”
呂景春乾笑了兩聲,道“我兄長今日大婚,你看我這今天去多有不適,我想請你幫我把這賀喜的禮物送去。”
“這喜帖和禮物都在這了,你去了和我那兄長說一聲。”
說着,呂景春從懷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個盒子。
安景拿起盒子一看,裏面是一對玉石鴛鴦,這塊玉質地緻密細潤,堅韌無比,顏色晶瑩剔透,溫潤淡雅,而且做工十分精巧,惟妙惟肖,一看便知道價值不菲。
呂景春搓着手道“我現在這模樣,也不好去找我幾個朋友,只能找鬼叔你了。”
安景微微頷首道“好,我就幫你去一趟好了。”
就算呂景春不給他請帖,他也打算去這場婚宴看看,不是爲了別的,而是聽聞平陽侯和容貴妃有一絲交情,而這容貴妃也會到場。
而蔣三甲就是被這個容貴妃穆曉雲逼迫’而死。
呂景春拍了拍胸脯,一臉激動的道“鬼叔,你以後有什麼吩咐儘管開口,我呂景春在所不辭。”
安景想了想,道“對了,李復周和檀雲兩個人這兩天在幹什麼?”
“李復周在讀書,檀雲出去了一趟,買了幾件新衣服,然後就是在竈房做飯。”
呂景春說到這,眼中帶着一絲後怕,“我聽說那東西倒給狗,狗喫了一口就倒了過去,半天才醒了過來,依我看她以後嫁給大夫是最好的。”
安景疑惑的道“爲何?”
呂景春老老實實的道“喫完飯菜後,可以立馬送去救治。”
安景看着面前小胖子“…”
呂景春嘿嘿一笑,道“鬼叔,你放心,只要他們有任何動作,我立馬向你彙報。”
“你做的很好,我先走了。”
安景拍了拍呂景春的肩膀,隨後收起了帖子和賀喜的禮物向着遠處走去了。
“鬼叔真是一個好人啊。”
呂景春看着安景背影,不由得感慨道“我一定不能辜負他的囑託。”
他從小到大,還沒有受到過如此重用過。
安景一襲黑袍走出了呂府的大門,鎮邪劍則藏在了身後。
此刻玉京城已經十分喧囂和熱鬧了。
今日是平陽侯府之子大婚的事情,就連城中的百姓也都是喜氣洋洋的,從中可見平陽侯在坊間的威望和名氣。
畢竟平陽侯是少數幾個再和趙國交戰當中,能夠佔得上風的軍帥。
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安景來到了平陽侯府門前。
那平陽侯府門口人滿爲患,好不熱鬧。
轎子,馬車都已然將那路口堵死。
從中走下來的無一不是王公大臣,朝廷重吏,亦或是江湖當中赫赫有名的高手。
而那邱侖一身特大號的喜袍待在身上,臉上露出猶如雛菊綻放一般的笑容,正在門口接待着來往的賓客。
安景站在門口,正欲上前,恰巧就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對父女,兩的俊朗不凡,風度翩翩,女的更是容顏絕美,沉魚落雁。
一出現便吸引了門口所有人的目光。
“戴掌門,靈妹妹,快,快請進。”
邱侖看到來人連忙招呼道。
“邱侄兒,恭喜了。”
戴丹書看着面前如肉山一樣的邱侖,心中感慨萬分。
若不是當初鬧出那幺兒子,現在這嶽婿和樂的一幕應該出現在五毒山之上,誰知道那吳其仁竟然是鬼劍客所假冒。
邱侖心中一動,笑道“靈妹妹修爲又有所長進,真是可喜可賀啊。”
還記得上一次見到戴靈的時候,不過是一品之境,現在已經凝聚出了人花,甚至地花都快要凝現而出了,這般快的修煉當真是讓人暗暗咋舌。
戴靈神情冰冷,淡漠的點了點頭。
隨後父女二人緩步走了進去。
安景站在遠處,眉頭微微一皺,“應當是青楓老人留下的那一縷天地靈元吧。”
當初他和青楓老人一戰,已然失去了行動能力,並沒有直接殺死青楓老人便匆匆離去了,但事後才知道那青楓老人已經死去了。
當時在場的只有風靈月一人,想來應當是他取了那青楓老人的天地靈元,隨後給了戴靈脩煉,才讓戴靈的修爲到達了人花巔峯。
不多時,工部尚書嶽廷陳,戶部尚書方少涵等廟堂一干高官達貴都是親自到場了。
安景緩步走了出來,向着平陽侯府走去。
鬼劍客!
邱侖看到來人,不由得眼中一亮“大哥,你來了?”
“嗯,這是賀禮。”
安景將呂景春給他準備玉石拿了出來。
“大哥,我看看你準備而來什麼禮物。”
邱侖直接拿起盒子拆開一看,頓時眼中一亮,他自然一眼就看出來了這玉石的不凡。
安景玩味的看着邱侖,“怎麼樣?”
這大胖子臉皮是真的厚,竟然當着自己面拆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