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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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王山,土地廟。
此時的土地廟一片狼藉,入目之處滿目瘡痍。
趙雪寧聽不到外面聲音了,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
“呼........”
看到這四下無人的一幕,她不禁重重吐出一口氣,隨後用力的爬了出來。
現在無人,如果還待在此地的話,也不知道那齊術會不會再殺回來。
“公主?!你怎麼在這裏?”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趙雪寧抬起頭看去,只見破廟外站着一個男子。
男子俊美無比,五官帶着一種陰柔之美,似乎比趙雪寧也是不遑多讓。
“小桌子?”
趙雪寧看到來人眼中一喜。
這人正是卓玉昌,他花了一些關係從天牢出來後,便打算前往東羅關採花,沒曾想路過胥王山的時候感受到氣機的震動,便偷摸的溜上了山腰想要一探究竟。
卓玉昌嘴角抽搐了一番,道:“草民現在已經不是宮裏的太監了,公主叫我名字即可。”
趙雪寧連忙喊道:“小桌子,快來扶我,我們快走。”
卓玉昌聽聞,一邊扶着趙雪寧向着廟外走去,一邊問道:“公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現在平嶺以南的江湖徹底亂了,所有人都在發了瘋似的尋找齊術行蹤。
各種真真假假的消息,錯綜複雜,這讓不少江湖人士都懵了,總而言之整個廟堂江湖都亂成了一鍋粥。
趙雪寧深吸一口氣,道:“齊術僮訙蕚浔鄙希瑢⑽宜徒o後金,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了那鬼劍客,而後兩人鬥了起來,現在都是不知道了蹤影........”
“鬼劍客!?”
卓玉昌聽聞,腦海中不禁想起那‘特大號’的肚兜,一股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
要不是因爲那‘特大號’的肚兜,他也不會被送進天牢當中。
趙雪寧看到卓玉昌臉上神情,問道:“怎麼,你認識此人?”
“不,不認識。”
卓玉昌連忙搖頭,“那鬼劍客在江湖當中身份極其神祕,我怎麼可能會認識他?不過我知道誰認識此人?”
“誰?”
“平陽侯之子邱侖認識。”
“邱侖!?”
趙雪寧神情也變得古怪起來,對於邱侖她的印象可謂極其深刻。
原本左玲瓏曾想撮合自己和邱侖的婚事。
趙雪寧第一次見到那水缸一般的大胖子時候,內心便油然而生一種牴觸的情緒,這分明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大肉球啊。
豈料趙雪寧沒有說話,那邱侖便直言拒絕了。
哪一個王公貴族,將相氏族子弟對她不是大獻殷勤,百般討好,只有那邱侖對自己避如蛇蠍,彷彿見到鬼了一樣。
竟然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是醜八怪。
而且,她總覺得這個人的腦回路有些問題。
按照物以類聚人以羣分這樣的說法,那鬼劍客的腦袋似乎也是不正常的,畢竟正常的人和不正常的人是混不到一起去的。
不過此次脫險,還是要多虧了那鬼劍客。
“算了,我們快走吧。”
趙雪寧沒有再多想,而是催促着卓玉昌向着遠處走去。
兩人匆匆下了胥王山,向着玉京城的方向奔去。
“有人!?”
剛到山腳下,卓玉昌便感覺到了前方一道熟悉的氣機急速而來。
“公主,我還有事,今日便告辭了。”
說着,卓玉昌放下趙雪寧便想向着遠處遁去。
“孫子,哪裏走?”
就在卓玉昌剛踏出一步的時候,一個乾枯的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幹...幹爺爺,你怎麼來了?”
卓玉昌轉過頭,看着身後的白眉老者,如喪考妣。
白眉老太監沒有理會卓玉昌而是轉頭看向了趙雪寧,俯身道:“老奴救駕來遲,讓公主受驚了。”
趙雪寧重重鬆了口氣,道:“無妨,是我自己不小心,讓那齊術鑽了空子,反而引起這麼多的亂子,讓你們也是操心了。”
有此人在,她知道自己是安全的了。
白眉老太監道:“公主,我們快回宮吧,皇后此刻正心急如焚......”
趙雪寧眉頭微皺,道:“好,我們快回去吧。”
一旁的卓玉昌臉色一沉,想到了什麼,“幹爺爺,我想起來了,我昨天借了別人一些東西,今日還要還回去,做人怎可言而無信?我卓玉昌做爲男人說話向來一口塗抹一個釘,請允許我完成我的承諾......”
白眉老太監淡淡的道:“你是借了那個女子的肚兜吧?依我看不還也罷,再說你也不是一個男人,只是一個太監罷了,做太監最重要的就是知道自己身歸何處。”
“孫子,還是和爺爺我回去吧。”
卓玉昌臉色漲的通紅,隨後重重嘆了口氣,像是認命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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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玉京城,白玉宮。
上首女子一襲火紅色衣服,裙裾則繡着金色的祥雲圖案,一雙犀利的嬌媚的丹鳳眼含着笑意,凌雲髻中央的的鳳鸞嘴中含着一顆明珠,映的瑰麗而嫵媚。
這人正是當今大燕皇后,左玲瓏。
下首則是剛剛趕來的趙夢臺。
左玲瓏心有餘悸的道:“這一次還真是兇險,若不是那鬼劍客與齊術廝殺,險些真的讓那齊術給跑了。”
此刻趙雪寧已經回到了皇宮,鬼劍客追殺齊術三百餘里,最終追至大燕邊境被後金高手救走的消息也傳遍天下。
這無形中讓鬼劍客聲名再次到達了一個新的高度,不少人青年俠客競相效仿鬼劍客的衣着,甚至一些採花大盜也是身穿黑袍,留戀香閨暗閣當中,採花幾率竟然都是大大增加。
因爲這江湖當中沒人知道鬼劍客面容到底是什麼樣,是男是女,年齡幾何。
而一些豪門未亡人,鐵膽英氣的女俠更是貼出數萬懸賞,想要一睹鬼劍客真實面容,此事很快成爲了江湖一大談資。
不僅是女子,就連一些男人都是好奇鬼劍客到底是何方神聖。
也有不少青年尋找鬼劍客行蹤,想要拜其爲師,學習其高深莫測的劍術。
一時間,江湖當中鬼劍客三個字可謂聲名大躁,真正的名傳天下,受到無數人的擁躉。
左必文更是不顧真一教通緝,直言鬼劍客只要來到幽風谷,便是幽風谷的上賓。
趙夢臺沉聲道:“鬼劍客的實力應該沒有那麼強,應該是他坐下的黑蛟。”
對於鬼劍客的實力,他時時刻刻都在關注着,雖然說斬殺了青楓老人這等一氣宗師的高手,但還遠遠沒有擁有可以追殺二氣宗師高手的實力。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個人情。”
左玲瓏深吸一口氣,道:“我聽聞這鬼劍客乃是真一教通緝榜單上的人物,不知道是真是假。”
趙夢臺點頭道:“是真的。”
左玲瓏試探的問道:“那可有機會勸和?”
“恐怕不可能。”
趙夢臺搖了搖頭。
左玲瓏不太關心江湖當中的事情,只是隱約知道前段時間蕭千秋和樓象震淵湖之戰,似乎鬼劍客也在其中。
真一教是斷然不可能放棄《玉皇經》的,如果讓鬼劍客主動交出《玉皇經》來,無疑是打斷了一個劍客的脊樑。
左玲瓏沉吟了片刻,隨後想到了什麼,問道:“呂老怎麼說的?”
“呂老同意了。”
趙夢臺笑了笑,“以雪寧的容貌和地位,這天下間能夠拒絕她的男人應當是很少,現在就看雪寧是否滿意了。”
左玲瓏微微頷首,道:“雖然是呂老的學生,但還是要看一看他的品性。”
“母后放心,此事便交給孩兒去辦就是了。”
趙夢臺起身準備告辭:“既然雪寧休息了,那孩兒便下次再來探望......”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到了。”
就在這時,一個長相嬌美的宮女走了進來。
趙夢臺聽到這,語氣一頓,眉頭也下意識皺了起來。
左玲瓏點了點頭道:“讓他進來吧。”
“是。”
宮女說完退了出去。
趙夢臺笑了笑,道:“正好,莪也許久沒有看到兄長了。”
左玲瓏自然看的出來這‘兄友弟恭’的表象,此時廟堂之上兄弟二人已然是爭鋒相對,不可開交,不過她也清楚,這正是帝王家的無奈。
如果趙雪寧是男兒身,那還會和趙夢臺如此親近嗎?
不多時,一個笑容和善,風度翩翩的男子走了進來。
正是太子趙重胤。
“兒臣給母后請安。”趙重胤對着上方左玲瓏拜道。
“不必多禮。”
左玲嫣然一笑,道:“你今日來也是看雪寧的吧,不過她剛剛休息了。”
趙重胤嘴角含笑,“還真是可惜了,不過兒臣出門在外許久沒有給母后請安,今日來也是應該的,而且還能看到許久未見的二弟,我正好也有要事尋他。”
說着,趙重胤看了一眼趙夢臺。
左玲瓏說道:“太子你先坐吧。”
“謝母后。”
趙重胤正了正衣襬,隨後坐了下來,其氣度不凡,臉上始終帶着笑意,讓人看着便是心生好感。
而趙夢臺則是臉色冷峻無比,甚至是帶着一絲嘲弄,道:“太子殿下,今日見我來,怕不是來向我炫耀的吧?”
天機閣是他數十年的心血,如今不僅損失慘重,而且被迫轉入地下,可謂讓趙夢臺折損了一大臂膀。
趙重胤看了趙夢臺一眼笑道:“自然不是,我這纔來是說那齊術。”
趙夢臺手指輕輕釦在桌子上,神情淡然,“太子殿下請講。”
趙重胤道:“二弟,想必你也知道齊術此次能夠逃走,全是因爲那後金絕頂高手出手,能夠不入大燕境內,擊退鬼劍客這等絕世劍客的高手,只有寥寥幾人罷了。”
“後金與趙國,一個是豺狼,一個是猛虎,如今看樣子似乎是把我大燕當成肥羊。”
趙夢臺沒有說話,眼中的一絲陰鷙也完全收斂了起來。
雖然一直傳言後金會南下,但是這個傳言從三年前便有了,如今數年過去了,多少讓人有些鬆懈。
但今日從齊術身上,從中便可窺視一絲端倪。
後金顯然和趙國有了某種共識,可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而現在唯一讓後金和趙國擔憂的便是,大燕人皇是否真的到達了那大宗師之境。
旁人不清楚,但是趙夢臺卻是十分清楚,人皇是沒能到達這大宗師之境,反而受到了反噬之傷,至於體內傷勢具體,可能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
這也是他爲何近來內心有些着急的原因。
大燕此時,強敵環繞,已然是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