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安景輕聲自語,“她特意來找我,而且一眼就相中了我,現在細細想來,我確實被騙了色。”
就在這時,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許是有什麼在草叢裏獨行,安景沒有注意,他輕聲嘆息,摸着黑蛟的頭顱。
黑蛟卻被吸去了神,它盯着草叢。
如琥珀般的眼眸中出現了道小小的,肥美的,雪白的影子。
那是隻兔子。
正背對着黑蛟,啃着一旁的草根。
黑蛟頭顱前伸,它張開獠牙。
兔子像是感受到了什麼,它回過小小的身軀,單純的看着黑蛟。
忽然。
它向前蹦了一下。
“!”
黑蛟立馬把腦袋縮了回來。
碰到原本正在收攏周圍的樹枝落葉的安景。
他有些疑惑,看看黑蛟,再看看那兔子,差些氣暈過去。
“你是一隻蛟龍!蛟龍!你怎麼能怕一隻兔子?!”
“……”
黑蛟不會說話。
它只能滿臉無辜。
把腦袋蹭到安景身前,它很是委屈的樣子。
“還不如檀雲養的一條狗!”
安景有些無奈,“罷了。”
他手指一點,一道劍氣從指尖迸射而出,精準的命中了那兔子的脖頸之處,只見兔子倒在地上抽搐了一番,隨後倒在血泊當中。
“也算是送上門來的晚餐。”
安景上前,一把提溜起那兔子的耳朵。
隨後熟練的生火,將溼透的衣服放在火架上燒烤。
“這麼一隻肥美的兔子......”
安景拿起一根削尖的樹枝,直接將整個兔子串了起來,放在火架上燒烤。
不多時,便能夠嗅到那肉香四溢。
黑蛟一雙巨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安景手中的烤兔子。
它覺得好香。
有些流口水。
安景狠狠咬在兔肉之上,似解除自己心中的苦悶和無奈。
月色西沉,照印着那澄澈的溪水。
“意到濃時怎忍舍,情至深處無怨尤。”
安景看着那倒印的月光,不由得想起了那煙雨朦朧的渝州城,“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到那渝州城,或許再也回不去了吧。”
人生就像是一條長河,左岸是明滅千年的歡笑,右岸是燭光下永恆的陳沫,中間流淌的是年年歲歲淡淡的寂寞,被風吹奏的總是那漂浮的哀愁,只有無心人的寂寞,是風怎麼也吹不散的煙火。
“無論結果如何,我還是想再去看看,耳聽爲虛眼見爲實,對,耳聽爲虛眼見爲實。”
“或許是我猜錯了?”
“或許……”
安景看着那圓月忍不住自語了起來。
........
四象門,廂房。
殘月高懸,繁星點點,月華如匹練一般照射而下。
楊衝眉頭緊皺,緩步向着廂房走來。
“師兄!”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個明眸善睞的少女,手裏提着食盒。
正是賈梅仙。
楊衝好奇的問道:“你做了什麼菜餚?”
“我按照師兄的吩咐,燉了一隻老母雞,給韓少俠補補身子。”
賈梅仙眼中帶着一絲奇怪,“師兄你這麼晚了,還來作甚?”
“那...那挺好的。”
楊衝支支吾吾,有些心虛的道:“我怕韓兄弟閒來無趣,便陪他聊聊天,解解悶。”
說着,他推開了房門高聲喊道。
“韓兄弟,我和師妹來看你了,還給你燉了雞湯。”
屋內一片安靜,沒有任何聲音。
賈梅仙走進了房間,發現牀榻之上空空如也,不由得道:“咦,人呢?”
“不好!”
楊衝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那韓兄弟不會羞憤難忍,自盡了吧......”
賈梅仙將食盒放到了桌子上,奇怪道:“師兄,你看桌子上。”
只見桌子上有着一張白色的紙,紙旁還有一個巴掌大小的木劍。
“這是什麼?”
楊衝拿起桌子上的白紙,唸叨了起來:“楊兄,賈姑娘,韓某因思念成疾,先去一步,日後有緣必能相見,留下此物聊表謝意。”
賈梅仙把玩着手中的木劍,嘀咕道:“是這個木劍嗎?”
“哎。”
楊衝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失魂落魄的道:“他竟然離去了,都怪我啊......”
賈梅仙不解的道:“師兄,你怎麼了?”
對於楊衝她還是瞭解,並不是一個囂張跋扈,驕橫霸道的人。
“是山匪。”
楊衝搖了搖頭,痛心疾首的道:“今日我從他口中得知,原來他被山匪所辱,身體心靈都是遭到了極大的創傷。”
賈梅仙聽到這更加疑惑了。
楊衝解釋道:“你看那韓兄弟長得如何?”
賈梅仙想了想,小聲道:“挺好的........”
在四象門數千個弟子當中,也沒有幾個長得比那韓少俠俊俏的了,尤其是那一雙眼睛。
楊衝嘆道:“是啊,有些人最喜歡他這種面紅齒白的小生。”
“師兄,難道.......”
賈梅仙雙眼一瞪,眼中露出一絲難以置信。
楊衝看了看賈梅仙手中的木劍,搖了搖頭:“既然他想要走,我們也不要強留了,這東西你收好吧,那韓兄弟也是一個苦命人啊。”
說着,楊衝滿臉惋惜的向着屋外走去了。
只留下一臉錯愕不已的賈梅仙,呆愣愣的看着手中木劍。
..........
三日後,東羅關,封魔井。
趙青梅站在井下,手中拿着一張白色的信紙,旁邊的木頭人掛着一個籃子,籃子當中有酒有肉。
“失敗了嗎?”
趙青梅看完信箋,眉頭緊皺起來。
雖然她現在身處封魔井當中,但是通過虞秋蓉依舊可以操縱整個魔教。
端木杏華忠心於魔教,而趙青梅現在依舊是魔教教主,所以端木杏華暫且還是聽從她命令的,作爲原來的天宗之主的她話還是很有分量的。
而虞秋蓉和玄武座首座則是她一手提拔起來。
虞秋蓉掌握着魔教的命脈,玄武座首座更是掌握着魔教當下最爲強盛,精銳的鐵甲。
趙青梅內心十分清楚,只要這一支精銳的力量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那魔教便永遠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再加上江尚無心魔教事宜,走的十分匆忙,而江人儀則老老實實的在東羅沙漠當中閉關,似乎在尋求機會突破至宗師之境。
魔教至今還是十分安穩的。
唯一讓人擔心的,便是封魔臺的幾個老傢伙。
“呼........”
趙青梅思忖道:“賈十五真是獻給了趙重胤一份大禮啊,天機閣怕是要沒了,肖若雲還真是愚蠢.......”
天機閣閣主曾言此事萬無一失,沒想到最爲關鍵的一環卻出現了紕漏,天機閣趾μ幼锩闪⒌脑挘屈N在大燕江湖恐怕是要覆滅了。
“鬼劍客看來是投靠了太子趙重胤,看來當初沒有在渝州城殺了此人,真是不該,如今已然成了心頭之患了。”
趙青梅深吸一口氣,隨後將手中的信箋捏成了粉碎。
魔教青龍座首座被鬼劍客一劍重傷,而後更是差點死在其手,這已經是不折不扣的和魔教作對了。
看情形鬼劍客已然是投靠了趙重胤,想要招攬他是不大可能了。
“只能等我出去了,在解決這些事情。”
趙青梅拿起食盒,按照往常一般將紅顏醉灑在了飯菜當中,向着石洞走去。
按照這幾日的計算,今天的計量已經差不多了,就算是南衛萍有着頂尖宗師的實力,也難以清除紅顏醉的毒性。
很快,便來到了石洞內。
趙青梅淡淡的道:“南前輩,今日的飯菜來了。”
“不錯,今日又是什麼美味,快呈上來。”
還躺在地上的南衛萍頓時來了興致,快步站了起來,眼中帶着精光。
這幾日的飯食,讓她越發覺得歡喜,似乎已經離不開趙青梅送來的美味佳餚了。
趙青梅將食盒放到了南衛萍的面前,道:“珍珠翡翠白玉湯,白芨豬肺湯,糖百合馬蹄羹,叉燒鹿脯,還有一壺好酒。”
“好好好。”
南衛萍僅僅聽着,便感覺自己的味蕾在蠕動,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食盒。
趙青梅靜靜的看着狼吞虎嚥的南衛萍,沒有說話。
“你不去寫你的日記,看我喫飯作甚?”
南衛萍捧着手中的飯,看了趙青梅一動不動的問道。
今天的趙青梅,似乎和往日的有些不大一樣。
“不着急。”
趙青梅美目平靜如水,道:“我等南前輩喫完了,我想要請教一個問題。”
南衛萍聽後繼續吞嚥着食物:“問我問題,那就要看我心情了。”
趙青梅嘴角罕見的露出一絲笑意,“那可能就由不得南前輩你了。”
“什麼意思?”
南衛萍也聽出了話中深意,手中的動作都是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