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安景猛地想到了趙重胤背後老者,搖了搖頭。
那老頭實力高深莫測,遠遠不如林天海這等初入宗師的高手能夠比肩。
安景神情陡然變得有些古怪了起來:“難道說自己當初渝州城出手,讓他們誤以爲太子身旁的那位宗師在劉青山身邊,所以才佈下了這場暗殺?”
曾經在渝州城的時候,他爲了讓太子給自己消除玄衣衛的紅名,出手嚇退了莫衍和羅子襄,當時因爲淬鍊了圓滿金骨有着淡淡宗師之威。
沒曾想引起了連鎖反應,這使得他們認爲太子身旁的宗師高手如今還在渝州城,所以佈下了今日的天羅地網。
“明日的私宴會很有趣....”
安景又想到了那日趙重胤的話,仔細一想這話似乎還含有深意,“算了,此事與我無關,還是先去尋找那藍色機緣要緊。”
“咻咻!”
一道殘影飄閃而過,消失在了樓閣之上。
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安景便摸着月色來到了四象門最高點,四象殿。
四象門曾經也風光過,那大殿建造的雕樑畫棟,金碧輝煌,大氣磅礴,並不比五毒門差,甚至看着底蘊更深。
此刻夜色已深,四周靜悄悄的,空無一人。
安景身軀一縱,落到了大殿內,緩步向着前方走去。
那地書當中的藍色光華越來越亮,熠熠生輝。
走了數百步,前方出現了一塊牆壁,牆壁四周有着雕欄圍住,似乎不想讓人再靠近。
“機關?”
安景一眼便看到了雕欄,眉頭微微一挑。
他得到了墨家的機關術,雖然沒能掌握機關的精髓,但是卻將種種機關都記在了腦海當中,此刻一眼就看出了面前的機關。
那雕欄看似尋常,只要自己靠近的話,應該就會觸發這周圍的機關暗箭。
觸發機關倒是小事,將那卸喔呤忠齺砺闊┚痛罅耍綍r候說不定自己還走不脫。
安景深吸一口氣,仔細觀察着前方的雕欄還有四周牆壁。
地書之上的光芒不斷閃爍着,這說明劍貼應當就在這面前。
“牆壁似乎有些古怪?”
突然,安景發現前方的牆壁不同尋常。
隱約間,有着一絲劍意飄出。
若不是頂尖的劍客,根本就感覺不到那若有若無的劍意。
安景氣息內斂到極致,施展扶搖九天身法,身軀靈活的宛如一隻飛燕,沒有觸碰到周圍一木一土,隨後食指和中指一併。
“哧!”
一道劍光從他的指尖湧現,凌厲鋒寒,心中大寒,劍光浩浩湯湯爆射在牆壁之上。
“咔嚓!咔嚓!咔嚓!”
隨着劍光劃過,那牆壁之上露出一道如蜘蛛網一般密密麻麻的裂痕,從那裂痕當中浮現出數道凌厲的劍意。
“咔咔咔咔!”
約莫數息,那牆壁上一層皮全部掉落,只見的牆壁之上赫然出現了一道道鐵畫銀鉤、鸞飄鳳泊。
安景不由得感慨道:“行雲流水,落筆如雲煙,難道這就是劍貼?”
四象劍祖號稱是劍指雙絕,乃是第六境的劍客,其劍貼肯定不一般,沒想到竟然會直接印刻在牆壁之上。
而且四象門的高手用一層‘皮’,將那劍意完全封存起來,使得能夠長久保留下來。
“還是抓進時間觀悟。”
安景目光如電,看着牆壁上的劍貼。
“刀似下山猛虎,劍如翻海蛟龍,劍術當如如行雲流水,銜接緊密,勁斷意不斷,勢斷意相連,如春蠶吐絲連綿不斷。柔中藏剛,內有虛實、動靜、開合、屈伸,看似對立統一,又是相互轉化........”
一個劍客的劍意,包含着對於劍道的領會,所以每個人的劍意都是不盡相同。
如果說劍道是一條一往無前的大河,那麼劍客的劍意便是劍道分支汲取的支脈,支脈當中的每一滴水都是來自於這條大河,脫離不了這條大河。
有劍客學習諸多劍法,融會貫通,終於創出自己適用的劍法,但是也有劍客卻迷失在其中,未得其精髓。
所以說劍意太過浩大,玄奧,也就越來越趨向於完整的劍道,但同樣也會沉淪,迷失在其中,無法自拔。
安景身心全部沉浸在其中,將四象劍祖所有的感悟全部融入到了自身,凝實着自身的劍意。
心如止水,整個人一下子都變得平靜無比起來。
旁人感覺不出來,但是安景自己卻知道,他的劍意在不斷提升。
這是四象劍祖,一個第六境劍客的感悟和心得,對於一個劍客來講這就是無價之寶。
時間如流水一般,約莫一個時辰之後,安景逐漸清醒了過來,感慨的看着牆壁上的劍意,“可惜了,若是讓我多看幾次這劍貼的話,說不定收穫會更大。”
雖然只是看了一個時辰,但是安景卻感覺收穫極大。
而且這等劍貼還能反覆觀看,琢磨。
不過這四象劍祖留下的劍貼乃是四象門至寶,每看一次其中劍意都會流逝一些,自然不可能讓人輕易觀看。
“嗯?”
就在安景準備離去的時候,發現地書依舊在釋放着藍色光芒。
以往只要他得到了機緣,那提示便會消失不見,但是這一次地書當中提示卻沒有散去。
也就是說,這藍色的機緣還在,他根本就沒有取走。
而且只要安景靠近牆壁,藍色光芒便會越發閃亮。
安景仔細看着那字痕,心中暗暗思忖了起來,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是自己沒有發現的嗎?
觀看這那牆壁許久,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嗯?那個劍字有些奇怪......”
突然,安景的雙眼看到那劍貼上的一個劍字有些奇怪,那劍意時隱時現,若是不仔細去看的話,根本就發現不了。
“有古怪。”
安景手指一點。
“哧!”
一道冷冽的劍芒從那‘劍’字湧現,激盪而來。
“若是你真身在的話,我倒是還會忌憚三分。”
安景手指一點,直接破去了那一道劍芒。
“咔咔咔咔咔!”
當那劍芒破去的一刻,那字符後一個拳頭大小的石門出現,赫然是一張白色帖子。
安景身軀一縱,一把接過了這帖子,定睛一看,心中一震。
“舒展大方,腳踏八方,步走九宮四象,行如游龍穿梭,連綿不斷,身械齊動,如白蛇吐信,青龍探爪,出神入化。”
“有如風雨雷電,擰旋滾轉,一身是圓。劍隨身動,身帶劍行,青雲平浮。”
那字蒼勁有力,每一筆似乎都蘊含着玄奧的劍意。
如果說牆壁上是四象劍祖的感悟,那這則是一本尋奧高深的劍訣。
“這難道是天意四象劍訣?”
安景眉頭一皺,隨後念頭落在地書之上。
修爲:半步宗師
命相:吉星高照(正在上升)
根骨:百年一遇
武學:拔劍術,藏劍術,御劍術,九字劍訣,扶搖九天身法,大羅心法,斂氣術,百步飛劍(第九層),鬼谷心法(二玄),九陽神指(第八層),梵心見我,大日如來咒,天意四象劍訣(第三層)。
提示一:宿主命相尚未紮根(餘三月),施展武學不得讓人得知宿主身份,否則將得到黑色機緣。
...........
“果然是天意四象劍決,而這帖子則是四象劍祖留下的劍意,說不得還能激發出來了一道四象劍祖餘留下的劍意,想來應該也有宗師高手全力一擊的水準了。”
安景看到這,不由得眼中一亮。
想來四象門的高手以爲這牆壁上的纔是四象劍祖留下的劍貼,其實不然這其中內藏玄機,而這機關之中才是四象劍祖留下真正的祕密。
只是可惜,這兩三百年來四象門中並沒有多少劍道高手,根本就沒有多少人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如不是因爲地書的原因,安景大概率也是發現不了這劍貼。
“先走再說。”
安景收起了這劍貼,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大殿之內。
而就在安景消失沒有多久,一道人影急匆匆從闖進了大殿當中。
這人正是四象門門主賈十五。
“嗯?又有人來到我四象門了?”
他的雙眼一掃,隨後臉色陡然大變,“來了一個高手........”
以往也有不少劍客偷偷摸摸的來到四象門,有的劍客還沒有進入四象殿就被發現了,有的劍客在四象殿轉悠了兩圈什麼都沒發現便自行離去了。
鮮少有劍客在四象殿內逗留,甚至破開了劍層,觀悟這四象劍祖的劍貼。
一來像這等修爲的劍客,都會給自己留幾分薄面,要麼直接拜訪觀悟,要麼乾脆不來偷師。
“這等沒臉沒皮的劍客到底是誰?”
賈十五眉頭一皺,暗暗想道。
.........
翌日。
四象山之上升起一片輕柔的霧欤綆n被塗抹上一層柔和的乳白色,白皚皚的霧色把一切渲得朦朧而迷幻,淡淡的陽光溫暖宜人灑了下來。
四象門,廂房。
安景正盤坐在牀榻之上療傷,突然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咚咚!”
“韓兄弟醒了嗎?”
門外響起了一道渾厚,響亮的聲音。
“咳咳咳......進來吧。”
安景躺在牀榻之上,虛弱的道。
“咯吱--!”
隨着門打開,一個相貌粗獷的青年緩緩走了進來。
這人正是楊衝。
安景看了一眼那青年,不過是四品修爲,在青年一代都算不得頂尖,更不要說放在煙波浩渺的江湖之上了。
看其神情,似乎對自己有些不滿啊。
楊衝眉頭緊皺着,問道:“韓兄弟,我聽我師妹說你昨日醒了,不知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安景艱難支起身子,道:“好...好了些,多虧賈姑娘和兄臺,不知道這位兄臺高姓大名,韓某結草銜環報答今日之恩情.....”
“你的傷勢很重,還是快躺下吧。”
楊衝連忙摁住了安景的肩膀,隨後臉色有些發燙,道:“我叫楊衝,救你回來的是我師妹。”
安景一臉認真,道:“不,你們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更何況這救命之恩?要不是你們二位,可能我現在已經成爲了一具屍骸,不,可能連屍骸都沒有了,所以這恩情韓某一定要報。”
聽到安景一臉肅穆,深情,眼中更是飽含熱淚,楊衝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絲羞愧和自責起來。
韓兄弟醒了,我不僅沒有替他感到高興,甚至還懷疑他身份來歷。
師叔祖常年教導我們俠之大者,爲國爲民,要心胸寬闊,容納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