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一道道規律的聲音傳來。
青楓老人驚駭欲絕的捂着自己的心臟,這一刻他什麼感覺都沒有有了,只知道自己的心臟瘋狂的跳動了起來,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全身的血液都隨着心臟的跳動,開始急速流動起來。
嗵!
下一刻,他的身軀直接跪到了地上。
“我.......我...”
青楓老人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心臟,趴在地上,手掌努力的向着上面抬去,但是他越用力,那心臟就跳動的更加厲害。
他想要說話,無論如何用力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是......”
風靈月看到這,面露駭然之色,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青楓老人感覺自己的心臟變成了行軍鼓,不斷敲打起來,而且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心臟彷彿要從嘴巴當中跳了出來一般。
他的五官變得猙獰起來,眼中泛着血絲,手掌好似要伸向安景。
“你...你......”
最後,他的手臂還是沒有抬起,嘴中猛地向着前方狂噴出無數的鮮血,血液飈射的足有依仗之高,似乎把全身的鮮血都噴了出去一般。
“撲通!”
青楓老人身軀重重倒在了地上。
“風老祖,你會遵守你的承諾吧。”
安景看向了風靈月淡。
“當然......”
好半晌,風靈月才從愕然的神情當中回過神來。
“好,那就告辭了。”
安景控制着黑蛟來到自己的面前,隨後踉蹌爬到了黑蛟背上。
“吼!”
黑蛟低吼一聲向着遠處走了去。
只見一道黑色殘影,瞬息間黑蛟便消失在了風靈月的眼前。
第171章 黑蛟通靈龍隱湖
密林中。
青楓老人胸膛不斷抽搐着,臉上的肌肉也是發生痙攣,口中不斷咕咚着鮮血,同時鼻子,耳朵當中也有鮮血流淌。
這一幕,詭異至極。
風靈月緩步走到了青楓老人的面前,隨後搖頭嘆了口氣,“人生在世天下游,爭名奪利幾時休?”
看着面前曾經縱橫江湖,快意恩仇的駱青楓,風靈月的心中不由多了幾分惆悵和感慨。
這就是江湖。
踏入了這江湖,其中不僅有名利虛妄,榮華富貴,同時還有爾虞我詐,刀光劍影。
所謂江湖,即人心,一切皆由心生。
俠之小者,濟人困厄;俠之大者,爲國爲民。
如何能在薄涼的世間中深情的活着?這是所有江湖中人心中一個非常難的問題,不忘初心的人有幾?
在追名逐利的路上,更多看到的是名利所帶來的浮華,誰又能守着清貧談富有呢?
有人說,江湖就是天地,是乾坤,是萬物,是自然,是我們所能看到的一切。
進來這江湖容易,想要再出去怕是極難。
或許只有死了,才能真正走出這江湖。
倒在地上的青楓老人雙眼圓睜着,胸膛不斷起伏,彷彿不再是名震江湖的宗師高手,更像是一隻瀕臨死亡的野獸。
“我也是一個俗人,爲名爲利所累,要不然也不會與江尚相爭,成爲了旁人手中一粒棋子。”
風靈月蹲下身子,看着奄奄一息的青楓老人,眼中浮現一絲慨嘆,“或許有一天,駱兄今日,便是我風某的明日,風某能做的就是努力讓這一天永遠不要出現。”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風靈月這等身份,實力的,其背後依舊有人在推着他不斷前行,有的時候已經不是他說放棄便能夠放棄的了。
青楓老人雙眼睜着,瞳孔當中浮現一絲晦暗。
“咔嚓!”
風靈月手掌放在青楓老人的脖頸之上,隨着手腕扭動,一道骨裂之聲響起,青楓老人身軀停止了起伏,沒了呼吸。
青楓老人死了!
這位曾經名震大燕江湖的宗師高手死在了這密林當中。
風靈月手掌一點,只見的青楓老人體內漂浮出了一道青色的光芒。
這正是其體內餘留下的精華,天地靈元。
........
密林外,數十里。
半空中,風呼嘯而來。
安景趴在黑蛟的脊背上,臉色蒼白到了極點,眼皮也是越發沉重了起來。
原本他體內的傷勢就極重,那大日如來咒副作用起來之後,便感覺全身就像是被火焰焚燒一般,疼痛感雖然減少了,但感覺卻越來越虛弱了。
要不是憑藉着強大的毅力支撐着,可能方纔在密林中就倒下了。
若是自己倒在風靈月的面前,那黑蛟也會失去了戰鬥力,到時候風靈月會不會信守承諾那就不好說了。
畢竟自己對真一教還是有很大用處的。
“好累啊.....”
安景趴在冰冷的鱗甲上,感覺疲憊到了極點,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閉眼,一旦閉眼的話黑蛟便會從空中墜落。
但那種疲憊之感不斷侵襲而來,尤其是疼痛感都已經消失了,神經都變得麻木了起來。
眼皮幾次下垂,都被他憑藉着驚人的毅力再次抬了回來。
“咔!”“咔!”
黑蛟御空而行,忽高忽低,左搖右晃之間直接撞在那巨大的樹木之上,強大的肉身衝擊下,即使三四人合圍的樹木也是頃刻間便斷裂了。
最終,安景再也承受不住那席捲而來的疲憊,整個人失去了意識。
隨着他意識的消散,黑蛟那碩大的身軀也是重重落了下去。
“嗵!”
落下的地方是一片小溪,頓時濺起了漫天的浪花。
安景身軀從黑蛟掉落,在地上滾了兩圈,隨後才停止了翻動,臉上的面具也鬆動了下來,隨着水花翻湧,消失了在溪水當中。
而黑蛟半個頭顱落在岸邊,餘下的身軀走隱沒在溪水當中。
時間流轉,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溪面逐漸恢復了平靜。
突然,黑蛟的眼皮好似動了動,一雙巨大的龍眼閃爍着一絲好奇的光芒,緊緊盯着倒在地上的安景。
突然,它的眼睛看向了遠方,眼中帶着一絲驚慌失措。
“撲通!”
黑蛟頭向着溪水探去,隨後整個身子徹底隱沒在了水中,似乎躲藏了起來。
約莫數十息後,一個揹着竹簍的少女從遠處走來。
這少女十八九歲年,一張圓圓的鵝蛋臉,眼珠子黑漆漆的,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潑的氣息,膚色算不上白皙,但卻有着一種健康自然的美感。
“這是..........”
少女看看到倒在岸邊的人,快步走了過來,看到了安景蒼白的面孔,忍不住道:“這位少俠,醒醒,醒醒......”
........
後金,雪山。
夜晚,星光燦爛,皎潔的月光照在草原上,天地間一片靜謐,晚風輕輕的吹過,草浪隨風起伏,顯得分外愜意。
因爲經過多年和平發展,後金各地都有着貿易來往,甚至在廣袤無邊的草原當中建立起來了草原集市。
其中每年都有大批的燕國,趙國,淨土,南蠻的商隊前來,使得後金一片欣欣向榮,國力也是飛速發展。
草原以北,便是連綿不斷,高聳陡峭的雪山。
在後金眼中,這雪山便是他們的聖地,其中更是有着雪山深處當中有着他們心馳神往的聖教。
後金的聖教,江湖當中則稱其爲大雪山,乃是後金最大的教派。
當今後金的皇帝,同時也是後金聖教的聖主。
此時一個人影從遠方而來,踏過草原,沿着一條小道向着雪山走去。
那人鶴髮童顏,面上帶着笑意,慈眉善目的樣子讓人覺得如沐春風,心生親近之感。
這人正是江尚。
他腳步看似緩慢,但仔細看去身軀已然飄出了數十丈之遠。
縮地成寸。
只有宗師修爲境界的高手才能施展出的手段。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江尚來到了一處雪山洞窟之下。
這個洞窟十分的隱祕,在兩面雪山的夾縫中一條小道,尋常人若不是知曉這洞窟的話,根本就不可能尋到此地。
周圍氣溫急劇下降,冰寒徹骨,甚至空氣當中都飄着一絲白色的寒煙。
江尚緩步走進了洞窟當中,腳步踩在雪中,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洞窟中十分幽暗,火摺子閃爍着淡淡的光芒,照亮着前方。
氣溫越來越冰寒,甚至江尚都需要咿D真氣抵抗那駭人的冰寒之氣。
不多時,前方出現了一口漆黑色的棺木。
“呼........”
江尚看到那黑色的棺木,微微吐出了一口氣,因爲太過寒冷,那氣息直接變成了一道白霜。
“迳乙呀浟隂]來看你了。”
江尚走到棺木前,緩緩說道:“你看我還帶了你最喜歡喫的冬瓜蜜餞。”
說着,他的手掌伸向了懷中,拿出了一包牛皮紙出來。
牛皮紙中包裹的正是清涼甜脆、透明無渣的冬瓜蜜餞。
江尚手掌撫摸在棺木上,“我感覺將要到達四氣之境,便想着來看看你,時間過得可真快啊,你知道嗎?人儀都已經三十六了,細細算來的話,我們認識也有四十年了。”
“四十年啊,四十年前的事情彷彿還在我眼前一一浮現,而如今卻已經過去了四十年,這其中還真發生了許多事情,在你死後沒有多久我就成爲了魔教之主,而後力壓風靈月,戰劍神劉墨緣,斗真一教掌教葉定,這四十年來風雲變幻,波譎雲詭,而我卻始終屹立江湖浪頭之上,至今也只敗在那蕭千秋之手。”
“蕭千秋是個厲害的人物,天生道種,葉定那老小子叩肋�真是不錯,竟然找到一個如此傳人,若是讓蕭千秋真的修煉成了《玉皇經》,那玄門真的可能就一統了,整個天下的局勢怕是要大變,魔教就危險了。”
江尚話語有些慨嘆,彷彿在傾訴苦悶一般。
如果有人在的話,定會心中大驚,那喜怒無常,多變殘忍的江尚竟然也會有這多愁善感的一面。
“不過蕭千秋想要成就大勢,可並沒有那麼容易,大雪山這位聖主,早就虎視眈眈,似有鯨吞天下的野心,天下格局在變,給蕭千秋的時間不多了,後金和大燕早晚有一戰,而那太平人皇狡詐如狐,當年天書閣政變讓我至今都猶記在心,對於手足也是絲毫不留情面,可見他雷厲風行的手段,這個老東西到底是真的重創還是假的,就連我也看不透。”
“亂吧,就讓這天下徹底亂起來吧。”
江尚拿起一塊蜜餞放在手中,只有在這口棺木之下,他才能夠無比的輕鬆,吐露着所有的煩心之事:“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小青梅嗎?她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望,修爲竟然到達了宗師之境,只是可惜了。”
說到這,江尚輕輕咬了一口那蜜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