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李復周眉頭一皺,臉色一板,“我讓你修煉武學的時候,你怎麼沒有這般認真過?如果你能有現在這般努力,認真,怎麼可能只有二品的修爲?”
檀雲深吸一口氣,問道:“師父,修煉武學能夠抓住男人的心嗎?”
李復周:“........”
檀雲繼續板着手指,道:“教主實力很高吧,但是姑爺爲什麼喜歡她,還不是因爲她燒的一手好菜,而且溫柔,賢惠.......”
李復周反駁道:“那是因爲教主長得好看,那奸詐的小大夫不過是個市儈,好色之徒罷了。”
自己這般聰明多智,但在那小大夫身上喫的癟卻是最多,天下能夠讓我李復周喫悶虧的,可沒有幾個人。
想到這,李復周唏噓不已。
檀雲有些傷心的道:“我覺得姑爺並不奸詐,而且他對我很好。”
“不說他了,說不定那小子現在已經忙着投胎去了。”
李復周頓了頓,隨後一臉認真的問道:“你是不是喜歡那個鬼劍客?”
李復周的話單刀直入,乾淨利落。
“忘不了,算是一種喜歡吧。”
檀雲咬着自己的嘴脣道。
“他可能快要死了。”
李復周將手中的密函遞給了檀雲,心中長長舒了口氣,俞郢啊俞郢,你也算做了一件好事,還好這小丫頭還沒徹底陷進去。
李復周反正怎麼看,都那鬼劍客十分不滿意,感覺不像是一個有擔當,有責任的好男人。
尤其是,三廟山無緣無故對他施以暴力。
死!?
檀雲聽到李復周的話,連忙接過了信箋,頓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兩個宗師....怎麼會?”
........
卜城外,密林中。
安景出了卜城後,便來到了城外一小湖。
“嘩啦啦!”“嘩啦啦!”
隨着水花激盪而去,一條巨大的黑色蛟龍從小湖當中衝了出來。
“我們走。”
安景身軀一縱,直接落到了黑蛟的背上。
“吼!”
黑蛟口中發出一道低吼之聲,化成了一道黑影便在林中穿過。
這時,一個揹着木柴的樵夫正走在林間,只覺得眼前一花,好似有什麼東西飛過。
“嗯?”
樵夫揉了揉眼睛,自語道:“難道是我的眼睛花了不成,怎麼感覺天上有東西在飛。”
千年黑蚺爬行的速度哪裏能夠和黑蛟相媲美,不多時便已經快要出了卜城的範圍。
要說安景對於青楓老人和風靈月二人阻擊,內心沒有絲毫波瀾,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是兩個宗師高手出手,尤其是風靈月更是一個二氣宗師。
在江湖當中,能夠成爲宗師的都不是一般人物,一個個都是老奸巨猾,實力高深莫測的人物。
約莫數個時辰之後,安景已經徹底離開了卜城的範圍,甚至超出了一百多里。
平嶺以南便是嶺南道,平嶺以北,便是京畿道。
此刻安景就站在平嶺的面前,前方幾乎是一望無際的密林和山脈,只要穿過了平嶺,便是天門城,也就是玉京城的門口了。
此刻的安景,內心充滿了迫不及待,但是同時內心又有些緊張和忐忑。
他想知道趙青梅到底是什麼身份,同時他還想問趙青梅爲什麼會嫁給自己,又害怕得到一些難以接受的結果。
一種複雜微妙的情緒,在心底油然而生。
“咻!”
突然,一道冷光從遠處飈射而來,速度極快無比,勢若奔雷。
那空氣當中都是夾雜着一絲破空之聲。
“不好!”
安景心中一寒,只覺得頭皮發麻,身上的汗毛都是豎了起來。
“嗵!”
那一道冷光重重轟在黑蛟的身軀之上,即使黑蛟鱗甲堅硬無比,但遭到如此強力衝擊,身軀卻不僅一震晃動。
“閣下,你要去哪?”
一道悠然,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
第170章 密林請宗師試劍
黑蛟身軀逐漸穩住了,安景這才凝眉向着遠處看去。
遠方浩渺的天地之上,一個白衣老者站在蔥蘢巨樹的頂端,衣袍隨着風輕輕吹拂着,蒼老的面容佈滿歲月的痕跡,嘴角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五毒門老祖,風靈月。
帶領五毒出走魔教,並且擊敗天宗之主端木杏華的高手。
渾身上下,都是帶着一股放蕩不羈與瀟灑,安景也見識過了諸多高手,但是很少身上有他這般瀟灑的氣度。
蕭千秋避世苦修多年,早就沒有了人氣,高高端坐在那山上,不問世俗名利,拋去了人間七情六慾,看似有了三分仙氣,但始終都是真一教掌教,大燕國師,掙脫不出那人氣的枷鎖。
所以看着便讓人有些奇怪,人不人,仙不仙的,就像是擺在供位上的石像。
而縱觀風靈月的一生,同樣的年少成名,而後在魔教之內戰功赫赫,執掌魔教五毒,其資質,修爲更是力壓年輕時的魔教教主江尚。
江尚乃是內定的教主,心高氣傲的風靈月對此自然心有不甘,在魔教內拉幫結夥,其野心昭然若揭,江尚自然不會視若無睹,以雷霆手段對其打壓。
原以爲至此可以讓風靈月醒悟過來,沒想到反而這刺激了他的野心,磨鍊了他的心境,使得修爲也是日漸增長,直到江尚繼位數十年後,那一天風靈月幹了一件震動整個大燕江湖的大事情。
帶領五毒脫離魔教,創立五毒門。
此事當時可以說在大燕江湖一時激起千層浪,要知道當時的魔教在大燕可是如魚得水,聲威之盛堪比國教真一教,魔教分崩離析自然是天大的事情。
而後魔教對於五毒門可謂視若眼中釘,肉中刺,天宗更是出動了大半高手,就是爲了斬殺風靈月。
其結果便是天宗損失慘重,就連端木杏華險些死在風靈月之手。
就在江尚準備親自動手的一刻,真一教的葉定也是着手下山。
當時江湖上的氣氛可謂緊張到了極致,真一教和魔教一個正,一個邪,幾乎代表着大半個大燕江湖,一旦開戰的話,定會掀起滔天巨浪。
最終,江尚還是沒有選擇出手,畢竟真一教背後還有人皇,魔教若是真要開戰,勝算並不大,但五毒門卻像是一根刺深深扎入了所有魔教之人的內心當中。
如今三十多年過去了,五毒門已然成爲了大燕江湖之上呼風喚雨的七大派,而風靈月也在魔教退出大燕江湖之後,不再過問俗事。
在諸多江湖人的眼中,風靈月已然變成了江湖神話,不可逾越的高山。
一個遊走於正邪之間的人物,就像是五毒門一般,在江湖當中也是褒貶不一。
有人說五毒門乃是魔教分支,當屬邪門歪道,也有人說五毒門功法玄奧,精深,大氣磅礴,風靈月能夠帶領五毒從魔教而出,也是一個極爲了得的人物。
“又見面了。”
安景面色平靜如水,暗中卻是眉頭微皺。
“是啊,我們又見面了。”
風靈月輕輕吐出一口氣。
對於眼前鬼劍客,他可是十分欣賞,不知道爲何在他身上能夠看到自己一絲影子。
不同的是自己當初面對的是魔教,而他面對的是真一教。
黑蛟慢慢懸浮升起,安景也站在和風靈月相同的高度之上,“沒想到風老祖這麼大的一個人物,卻甘願做這真一教的一枚棋子。”
“棋子?”
風靈月搖了搖頭,“或許是吧,但是這天下有幾人能夠執棋?不是執棋之人,身在棋盤當中,只能被人操控,被人左右。”
這偌大的天下當中,有幾個人物是真正的執棋之人,就算是到達宗師修爲,難道就可以爲所欲爲,無法無天了嗎?
這天下,都是有規矩的,風靈月已然是江湖神話人物,但依舊做不了這制定規矩的人。
“真是讓我有些失望。”
安景大笑了一聲,“我聽聞樓老頭說過,風老祖年輕之時也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
風靈月聽到這話,微微沉默了半晌,才道:“老夫不懼天宗,不懼江尚,但魔教封魔臺老夫不得不懼,五毒門數以千記的弟子不得不懼,這滾滾波濤的大勢之下五毒門不得不懼”
“五毒先輩的傳承斷在誰的手中都可以,但是不能斷在老夫的手中,這是老夫當初對五毒先輩的承諾。”
他何不想做一個頂天立地之人,但奈何五毒門一座大山已經壓在了他的肩上。
大勢所趨,逼不得已。
短短八個字,但是卻帶着一腔無奈,旁人沒有身在面前是體會不到的。
好大的一個魔教,他如何能夠應對?
不論是魔教,還是真一教都有着數千年的積澱,而他風靈月呢?如何去抵抗這些龐然大物?
“我知道了。”
安景點了點頭,輕聲道:“青楓前輩,既然來了,那就出來吧。”
“嗖嗖!”“嗖嗖!”
只聽到風聲入耳,隨後一道輕靈的人影從遠處落了下來,滿頭華髮如銀絲一般,面色紅潤,雙眼沒有絲毫感情。
這人正是青楓老人,大燕江湖宿老,也是成名已久的頂尖高手。
“我聽聞你是樓象震孫子輩的。”
青楓老人看着安景,沉聲道:“原本老夫不願意對你出手,就算揚了骨灰,這天下也有不少人在背地裏恥笑與我,奈何真一教出了一個老夫不能拒絕的好處。”
安景大笑了一聲,“既然要來殺人,就乾淨利落一些,不用找那些有的沒的藉口,徒增笑話。”
青楓老人深吸一口氣,“老夫不殺你,只擒你。”
真一教可是說的清清楚楚,他們要一個活的鬼劍客。
安景笑容一斂,神情陡然變得有些冰寒起來:“落入真一教之手,與死何異?”
他殺了真一教那麼多高手,兩方早就有着不可磨滅的仇恨,若是落入真一教的手中,怎麼可能會落得一個好下場?
青楓老人搖了搖頭,也不想再說廢話,左手背後,右手伸出:“來吧,讓老夫領教一下當世劍仙的風采,也算給你最後一次的體面。”
安景看向了風靈月道:“風老前輩也是見識到黑蛟的了得,如此說來,我座下黑蛟不出手,風老前輩也不必出手,也算是省了心力如何?”
旁人不知道黑蛟無魂,但是安景卻是十分清楚。
如果一邊對戰青楓老人,還要操控黑蛟,難免會分身乏術。
風靈月看了一眼那黑蛟,那日激戰黑蛟還歷歷在目,當時黑蛟將將化形,便展現出不俗的實力,如今已經趨於穩定下來,實力肯定會再進一步。
反正他主要就是拖住那黑蛟,既然能夠省了一番心力,何樂而不爲呢?
“好。”
想到這,風靈月微微頷首,道:“只要這異獸不出手,風某便不會出手。”
“那就讓我來領教一下宗師高手的實力吧。”
安景看向了青楓老人,眼中帶着一絲冷冽。
兩人都是沒有說話,但是天地間的氣氛卻是凝固了起來,一種莫大的壓力似乎將那風都給遏制住了。
安景心中一沉,這種壓力比之當初對戰普惠菩薩還要強烈三分。
青楓老人乃是宗師修爲,雖然修煉多年依舊是一氣宗師修爲,難以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