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這是南衛萍看到趙青梅露出笑意,不禁暗道:好俊的丫頭,不過可惜了,非要喜歡上男人。
“你在封魔井不需半年,男人便已經變了心。”南衛萍說道。
趙青梅看了一眼南衛萍,“我不會爲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煩惱。”
南衛萍搖了搖頭,憐憫的看着趙青梅,道:“你不相信是沒有用的,人心難測,尤其是對於情,你在他身邊和不在他身邊,那是天差地別。”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你發現他變心了,你會怎麼辦呢?”
趙青梅把玩了一陣,隨後收起了紙人,如玉一般的手掌輕輕摸在腰間的鴛鴦刀上,呢喃道:“我會用實際行動告訴他,我有多麼愛他。”
南衛萍看到這,頓時愣了愣,隨後竟笑了起來。
趙青梅不再理會南衛萍,隨後坐了下來,繼續書寫那日記。
..........
趙國,王都。
街道之上高樓林立,建築羣也是美輪美奐,相較於玉京城少了幾分繁華,但卻多了幾分肅穆,莊重之感。
一座樸實無華,古老的閣樓旁,靜謐無聲,只有一箇中年男子正拿着掃帚打掃着。
他的動作不快不慢,井井有條,臉上的神情更是耐心,手臂揮動之間渾然天成,自有一股韻味。
難道.......
好似是感應到了什麼,正在打掃的中年男子瞳孔猛地劇烈收縮起來,看向了閣樓的大門。
“咯吱--!”
這時,樓閣中那門緩緩打開了。
塵光浮現,好似沉寂了許久一般。
只見得一個青衫老者抬步走了出來,他眯着眼看了那頭頂刺目的陽光,享受着久違的溫暖。
他步履蹣跚,佝僂着背,老的彷彿隨時都會進入土裏一般。
“一晃又是七年過去了。”
“金老,你出關了?”
打掃的中年男子看到那老者,聲音都是顫抖了起來。
七年了,他每日送去一日三餐,隨後便是在庭院打掃,每人每日的等候着,如今終於盼到了眼前這位出關了。
他出關,也就是說修爲再次停滯不前了嗎?
“慎辭。”
金老看了看中年男子,道:“這天下如今還好嗎?”
這天下,如今還好嗎?
中年男子沉默了半晌,道:“金老當年說的沒錯啊,後金那位聖主野心勃勃,如今羽翼已豐,開始展露爪牙了,後金使團如今已經祕密到達雲塔,正在和黑冰臺之人商議。”
“如今亂象漸生,還不知道這未來局勢如何。”
金老嘆了口氣,他當年去大雪山拜訪過後金那位聖主,此人野心諱莫如深,隱藏的極深,但還是從中可見一絲端倪。
燕趙兩國仇恨已久,都是視彼此爲死敵,彼此之間更是爭鬥連連,勢同水火,這無疑給後金這位聖主創造了極爲有利的條件。
只要安心發展,等到後金兵強馬壯之際,北下聯合趙國鯨吞大燕,祖地氣咭坏茫瑒t大事可成。
如今一切都是順風順水,似乎正在按照後金聖主的局再走。
“那趙國和大燕呢?”金老繼續問道。
於慎辭繼續道:“有齊無雙這一根定海神針在,黑冰臺依舊穩穩控制着局勢,大燕則生出了許多變故,那太平人皇似乎突破桎梏失敗,正在養傷,佛門東渡大燕,真一教並沒有多少表示,但魔教卻是蠢蠢欲動.......”
金老聽到這,語氣微微有些上揚:“太平人皇!?”
於慎辭點頭道:“此事不知真假,不過如今大燕朝堂派系林立,呂國鏞稱病不上朝,二皇子和太子明爭暗鬥,暗流湧動,看樣子不像是作假。”
金老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道人影。
天下太平,天下怎麼可能會太平,唯有一統才得太平,那個二十多歲便敢帜娴哪贻p人,如今也是六十多了,修爲不知不覺已經到達了天下之巔,竟然突破桎梏失敗了。
於慎辭躬身繼續道:“還有前幾日那真一教的掌教蕭千秋下山,根據已經得到的情報似乎是爲了鬼谷派,和大羅派的心法,隨後與鬼谷派掌門樓象震在淵湖決鬥,樓象震步入第六境,那真一教的蕭千秋中了他一劍,雖然沒死,但是大勢被破.......”
金老聽到這,眼中浮現一絲亮光,輕聲道:“蕭千秋那個年輕人,身上有着無限可能,在他的身上我能看到玄門苦修之士的風采,大勢被破,未必是一件壞事。”
“這天下,還真是熱鬧了。”
金老感慨了一聲,隨後想到了什麼,“那樓象震如何了?”
於慎辭凝眉道:“樓象震被那鬼劍客救走之後,便沒了消息,如今天下只有鬼劍客知道其消息。”
金老問道:“這鬼劍客又是何人?”
對於這個名字,他倒是有些陌生。
七年的時間,難道這江湖當中有出現了一個十分可怕的高手?
於慎辭道:“他是一年來崛起的劍客,乃是大羅派傳人,前不久殺了真一教兩大真人一個峯主,更是擊敗了天劍崔道顯,雖然仗着鎮邪劍的鋒利,但也是一個........”
“等等!”
金老突然打斷了於慎辭的話,眉頭緊皺了起來,“你說他拿的是什麼劍?”
於慎辭連忙回道:“鎮邪劍。”
金老呼吸一滯,道:“是鎮守封印的那鎮邪劍嗎?”
於慎辭點頭道:“沒錯,據說這鬼劍客就是從法喜寺當中取走了鎮邪劍六把分身之一。”
金老聽聞,彷彿愣住了一般。
大周雲龍現世了,大周真有皇室血脈可以讓鎮邪劍認主了......
於慎辭跟隨老者四十多年,鮮少看到他如此失神,當下在旁沒有說話
良久,金老才道:“該去大燕了。”
..........
淵湖一戰,在江湖當中傳的沸沸揚揚。
蕭千秋回到真一山閉關養傷去了,傳聞有所頓悟,而新晉的天下第一劍客樓象震卻突然消失了,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
有人說樓象震乃是鬼谷派的掌門,自古以來鬼谷派門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所以他必然是消耗精元而亡,也有人說了卻心願,徹底隱居不出了。
也有人說,樓象震如今真正修養傷勢。
天下之人議論紛紛,皆是互相猜測,沒有一人能夠拿出有力的證據出來。
而天下知道樓象震具體消息的只有鬼劍客。
鬼劍客在江湖當中可是出了名的神祕,這天下見到他真正相貌便沒有幾人,更不用說知道他的行蹤了。
一時間,江湖上姓f紛紜。
嶺南道,滄浪江之上。
白雲悠悠,天空碧藍,此時的陽光也正好,照在水面之上波光粼粼。
一艘巨大的客船由北向南而來,那船長六丈,分爲上下兩層,上層是客艙,專門提供人住宿,下層則是喫飯,尋樂的地方。
此時下層甲板之上站着數人,其中不乏一些商賈,士子,還有零散的江湖人士。
其中一對男女的身影極爲引人注目,男子就像是一座行走的肉山,兩條粗短的腿,腆着一個圓圓的大肚子,更像一隻蹣跚的鴨子,那粗大的衣衫眼看都快要撐爆了一般,一雙眼睛更是猶如綠豆一般大小。
而一旁的女子,也是猶如一尊水缸,上下都是一體寬細。
怎麼看,怎麼都是般配的一對。
“小侯爺和方女俠,你們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一看便知道方女俠有着旺夫之相。”
“小侯爺英明神武,只有方女俠才配的上。”
“是啊,是啊。”
........
周圍腥私允钦~媚的笑道。
這兩人不是旁人,正是邱侖和方逍恪�
兩人想要隱藏身份也是極難,走到了哪裏都是引人注目。
方逍懵牭街車人的祝賀,臉上泛起潮紅,一雙手僅僅攥着邱侖的手臂,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邱侖也是心中大喜,豪氣干雲的道:“今天大家喝好喫好,既然我們有緣在一條船上,那麼船上的費用都由我邱某來付。”
腥寺牭竭@,更是喜笑顏開,反正不過是說幾句不痛不癢的話罷了。
此刻安景站在甲板遠處,原本正在兩岸無限秀麗的風光,隨後聽到那喧囂的聲音也是看了過來。
當他看到邱侖身邊的方逍愕臅r候,他整個人都有些怔住了。
“或許這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吧。”
安景搖了搖頭。
他離開北荒道之後,便一路向北,到達卜城必須要經歷這水路。
黑蛟雖然可以御空,但是卻要消耗內丹當中真氣,樓象震走後,安景不敢過多消耗黑蛟體內真氣,御空而行一段時間後,他便驅使黑蛟入水,自己則乘着商船。
這時,邱侖和方逍愣藖K肩走了過來,安景轉過身繼續看着浪花翻湧。
方逍阌行┬奶鄣牡溃骸扒窭桑惴嚼u說的也太大方了,這一船少說有三五十人,他們喫酒,喫飯,要不少銀子呢。”
我家方妹妹還真是賢惠啊。
邱侖聽到方逍愕脑挘D時笑道:“方妹妹不用想這些,這次淵湖開盤,我們可是掙了不少,這區區數十兩銀子算不得什麼。”
“再說人家給我面子,我怎麼也要給人家金子。”
金子......
安景聽到這,忍不住乾咳了兩聲,“咳咳.....”
“誰?”
邱侖和方逍愣际且惑@,這才發現身邊竟然還有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
“沒事,你們繼續。”
安景擺了擺手,隨後向着遠處走去。
“等等。”
邱侖一把攔住了安景,一雙綠豆大小的眼睛圓睜着,“大哥,你不認識我了?是我啊!”
旁人不認識鬼劍客,但是邱侖卻是見過數面,對他身影可謂極爲熟悉。
安景淡淡的道:“我可不是你大哥。”
“大哥,你難道忘了我們在雷池共患難的日子了?你怎麼能這般無情無義?”
邱侖聽到安景的話,頓時佯裝抹着眼淚水。
安景眉頭一挑,道:“你小子不怕真一教找你麻煩?”
如今他可是真一教提名的江湖禍害,江湖當中結交他的人無疑是得罪了真一教。
而且真一教還是國教,在朝堂之上也有偌大的威名。
“你可是我大哥啊!”邱侖眼睛一瞪,急忙道:“我們兄弟的情誼價值千金。”
這小子可是演技派,差點把老子給坑慘了,現在又如狗屁膏藥貼上來,絕對沒有啥好事。
安景看着看着邱侖情深意切的表演,心中暗自冷笑起來,隨後伸出手道:“兄弟最近手頭有些緊。”
邱侖聽到這,連忙將自己的手放到了安景手掌心當中,“大哥,我以前也手緊,後來不用了,就不緊了......”
隨着他的揮動,臉上的肥肉都是一顫一顫的。
安景連忙擺開了邱侖的手,“你真是個龜孫子。”
說着,便向着二樓的客艙走去。
邱侖看着安景的背影,連忙喊道:“大哥,我和謇C打算今年七月份成親,你別忘了來啊,這份子錢不能不隨啊。”
安景仿若沒有聽到一般,腳下生風,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