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隨着李復周和檀雲身份的暴露,再加上手中翻天璽,他的心中越發確定了趙青梅身份不簡單。
李復周對她畢恭畢敬,而且還有魔教鎮教至寶,只有一種情況。
她肯定是魔教某位巨擘之女。
但是安景心中更加疑惑了,爲什麼這樣的人會嫁給自己?
“小子,愁眉苦臉想什麼呢?”
一旁的樓象震則是滿臉紅光,笑問道。
安景深吸一口氣,“我在想我的妻子,她到底是什麼身份。”
“看來你對她還是不夠了解。”
樓象震搖了搖頭。
“瞭解.....?”
安景眉頭微皺。
樓象震搖晃了一下手中的酒葫,問道:“其實這個問題很簡單,她向你隱瞞了身份不假,但是我想問你一句話,她對你的感情可有假?”
安景回想着往事,搖了搖頭:“沒有。”
當一個人愛不愛你的時候,你是可以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從說話的語氣,神態,以及動作當中。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樓象震笑了笑,道:“那就是了,既然感情是真的,其他的你又何必卻介意,或許她和你一樣,有什麼苦衷呢?”
安景聽到這,心中有些恍然,自己何必去糾結這些東西呢?
所謂人與人,追求的無非就是一個真情所在。
即使妻子是魔教的不是魔教的,又如何呢?
安景深深嘆了口氣,“前輩說的是,只是我不太想要進入魔教.......”
他原本只是一個渝州城大夫,在大燕生活了十年的尋常百姓,現在卻突然成了魔教餘孽,還要遭到大燕玄衣衛的圍剿,多少有些牴觸。
“魔教確實不怎麼樣,江尚那老頭聽說又回到了魔教去了。”
樓象震眉頭微微一挑,“這個人心狠手辣,殘忍嗜殺,掌控欲極強,你以後進入不進入魔教,都要提防他一二纔是。”
“我知道了。”
安景點了點頭。
江尚他自然清楚,魔教上一代教主,兇名赫赫,曾經和真一教掌教葉定不分勝負的頂尖宗師。
“不說我的事了。”
安景擺了擺手,看向了樓象震,道:“明日之戰,你有幾成把握?”
明日,就是樓象震比試的日子了。
樓象震靠在樹旁,淡淡的道:“十成。”
“十成!?”
安景眉頭微微一挑,“樓老頭,你可比吹牛皮,九成就九成。”
要知道樓象震的對手可不是一般人,乃是大燕江湖第一人蕭千秋,一個讓安景聽到耳朵起繭的人物。
樓象震看了安景一眼,又是咕了一大口,道:“老夫出劍的那一刻,就是十成。”
一個劍客,就是要相信手中的劍,也只有相信手中的劍。
安景眼珠一轉,“依我看啊,什麼單打獨鬥,我們一起上,黑蛟有着三氣宗師的修爲,再加上你,那蕭千秋未必是我們對手,到時候得到了那《玉皇經》,我們兄弟兩個一起修煉。”
樓象震手中動作一頓,“怎麼?你是不相信老夫?”
“倒不是不相信。”
安景擺了擺手,道:“你勝了那蕭千秋,豈不是手中握着《北斗七星決》,《鬼谷心法》,那還差一門《大羅心法》便可成爲玄門道主了,你要是成了玄門道主,我豈不是要叫你一聲門主?我們可是忘年知己,摻雜一些其他關係就不純粹了。”
樓象震聽聞,眨了眨眼笑道:“那你可以認我做你爺爺,到時候我門主之位都讓給你。”
“我去你大爺的!”
安景聽到這,說翻臉就翻臉,“老童子雞,你還想讓我認你做爺爺。”
樓象震也是暴怒:“你說誰老童子雞?”
說我童子雞就算了,還次次加上一個‘老’字。
月色下兩人對視着,爭鋒相對,互不相讓。
“算了,樓爺爺我不和你計較。”
半晌,樓象震輕哼了一聲。
安景也是坐了下來,道:“樓老頭,你若是勝了的話,那豈不是就是天下第一的劍客了?”
“哈......都是虛名罷了。”
樓象震抱着心愛的酒葫道。
安景緩緩道:“虛名,你爲了這虛名追逐了一輩子吧。”
樓象震聽到這,心中悵然萬分。
是啊,他這一生爲了追逐這天下第一劍客的虛名不就是一輩子嗎?
說是虛名,他比任何人都在乎。
甚至放棄了曾經那段真摯的感情。
“我樓象震練劍,倒是一輩子沒有後悔過。”樓象震目光變得深邃了起來,“古往今來,多少人爲了這虛名打的頭破血流?爲了這天下第一殺個你死我活?不就是那句話,大丈夫在世,當持三尺青峯,立不世之名。”
安景也是心中有所悟:“是啊。”
大丈夫在世,當持三尺青峯,立不世之名。
樓象震繼續道:“心中的一口氣失了,便就像是螢螢之火,隨風而滅,殘軀也終就成爲灰燼,這天下多少人不是不能,而是他們不想,他們寧願如螢螢之火,等待着狂風熄滅,也不願意化成星星之火,鯨吞山河,照亮八方。”
“死了,就是劍放在脖子上一抹,而活着卻要踏在別人的屍骨上,踩在他們的身上走向屬於自己的荊棘之道,當你回頭瞭望這屍山血海的時候,手中染滿的一定是鮮紅的鮮血,還有眉間揮散不去的戾氣。”
安景心中大震,一時恍惚,良久後才道:“那成了這天下第一之後呢?”
“成了這天下第一,我要去見一個人。”樓象震幽幽的道:“天下第一都當過了,這童子雞不當也罷。”
“然後呢?”
“將你小子揍到加入我玄門爲止,重振我玄門一脈。”
“你敢對我動手,我就敢加入魔教,立刻馬上。”
“魔教有什麼好的,自己成爲玄門道主不好嗎?到時候你會求着樓爺爺,加入我玄門。”
樓象震看着頭頂之上的月光,“羅崇陽那老小子野心不小,辦事也挺可靠的,再加上你小子的話,足以振興玄門一脈,天下大勢都會被改寫。”
安景也是望向瞭如水一般的月華,“天下大勢........”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融入到了天下大勢當中。
安景呢喃道:“樓老頭,你可要做一個好靠山纔是。”
“咕咚。”
樓象震飲了一大口,一股暖意湧上心頭。
站在花樹下,抬頭、凝望。
忽然看到花瓣漫天飛舞,還伴隨輕飄飄的聲音。
起起伏伏七十多載,如今得那往事今朝皆在眼前。
........
翌日,淵湖之上。
三日時光轉瞬既逝。
天際上剛剛浮現出一抹魚肚白。
一灣清澈的湖水,湖面水平如鏡,倒映着藍天白雲、青山綠樹,一切美不勝收的景色,讓人彷彿走進畫卷之中一般。
清晨的清風和煦,柔和,撩撥着湖面,蕩起層層漣漪。
此時在淵湖中心之處,坐落着一方小亭。
在亭子的四方,有着無數人影起伏。
西南方下,一箇中年男子站在岸邊,相貌俊秀,雙目平靜悠然,在其旁邊站着一個抱着劍的女子,女子始終帶着笑意。
這人正是五大劍仙之一的林逸揚和秋萬霞。
聽聞樓象震和蕭千秋對戰,他便來了。
“林宗主,許久不見。”
就在這時,一道清喝之聲響起。
林逸揚眉頭一皺,順着聲音看去,赫然是趙國天劍崔道顯,“原來是你。”
崔道顯淡淡一笑,道:“我本想前往玉衡劍宗拜訪閣下,沒想到今日可以在此相見。”
“怎麼?你想要挑戰我?”林逸揚聽聞,不禁笑了一聲。
“沒錯。”
崔道顯回道。
林逸揚看向了遠處淵湖,道:“等此戰過後再說吧,我現在不做他想。”
崔道顯也早就知道林逸揚高傲無比的性子,也沒有再說什麼。
“阿彌陀佛!”
一道禪音從遠處響起,十分熟悉。
“普惠菩薩?”林逸揚低聲道。
順着那聲音看去,只見的前方一個蒼老的和尚正緩步走來,正是當初在渝州城與林逸揚激戰的佛門菩薩,普惠菩薩。
普惠菩薩雙手合十,道:“林施主,沒想到這麼快我們又見面了。”
“我也沒想到。”林逸揚點了點頭。
渝州城一戰,也不過數月,沒想到在北荒道與普惠菩薩又見面了。
這天下何其之大,大到心心念念相見之人不得見,同時又何其之小?小到短短數月相見之人再次相見。
四方之下,無數高手出現,皆是名滿江湖的高手,其中七大派當中玉衡劍宗,藍河宗,四象門,五毒門都是悉數到場。
爲首之人,放在江湖當中,任何一個都是名滿江湖的高手。
“沒想到啊,沒想到,今日竟然來了這般多的高手。”
一道大笑之聲響徹天地當中。
是誰!?
在這般高手雲集之下,竟然敢出聲?
所有人都是眉頭緊皺,心中疑惑不已。
順着聲音看去,那是一個身穿紫色道袍的道士,手中拿着一把拂塵。
“羅崇陽!?”
站在五毒門之後的風靈月不禁凝眉道。
有些人可能不認識這道士,但是風靈月這等在江湖上已經是老怪物的人怎麼可能會不認識呢?
當年羅崇陽可是要和蕭千秋爭奪掌教之位,後來失敗了,便直接離開了真一教,甚至遭到了真一教的追殺。
即使被真一教追殺數年,他依舊活的瀟灑,活的快活,據說俞郢都險些死在他的手中。
而在葉定,羅崇陽,俞郢三個師兄弟當中,羅崇陽可是號稱天資最高之人,未來成就也是最高的。
“羅崇陽,你今日莫非是來爲樓象震助陣的?”
一道冷喝從天地響起,只見的凌元京,司馬昌麟,宋成標三個峯主皆是冷冷的道。
羅崇陽看了三人一眼,淡淡的道:“真是好大的威風啊,你們三人連羅師叔也不知道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