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安景夾了一口菜,看向了那乞丐,“你是何人?姓甚名誰?”
“我叫李齊容。”乞丐隨意的道。
安景仔細搜索了一番,隨後在他的印象當中,並沒有任何一個高手叫做李齊容的。
樓象震手中動作微微一頓,隨後眯眼道:“歷平十七年的狀元郎?”
狀元!?
安景聽到樓象震的話,心中有些訝然。
當今大燕人皇號太平,上一代人皇則號歷平,歷平十七年,那也有好幾十年了。
這狀元郎不應該高座廟堂,怎麼成了一個乞丐?
“喲,老先生還認得我名字。”
李齊容聽到這失笑了一聲,“這幾日請我喫酒的一些人,只有你還記得我是曾經狀元郎了。”
說着,他從安景旁邊拿起酒罈,隨後給樓象震倒了一杯酒水。
看着安景無動於衷的神情,樓象震緩緩說道:“你小子不是和李復周熟悉嗎?李復周是歷平十七年探花,他則是那一年的狀元郎,兩人當時可是玉京城有名的雙李。”
李齊容看向了安景,頓時來了興趣,“你和李復周認識!?”
李復周可是魔教人宗之主,並非是一般的江湖高手,地位可是江湖中拔尖的存在。
李齊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隨手討要酒喝的兩個江湖人士,竟然是深藏不漏的江湖高手。
安景聳了聳肩,道:“李復周他平日無事,就是勾欄聽曲,也沒有和我說過這些往事。”
“李復周還是那老樣子嗎?”
聽到安景的話,李齊容眉頭頓時緊皺了起來。
安景點了點頭,“是啊,做學問的哪有不去勾欄聽曲的?”
沒想到,在這源城當中竟然碰到了李復周的熟人,真是一種莫名其妙的緣分。
“倮咸煺媸遣婚_眼。”
李齊容聽到這話,似乎頗爲憤慨,隨後拿起就被就是咕了一大口。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安景疑惑的問道:“莫非你和那李復周還有什麼故事和恩怨?”
樓象震也是看了過來,眼中帶着一絲不解。
樓象震當時正被玉衡劍宗的劍神擊敗,正處於人生低谷,怎麼可能會關心這兩人的恩怨。
況且這兩人連江湖中人都不是。
“你和李復周什麼關係?”
李齊容滿臉狐疑的看着安景,“莫非你是他派來的?”
安景沉吟了半晌,道:“我和李復周的關係很複雜,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
他認識李復周,但是李復周未必認識他。
“複雜?”
李齊容眉頭一揚,“怎麼,李復周現如今連男色都好上了?”
安景:“.......”
“其實這也算不上什麼祕聞,稍微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李齊容擺了擺手,道:“當年,我和李復周雖然同爲考生,但是我和十分不喜他的性子,覺得他是文人之恥,所以和他並不合。”
安景撫掌讚道:“文人之恥,這個詞用的好啊。”
李齊容聽到安景的話,更是聲音一沉:“你說一個讀書人,天天懶散成性,流連勾欄,這樣的人爲何能夠被呂老收爲弟子”
安景聽到這,問道:“.....難道您老不去嗎?”
還真有讀書人不去勾欄聽曲的?
李齊容激動的道:“從來不去,我輩讀書人講究的是齊家治國平天下,心思自然要全部放在鑽研儒道之上,我怎麼會像他一般糜爛不堪?”
安景沉吟了片刻道:“說得好,所以你纔是狀元,他是探花啊。”
還真有讀書人對勾欄聽曲如此憤恨,當真是天下少有。
李齊容聽到這,激動的神情頓時萎靡了起來。
旁人不知道,他爲什麼是狀元,他自己還能不清楚嗎?
“其實,我這個狀元是呂老給的。”
李齊容幽幽的道:“當初歷平人皇欽點的狀元是李復周。”
“他還差點成了狀元?”
安景心中一震,不禁暗道:這李復周是個人才啊,不論是在魔教還是廟堂,那混的都是風生水起啊。
狀元,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的。
李齊容說到往事,微微嘆了口氣,“呂老說李復周還需要打磨一番,所以把狀元給了我,而他因爲歷平人皇看的順眼,賞了一個探花。”
安景聽到這,也是唏噓不已。
那個平日嚴肅,一絲不苟,沒事的時候看看書,勾欄聽聽曲的李復周還有這等故事。
“李復周確實是一個人物。”
樓象震在旁點頭道:“儒門氣機具現,能夠融入魔教心法當中,是個奇才。”
李齊容拿起酒罈,倒了三杯酒水,道:“最令我憤憤不平的就是柳家老家主,殿試剛剛結束,他就去呂府向呂國鏞提親去了,那柳家大小姐柳如雲可是真正大家閨秀,書香門第,我也....”
“我就不能理解了,爲何李復周污名不堪,到處尋花問柳,勾三搭四的,還有那麼多女人對他投懷送抱?”
“他長得俊朗不凡,可是我長得也不差啊,這到底是是爲什麼?”
李齊容說到這,重重嘆了口氣。
他始終不能理解,李復周勾欄聽曲,花名遠播,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浪蕩子,哪有他成熟穩重,看着幹練,爲何這玉京城的小姐多是鐘意於他?
我李齊容哪裏差了?
樓象震也是搖了搖頭,對於感情,人情世故,官場之類極盡算計的東西,他可算不上精通。
安景幽幽的道:“因爲他騷啊。”
因爲他騷啊.......
李齊容手中動作微微一頓,彷如晴天霹靂一般。
“你啊。”
安景拍了拍李齊容的肩膀,“別想那麼多了,這是一種天生的本事,我有的時候也會爲這些事情而感到煩惱,我想李復周同樣也是。”
雖然簡簡單單一句話,但瞬間讓李齊容醍醐灌頂,醒悟了過來,不由得重重嘆了口氣。
樓象震好奇的問道:“李狀元郎怎麼在這源城當中當起了乞丐?”
“仕途不順,施展不了我滿腔的報復。”
李齊容夾着一口菜淡淡的道:“當今朝堂烏煙瘴氣的,黨錮之爭嚴重,我不願意和他們玩,如果不能實現自己的報復,露宿風餐或者逡掠袷尺@兩者又有什麼不一樣呢?”
安景聽到這,忍不住暗暗吐槽道:我不願意和他們玩,是他們沒人帶你玩吧。
樓象震則對廟堂之上的事情,並不能和蔣三甲相比,所以知道的也是有限。
“你看吧,不用半年,天下必定爭端四起,而這導火索。”
李齊容肅穆的看向了北方,道:“就在北方。”
“後金嗎?”
樓象震雙眼一眯。
“還有魔教。”
李齊容淡淡的道:“後金聖主,此人佈局縝密,我研究過他的生平,他做事向來會利用能夠利用的一切,他出手的之前,肯定會多方準備,”
“至於是否還有其他,這就要看這位聖主的手段還有人皇,呂老的手段了。”
樓象震凝聲問道:“你的意思是人皇重傷是假?”
傳聞太平人皇突破桎梏失敗,現在大燕廟堂一片混亂,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佈局嗎?
如果是佈局的話,這代價可是有些大了。
要知道現在大燕混亂一天,便是對大燕國力的一種消耗,如果後金不喫這陽郑钺釂颂澋姆炊谴笱嘧约骸�
“我也不知道。”
李齊容搖了搖頭。
這到底是陽诌�是真的,恐怕除了大燕執棋之人,沒多少人知道。
樓象震聽到這不由得感慨道:“不知道這天下還能有幾時平靜。”
看似平靜的湖面,其實早就暗流湧動了。
李齊容連忙道:“來,喫酒,喫完了還要回去睡覺呢,回去晚了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來,喫酒吧。”
安景舉起酒杯。
.........
東羅沙漠,封魔井,夜色靜謐,氣溫驟降。
趙青梅只覺得自己身處一片黑暗當中,直到一團火光在燃燒,這才讓她恢復了一絲神智。
“這.....這是。”
趙青梅柳眉緊蹙,隨後緩緩睜開了雙眼。
頭頂上方是也是一片漆黑。
“封魔井,我掉入封魔井當中了。”
趙青梅想到了那江尚的話,不由得心中一陣絞痛,“都怪我,沒有保護好夫君。”
她曾經暗暗發誓,一定要保護好他,但是她卻沒有做到。
趙青梅拿出火摺子,輕輕吹起。
一團微弱的火光,浮現而出,照亮了四方。
趙青梅從懷中拿出了珍藏許久的日記簿,輕輕翻了開來,微弱的光芒照在書冊上。
每一頁都是一端彌足珍貴的記憶,讓她無法忘懷的過去。
淚水不知不覺間噙滿了眼眶。
並不是她想哭,而是那種心痛的感覺,不由自主的流淌的了下來。
‘滴答’
那淚水落到了書冊當中,隨後緩緩化開。
就在這時,一道血脈感應傳來。
那是一種十分熟悉的氣息。
“夫君!?”
趙青梅猛地一驚,呢喃道:“翻天璽,他的氣息落在翻天璽當中,難道他還活着,是發現了翻天璽的奧祕了嗎?”
這血脈當中的氣息,她絕對不會忘記。
氣息如果還在,說明人絕對是活着的。
就算是半死,她趙青梅也有機會將其復生。
“絕對是的,絕對是哥哥的。”
趙青梅感應到這氣息,就像是有了希望一般,一時間灰暗的天空都是變得晴朗了起來。
隨後趙青梅用衣袖擦了擦眼淚,小心翼翼收起了日記簿,拿出了紙人。
紙人很快就有了回應,而且回應的速度很快,十分的頻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