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喫飯了。”
就在這時,穆曉雲的聲音響起。
“來了。”
蔣三甲懶洋洋的站起身,來到了小桌旁,剛拿起的筷子直接放下了,不滿的道:“怎麼又是鹹菜加饅頭?”
他在地牢當中,過得都比這好。
他蔣三甲這一生,無肉不歡,只要沒肉就不喫,劉浩平怕他死只得給他每日大魚大肉,雖然在地牢暗無天日,沒有自由,但喫的可是不差。
現在從地牢當中出來了,反而伙食變差了。
穆曉雲自顧自的拿起一個滿頭啃了起來,道:“有的喫就不錯。”
“這就是求人辦事的態度?”蔣三甲輕哼一聲。
“狗東西,你不喫信不信我再讓你喫牢飯?”穆曉雲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蔣三甲聽到穆曉雲這話,頓時蔫了,別人不清楚,但穆曉雲這個瘋女人什麼事情都能幹的出來。
這個女人說到還真有可能會做到。
蔣三甲訕笑一聲,拿起一個饅頭,“對了,你回來的時候說鐵雲山向周兄發出戰書了?”
“滿城風雨,鐵雲山就是故意散佈消息,激周先明,只要找到那周先明,不就找到你了嗎?”穆曉雲聳了聳肩。
“他這激將法用在小年輕身上還有可能,那周先明就算了吧。”蔣三甲冷笑了一聲。
他也算是瞭解‘周先明’那個老狐狸,精明的可怕,這區區激將法就想讓他出手,絕對不可能。
“鐵雲山也是沒有辦法,他找不到你,自然想要找到那劍客。”穆曉雲嫵媚一笑,自語道:“我倒是很想看看他去應戰。”
“現在想想,那監牢的日子也是不錯,在外面還要受這苦日子.....嗯?燒雞的味道?”
蔣三甲突然嗅到了一股燒雞味道,隨後不斷嚥着口水。
“三甲的鼻子就是靈,這燒雞還沒到,你就嗅到味了?”
只見門簾掀起,一身藏青黑袍的安景走了進來,手中還拿着兩隻牛皮紙包裹的燒雞。
“周兄,你怎麼來了?”
蔣三甲說着伸手就像摸向了燒雞。
“三甲,看你猴急的。”安景直接將手中的燒雞扔給了蔣三甲,“這半月來,我一直看不到紅燈桓吒邟炱穑@便不請自來了,生怕你們已經落入漕幫的手中了。”
穆曉雲身上的機緣可以提高根骨,他如何不心急?
穆曉雲輕輕嘆了口氣,道:“三甲的傷勢還沒有好,只有等到他傷勢恢復的差不多了,才能調查我夫君的下落,所以周兄怕還是要再等上一段時間了......”
蔣三甲似乎有段時間沒有見過油水了,抱着燒雞大口大口啃食起來。
安景點了點頭,如果不知道劉青山真正下落,那確實是難辦了,不過這一切都要看蔣三甲,等他的傷勢好了七七八八,哂霉砉忍鞕C尋找劉青山的下落。
“這倒是好說。”
安景說到這頓了頓,看向了穆曉雲問道:“不知道夫人說要給在下的報酬是?”
自己可要好好盤算盤算,別被她給糊弄過去了。
“絕對會讓周兄滿意。”
穆曉雲雙眼微微一眯,“不過在此之前,在下想知曉一下週兄的手腕是不是真的很硬,畢竟都時候周兄可是我們的主心骨.......”
正在大快朵頤的蔣三甲微微一愣,隨後想到了什麼。
“怎麼說?”
“我聽說漕幫的鐵雲山要向閣下討教高招,其實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鐵雲山的刀快,還是閣下的劍更快........”
“你的意思是要他的頭顱?”
“沒錯。”
“好”
安景回答的很簡單幹脆,原來鐵雲山已經上了他必殺的名單。
“那我就等待周兄的佳音了。”
“很快。”
安景說完,緩步走出了畫舫。
.........
蔣三甲一邊啃食這烤雞一邊道:“你讓他去殺鐵雲山,怕是有些難度,那老東西肯定是待在總舵當中,而且說是鐵雲山一人,誰知道漕幫會不會虛晃一槍。”
在他看來,安景如果去渝州總舵是不明智的。
這明顯就是鐵雲山下的圈套。
穆曉雲淡淡一笑,“就是有難度,才讓他去做。”
蔣三甲嘖嘖道:“你這一招一石三鳥確實不錯,一來可以試探一下週先明的實力,二來還可以讓他吸引漕幫的注意力,三來若是殺了鐵雲山也算是表明了立場。”
“聽你的話,好像你覺得他行似得?”穆曉雲拿起饅頭幽幽的道。
“若是按照常理來推辭,我覺得很難。”
蔣三甲沉吟了片刻道:“鐵雲山和洪元武私交甚好,而且總舵中高手卸啵芟让麟m然答應的乾脆,但若是中了埋伏或者被鐵雲山和洪元武聯手合擊的話,也有失手的可能。”
“所以啊。”
穆曉雲低頭笑了笑,“我們趕緊喫完,隨時準備開溜。”
“我覺得大可不必。”
蔣三甲懶洋洋的靠在甲板上,嘴上已經喫的滿嘴油膩,“我說的那是普通人,但是我的這個周兄不是一般人。”
“他奸詐狡猾的很,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之所以答應你去殺鐵雲山,而且還如此乾脆,恐怕這鐵雲山早就是他心中必殺的對象了。”
第31章 江湖中聲色犬馬
渝州城,南河別院,忠義堂。
不論是江湖上的,還是尋常百姓,他們都知道此地是何地。
此地就是漕幫的渝州總舵。
門口是川流不息的馬車,時不時有着麻衣漢子從南河別院進進出出。
兩個漕幫夜值站在門口,打着哈欠。
“哎!白天累的夠嗆,晚上還要值守。”
“你聽說了嗎?柳壇主突破到五品了。”
“怎麼沒聽說,鐵長老都召見他了,下個月初三,據說柳壇主要大擺宴席。”
“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能到達六品。”
........
兩個值守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着,打發着時間。
江湖是什麼地方?
百川歸流,江湖中有大龍飛騰躍龍門,亦有無數的平凡小魚小蝦。但不是每個小蝦米最後都成爲蓋世英雄。
“老劉,我已經數十年沒回家了。”突然,一個值守看着夜空嘆道。
他記得,那是一個冬天,村子裏的惡霸闖入家中想要欺辱他家中妻子,他終於忍無可忍拔刀刺死了兩個惡霸,爲了逃過抓捕,隱姓埋名加入了江南道投入到了漕幫當中。
“我沒有家,我父母早就死了。”
旁邊幫猩袂槠届o且淡然,就像是再說一句與他無關的話語一般。
“不知道我那婆娘跑沒跑。”
“別想了,肯定跑了。”
“艹,你就不能盼着老子的好。”
“昨天你玩弄張麻子媳婦的時候可不是這樣。”
“張麻子那小崽子還想拿刀對我咋咋呼呼,我怎麼會這般輕易放過他?”
“明天一起去。”
“行啊,張麻子媳婦可帶勁了。”
兩人越說越精神了起來,直到一個人影走到門口。
那人一身藏青色的長袍,看不清面容,手中拿着一把尋常的鐵劍,腳步不急不緩向着大門走來。
正是安景。
“站住!你是何人!”
兩人看到安景藏頭露尾的樣子,也是心中一凜。
安景沒有說話,繼續向着渝州總舵走去。
“哧!”
一道若有若無的劍光飄過!
最先說話的那人,只覺得心臟一頓,隨後一口氣難以提起,手掌伸出最終還是無力的垂了下來。
一步踏出!
那人已經倒地而亡!
“來人!有人闖總舵了!來人啊!”
旁人一人看到這,心臟突突亂跳,連忙向着忠義堂內喊道。
這一聲,如破曉之箭,徹底點燃了忠義堂的夜晚。
“什麼人,敢闖我渝州總舵!”
“好大的膽子!”
.......
無數漕幫的幫袕乃闹芊鋼矶觥�
安景沒有說話,腳步依舊不急不緩向着前方走去。
“找死!”
其中一六品修爲幫醒壑懈‖F一絲狠辣,腳步大步欺進,施展出三品武學擒龍手,直指安景肩胛骨之要害。
此人在漕幫幫挟斨幸彩且会崞鹬悖昙o不大。
就在那人快要接近安景的一刻,好似一道劍光貫穿而出。
“撲通!”
只見那漕幫幫须p眼失去了神光,隨後身軀重重倒在了地上。
周圍漕幫高手看到這,都是神色大驚,那人只是向前踏出一步,人就死了?
這是何等的實力!?
這是何等的可怕!?
“一起上!”
就在這時,漕幫之內數個高手走了出來,這幾人都是四品修爲,乃是渝州城的各堂的堂主,爲首的正是朱候。
聽到朱候的話,在場漕幫幫幸菜銐哑鹆四懽印�
安景沒有說話,但靠在他的身前一丈多的幫袇s接連倒下。
沒有出劍,收劍,沒有任何招式。
當他閒庭信步中,便有無數人被劍光所殺!
一步踏出,便有命濺於此!
而他始終不急不緩,沒有說半個字,彷彿就像是尋常走在街市,小巷當中,一樣的平常,一樣的從容,一樣的淡定。
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