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人生如是,無非就是上山,下山。”
蕭千秋望着遠處悠悠白雲淡淡的道。
.........
臨江城,一艘漁船當中。
凌玉華看着手中的密函,隨後微微搖了搖頭。
“李復周啊李復周,你到了京畿道就算了,但你竟然去見那個柳會雲.....”
即使她心中早就知道了結果,此刻看到這不由得還是心中一顫。
“婆婆,有緊急密函來了。”
這時,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
只見布簾掀開,一個柔美的人兒走了進來,手中拿着一封風雨樓密函。
這人正是離月,此刻她身穿布衣,一副漁家女的打扮,不禁沒有讓她的絕世容顏失色,反而更增添了幾分動人。
“我看看是什麼。”
凌玉華聽聞,接過了密函,一眼便掃過了上面數十個字。
離月看到凌玉華臉色無比凝重,不禁問道:“婆婆,是什麼事情?”
凌玉華深吸一口氣,緩緩道:“蕭千秋要下山了。”
“什麼!?”
離月聽到這消息,也是心頭一震。
即使她從來沒有見到過蕭千秋,但是當她踏入了江湖,這江湖到處都是他的傳說。
大燕江湖第一人!
如今天下,最頂尖最頂尖的高手,也是未來有機會衝擊到大宗師境界的高手。
古往今來幾千年的歷史當中,大宗師高手也是不多見。
“這天下怕是又要不太平了啊。”
凌玉華感慨萬分,“對於蕭千秋你不瞭解........他此次下山是要尋那鬼劍客和樓象震,你速去搜集訊息,如果得到這二人消息,立即傳訊給真一教。”
離月聽到這,大爲不解的道:“這是爲何?”
風雨樓爲什麼要摻和真一教的事情?
凌玉華沉聲道:“別問爲什麼,做就是了。”
“我知道了。”
離月點了點頭,隨後走了出去。
“哎。”
凌玉華嘆了口氣,看着手中的密函有些失神。
.........
京畿道,某個別院當中。
院中有着一顆粗壯,高大的樟樹,樟樹下是一個石桌。
此刻有個青衫老者正坐在石桌旁,眉頭緊鎖,正盯着石桌上的棋盤發呆。
“死路,又是一條死路,看來這一局棋又是無解。”
老者看了半天,隨後無奈的搖了搖頭,放下了手中的黑子。
“大人,有急報。”
這時,一個身穿華服逡碌哪凶蛹贝掖易吡诉M來。
“說。”
老者將石桌上的棋子一個個撿起,隨後放回到了棋簍中。
男子不敢停歇連忙道:“真一教五日後蕭千秋下山,目標正是鬼劍客和樓象震,乃是爲了大羅心法。”
“哦?”
即使老者養氣功夫已經到家,此刻聽到這消息不禁還是心中一震。
這老者不是旁人,正是天羅地網的總領蒙兆鬥。
男子小心翼翼的問道:“此事目前還沒有徹底傳開,不過再過幾日便可傳遍江湖,我們需不需要出手?”
蕭千秋散佈這個消息,其用意很明白,就是要借天下江湖之手,找到這二人的行蹤。
“調查這二人的行蹤,如有消息立馬像我彙報。”
蒙兆鬥深吸一口氣,隨後連桌子上的棋子都沒有再收拾了,而是直接向着屋內走去。
.........
第156章 封魔井下神祕人
京畿道,幽風谷。
山勢雄偉壯麗,山峯直衝雲霄。
鳥叫聲充斥在山谷間,山間遍地都是鬱郁蒼蒼的樹,風輕輕拂過,颯颯作響,帶着山野中自然,青草一般味道的氣息,與蔚藍的天空白雲交映。
這一切奇景,不禁形成一幅美麗到不用加任何修飾的畫卷。
幽風谷最爲壯觀的便是那瀑布,此刻隨着春日到來,冰面也早就消散了。
此時一道人影出現在山谷當中。
那人一身長衫,頭上帶着束帶,衣冠整理的一絲不苟,十分的整齊。
這人正是魔教人宗之主李復周。
李復周步子邁的不快不慢,向着山谷內走去。
距離瀑布一里之外,便隱隱約約聽到一陣轟鳴聲,轉過幾道彎,瀑布便出現在眼前了。
遠遠望去,就好象是一條閃着銀光的緞帶,鑲嵌在青山之間,耀眼而醒目,越像瀑布看去,轟鳴聲就越來越大,震耳欲聾好似千軍萬馬一般氣勢磅礴。
那瀑布山頂傾瀉而下,撞在周圍的岩石上,便飛花碎玉一般,那些細小的水珠在陽光的折射下美麗的光環,彷彿人都徽衷谶@茫茫的水霧之中。
在瀑布的不遠處,有着一處涼亭。
李復周走進了那涼亭當中,隨後緩緩坐了下來,像往常一般從懷中拿出了一本書冊。
在他的身上永遠放着一本書冊,用來解悶,也用來靜心。
當李復周拿出書冊的時候,整個人便徹底沉浸了其中,那如奔雷一般的瀑布聲似乎絲毫沒有影響到他。
這天下當中,有他這樣修爲和實力的人,並且還能夠靜得下心來看書的人屈指可數。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約莫半個時辰過去了。
“李先生,柳長老讓你回去吧,不用白費心力,她說她不會見你的。”
這時,一個幽風谷的女弟子從遠處飛縱而來,隨後落到了涼亭附近。
她不知道眼前這讀書人是誰,找門內大長老又是爲何,但毅力卻不是一般人能夠比的。
半個多月來,每日都會在此地等柳如雲柳長老,即使每天都被拒之門外,但是他依舊日復一日,從不懈怠。
“她一日不來見我,我便一日不會離去,你忙去吧,我就在這看看書也好。”
李復周淡淡一笑道。
“那好,那我就不打擾李先生了。”
幽風谷女弟子躊躇了片刻,隨後對着李復周抱了抱拳才離去了。
李復周依舊捧着書看,彷彿他真的是在看書,而不是在等人。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似乎天色已經到了正午。
前方出現了一個人影。
她一身黑色的布裙,腰間繫着一根紅色的束帶,腳上穿着天青色的靴子,年輕時烏黑的頭髮已有如嚴冬初雪落地,像秋日的第一道霜,根根銀髮,半遮半掩,若隱若現。
臉上早就佈滿了歲月的痕跡,頭髮梳得十分認真,沒有一絲凌亂,可那一根根銀絲一般的白髮還是在黑髮中清晰可見,一雙深褐色的眼眸,悄悄地訴說着歲月的滄桑。
此刻兩人四目相對,時間彷彿都在這一刻出現了停滯。
“如雲,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白等的,終究你還是來了。”
驀然,李復周看着面前女子,心中不由得滿懷愧疚,“這些年過得好嗎?”
眼前這五十多歲的女子,正是幽風谷大長老柳如雲。
“還好。”
柳如雲看着面前那人,心中複雜萬分,隨後問道:“這麼多年,你呢?”
雖然她這些年一直在蒐羅李復周的消息,大體也知道李復周這年是如何過的,但此刻還是不禁問道。
李復周搖了搖頭嘆道:“我過得很不好。”
“爲何?”
柳如雲聽到這,心中不由得有些緊張了起來。
李復周雙眼緊緊盯着柳如雲,道:“可能是我對你心生愧疚,不得其解。”
“愧疚嗎?”
柳如雲心彷彿揪了起來,道:“復周,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了,你休想再拿那些伎倆騙我了。”
李復周眉頭一揚,“如雲,我怎麼可能會騙你?當初我躲着你,是因爲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柳如雲搖了搖頭,“苦衷?什麼苦衷你要躲着我二十年?我師兄說的對,你肯定是有相好的了,所以纔不敢回來找我。”
左必文那個狗日的!?
李復周心中暗罵一聲,隨後滿臉認真地解釋道:“當時我和呂門不歡而散,分崩離析,而後出走呂門,進入魔教當中,呂國鏞下令玄衣衛追殺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復周從呂府出來後,直接就投奔了魔教,此事在當時江湖上可是一段‘佳話’。
柳如雲苦笑了一聲,“那我呢?爲了尋你,我甚至前往魔教總壇,只要你原因見我一面說清楚,我當時都想和你一起投入魔教當中,但是你卻不肯見我一面。”
李復周心中一顫,沒想到柳如雲當初竟然打算和他一同進入魔教當中,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復周。”
柳如雲看着李復周,道:“你不要騙我了,我不會再相信你說的任何一句話了。”
說着,柳如雲心中一橫,牙關一咬,向着遠處走去。
“如雲,我這次來是向和你道別的。”
李復周重重嘆了口氣,道:“此次見了你,我心願已了,過幾日處理了魔教事宜,我便打算進玉京城,面見呂國鏞。”
柳如雲腳步一頓,連忙回身道:“你進入玉京城?你會死的。”
李復周是誰!?
那可是魔教人宗之主,玄衣衛通緝的重點。
不僅如此,他還是從儒門呂國鏞弟子,最後叛逃出來的儒生,這樣的人進入玉京城定是危機四伏,十死無生。
“可能會吧。”李復周幽幽的道:“反正這世間已經沒有我可以留戀的,連你都不相信我了,是生是死又如何呢?”
“我.......”
柳如雲聽到這,眼中頓時露出一絲掙扎。
“也罷,像我這樣的人,可能這就是最好的下場吧。”
李復周聲音有些低沉,“如雲,未來我不在的日子,你要好好保重自己,這世人萬千,可惜再難遇我。”
說着,李復周向着遠處走去了。
四周一片安靜下來,只有瀑布轟鳴之聲響徹而起,彷彿帶着離別的蕭瑟和感傷。
世人萬千,再難遇我。
李復周走的很慢,似乎在等待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