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修煉武學的江湖高手都有着屬於自己的習慣,像席繼魁每日都會起來練武,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這才使得席繼魁到達天花之境。
而郭玉春則不然,他每日起牀洗漱完畢後,都會泡一杯濃茶,然後坐在院中捧着書卷精心閱讀。
茶,一定是要濃的。
而且那書必須是《諸國史記》。
相對其他品茶的人來講,郭玉春算不上品茶的行家,但是他卻獨愛濃茶,因爲茶淡了,他喝不出茶的滋味和感覺。
所以他喜歡濃茶,越濃的茶越好。
每日早上都看《諸國史記》,從第一頁看到最後一頁,看完便再看一遍,週而復始,即使這二十七卷的諸國史記已經被他看了數十遍,有些橋段已經能夠背下來了,但是他每日依舊要看。
“踏踏踏踏......”
歐陽玉眉頭緊鎖,急匆匆走了進來。
“副幫主,大事不好了。”
郭玉春依舊看着面前書冊,淡淡的道:“什麼事?”
歐陽玉深吸一口氣,道:“昨晚齊雲被人殺了,而柳木山莊也被夷爲了平地。”
“什麼!?”
聽到歐陽玉的彙報,郭玉春手中一頓,眼中浮現一絲震驚,“齊雲被人殺了??”
饒是郭玉春已經有數十年養氣的功夫,但是此刻聽到這消息還是不由得心中一震。
齊雲是誰,那可是真一教蕭千秋的弟子,還是當今江湖青年一輩第一人,名氣和地位,背景都是江湖當中一等一的存在,但是昨晚竟然死了,這可是足以震動整個江湖的大事件,尤其是在這般關鍵的節點。
佛門東渡,魔教蠢蠢欲動,邊境也是時有摩擦,廟堂風雲變幻........
“是的。”
歐陽玉點了點頭,一臉凝重的道:“探子親眼看到了那齊雲的屍體,應該不會有假。”
“誰幹的?”郭玉春深吸一口氣問道。
歐陽玉額頭浮現一絲冷汗,“據說是鬼劍客和一神祕高手交手爭奪齊雲,最後將其誤殺.........”
“誤殺!?”
郭玉春聽到這,心底不由得一寒。
要知道齊雲也是一個一品高手,但是竟然被兩大頂尖高手交手的氣機給誤殺了,這聽着多少有些滑稽和可笑。
這一品修爲放在江湖當中,自當是一方赫赫有名的高手,但是卻死的如此莫名其妙,難以置信。
“真是有意思了。”
郭玉春吐出一口濁氣,“那神祕高手可查出來歷?”
“查不出來。”歐陽玉搖了搖頭,繼續道:“據說昨晚先是鬼劍客殺來,擊敗了玉淮大真人,準備劫走齊雲,這時那神祕高手才匆匆殺來,兩人大戰數十回合不分勝負,不過坊間有傳聞,說這神祕高手可能是佛門之人。”
“佛門!?”
郭玉春雙眼一眯,嘴角微微翹起。
現在佛門東渡,主要的心思都放在如何在大燕紮下腳跟來,如果說要殺齊雲的話,多少有些不合理,也不合時宜。
雖然說佛門和真一教未來必有爭鬥,但是現在佛門就動手,未免太早,太張揚了,畢竟他們還沒有徹底紮根下來,如此做法不僅得罪了真一教,還會讓其他勢力反感,更加得不償失。
佛門之人要不是傻子,便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甚至爲了洗清嫌疑,佛門高手還會全力保護這齊雲。
而這消息分明是有心人故佈疑陣,想要攪亂江湖的假消息。
郭玉春沉吟了半晌道:“你現在也去傳播消息,就說此人乃是魔教高手,這一切都是魔教所爲,爲的就是攪亂大燕江湖,從中牟利。”
真一教如果真的和佛門交戰,大燕江湖的水就徹底亂了,雖然這對於漕幫來講十分有利,尤其是對五幫聯盟這等大計來講,更是迳咸砘恕�
但是對於魔教來講,無疑是雪中送炭。
現如今大燕江湖還沒徹底亂起來,那麼魔教進入大燕便是困難重重,一旦亂象一生,到時候魔教便可伺機的進入大燕,便會輕而易舉。
這對於漕幫來講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我知道了。”
歐陽玉重重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郭玉眉頭微微一皺,凝聲道:“齊雲死了,到底是誰殺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真一教願意相信是誰殺的。”
歐陽玉問道:“那副幫主以爲真一教會如何?”
齊雲不是一般人物,而且真一教也並非一般勢力
“此事在於他們的謩潱辉陟段覀儭!�
郭玉春搖了搖頭,道:“真一教內有高人,蕭千秋也有他的佈局,他們都是這天下的執棋之人。”
真一教該如何異動,郭玉春也是拿捏不透。
牽一髮而動全身,真一教的高人不可能不知道。
“還有。”
郭玉春眉頭緊鎖,“昨日那位傳來了消息,魔教可能對我們動手,你讓賀傲立馬去臨江城,告訴幫主萬事小心魔教高手。”
“是,我現在就去。”
歐陽玉聽聞,心中一震,快步退了下去。
郭玉春看着歐陽玉的背影,幽幽的道:“這二殿下的刀還是很利.......”
當今二皇子趙夢臺,江湖中人或許聽過其名,但是對其人卻是不甚瞭解。
郭玉春十分關注當今廟堂時局,對於二皇子趙夢臺也有一些研究,此人能夠快速在朝堂之上拉攏一批人手,組建自己的班底,手腕絕對不一般。
說明他之前便有着深遠的佈局,這樣的人看似霸道剛猛,雷厲風行,但內裏卻是心思縝密之輩。
除此之外,這個二殿下的骨子裏還有着一股偏執和瘋狂。
這樣的人最可怕。
江湖當中敢和魔教有所勾結的很少,廟堂之中的那就更少了,尤其是像他這般位高權重,身份特殊之人。
他的野心很大,膽子更大。
.........
濟世堂,臥房。
一縷淡淡的陽光照射下來。
趙青梅從衣櫥當中拿出了日記簿,隨後緩緩坐了下來,想起昨夜不由得露出一絲幸福洋溢的笑容。
“興平十四年,一月二十四,晴。
今夜前往柳木山莊,遭遇鬼劍客,失手殺了齊雲,原本還想奪取《北斗七星決》,將來有機會合成《玉皇經》給夫君修煉,沒想到功虧一簣,這鬼劍客確實有幾分實力,不知道出於何方勢力,不過此人一直出沒在渝州城,始終是一個禍害,爲了以防萬一,必定要尋找到他纔是。
深夜與鬼劍客一番激戰之後,匆忙歸來,看着疲憊的夫君心中頓時有些許愧疚,感覺心中欺騙了他,唯有希望霸業能夠在早日完成,還內心一個真我,還自己一個太平.......嗯,向來桀驁不馴的自己,昨夜竟然人仰馬翻,腰肢竟然都有些酸了.......還有不到十天就要走了,突然有些捨不得哥哥了。”
筆落,趙青梅眉宇間帶着一絲笑意,心臟也是突突亂跳了起來,隨後小心翼翼的合上放進了衣櫥當中。
第125章 人在江湖不由己
濟世堂,前堂。
安景看了一眼自己的小人書,心中有些奇怪,他看書的時候有個習慣,便是會在看的那頁做好記號,邊角微微一折,但是今日他卻找不到這對摺的口子。
莫非是有人動了我的書?
就在這時,小黑仔一蹦一跳的跑了進來,而後檀雲則抱着木盆跟在身後。
“檀雲,你動我東西了嗎?”
安景隨意的問道。
“沒...沒啊。”
檀雲心中一緊,面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姑爺,除了你的衣服之外,我怎麼敢動你的東西。”
安景點了點頭,檀雲平日確實不會翻他的東西,想到這,他的眼睛看向了正在賣萌的小黑仔。
不會是這小東西吧!?
這小人書怎麼說也是不雅之物,萬一那天被這小東西拖了出去,那可就壞大事了。
“狗東西,你要是再敢亂動我的東西,我就把你燉了。”
安景拿起手中小人書惡狠狠的看着小黑仔。
小黑仔歪着腦袋,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姑爺,你怎麼罵人?”
檀雲看了一眼安景手中的書冊,臉色一紅小聲道。
“我說這小黑仔,又不是你。”
說着,安景向着後院走去。
他要把這書冊收起來。
檀雲看到這,連忙問道:“姑爺,你這是要幹嘛去啊?”
說着,眼睛還時不時的撇向了小人書。
“這書看過了,收起來。”安景隨意的道。
“三爺說了,要溫故而知新。”檀雲有些着急的道。
“不用,從小的時候我爹就說我是天才,這東西我看一遍就記在腦子裏面了。”
安景嘿嘿一笑,搖了搖手中的書冊。
檀雲回想起昨晚書冊裏面的內容,記得可謂是清清楚楚,那身體繪畫的各個細節都印刻在腦海一般。
“姑爺,其實我也是.....”
看到安景收起來,那種複雜微妙的情緒湧起,檀雲頓時心中一陣失落。
看不到的時候想看看,看了覺得又刺激,又羞愧。
反正無聊的時候就是想看。
“這東西,姑爺應該還有很多吧?”
檀雲突發奇想的道。
這時,安景已經收起了自己的小人書,哼着小曲走了出來,看着正在發愣的檀雲,忍不住道:“你還愣着幹什麼呢,衣服洗完就去曬啊,今天可是一個好天氣。”
“知道了。”
檀雲回過神來,抱起木盆向着後院走去。
小黑仔囇Y咕嚕的跟了上去。
安景活動了一下筋骨,感覺神清氣爽,準備取出一些草藥拿出來曬制。
“大夫在嗎?”
就在這時,門簾掀開了,只見一個衣衫整潔,長相年輕的道士走了進來。
安景看了一眼那青年道士,道:“我就是。”
青年道士聽聞,詫異的看了一眼面前年輕道士,沒想到這聞名渝州城大夫竟然如此年輕。
“在下是無量觀弟子松年。”
青年道士對着安景行了一個道禮,隨後道:“我家師姐受了重創,不得其法,還請安大夫能夠施以援手。”
無量觀!?
安景聽到這心中一動,無量觀那可是真一教的道觀,他口中的師姐應該也是真一教的弟子。
看到安景不說話,松年連忙道:“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還請安大夫出手救治我師姐。”
真一教立鼎大燕江湖數百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天下門徒號稱數十萬之多,弟子也是良莠不齊,魚龍混雜,而且其門人弟子一個個都是骨子中帶着傲氣。
在大燕江湖中,風評並不好,但腥藬z於威勢,皆是敢怒不敢言。
而像眼前這般禮貌的真一教弟子,卻是爲數不多還保有玄門風骨的弟子了。
安景點了點頭道:“好,那我們現在就動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