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而幾個鏢師聽到熟婦的話,眼神看向了安景都是有些不善。
“男女有別,多有不便。”
安景可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子。
他此番出來就是爲了尋找菩提珠,並不想沾到了是非。
也就幾十裏的路程,還要結伴而行?
“小兄弟,難道真的不考慮考慮?”
那熟婦抿着嘴脣,眼眸中好似有一道柔波襲來,蕩人心魄。
這個女人不對勁。
“不了。”安景搖了搖頭:“我習慣獨來獨往了。”
“好吧,那妾身就先行一步了。”
熟婦一副失望的樣子,隨後起身拿起自己的包袱徑直離去。
只見熟婦揹着包袱離去,幾個鏢師也是匆匆放下銀子跟了上去。
“二叔,你看那三湖鏢師......”
小二看到這一幕,怎會不知是什麼情況。
那幾個五大三粗的鏢師連貨物都沒帶走,他們跟在那美豔熟婦身後,其心昭然若揭,若是跟了上去,必將是一場大戰啊。
掌櫃凝眉看着遠處,沒有說話。
“二叔,我們要不要報......”
“啪!”
小二話還沒有說完,掌櫃的就是一巴掌狠狠拍了過來。
掌櫃沒好氣的道:“你腦子壞了,那三湖鏢師背後是三湖幫的,你要是讓他們知道你報官的話,他們明天就拔了你的皮,做成燈粧煸跇渖稀!�
“江湖上的事,你少插手。”
小二看着那離去的身影,心臟砰砰亂跳,好像有些畫面已經渲染與腦海之中,忍不住感慨道:“二叔,混江湖真好啊”
“好個屁!”
掌櫃的冷笑了一聲,“你要是敢去混江湖,不用別人出手,我現在就把你的皮扒了,省得你死在別人手中,老子還要給你收屍。”
安景搖了搖頭,覺得這掌櫃話說的沒錯,一口氣喝下了三碗茶,放下十文錢便沿着官道出發了。
官道之上,道路平坦。
而且二十里的路程對於安景來說也不過半柱香不到的時間。
林間茂密,沿途倒是沒有再碰到其他人。
突然,安景嗅到了一股血腥味,腳步不由得一頓。
沿着林中走去數步,發現地上躺着三具歪歪斜斜的屍體,正是那三個鏢師。
“看來,那女子也並非尋常人。”
安景看了看那鏢師的屍體上的傷痕,皆是被一擊必殺,瞳孔中還帶着一絲驚愕和難以置信,說明死的極快,就在眨眼之間。
鏢師在江湖當中都是頗具實力的,比一般的江湖魚蝦,嘍囉幫校T派新晉子弟都要強不少,大多都在六品甚至五品,四品之間,也就是中三品的實力。
但是這三人卻被人一招殺死,足以說明殺死他們的人還是有幾分實力的,最起碼是一個上三品的高手。
在江湖當中,一般不施展出內力的話,很難看出是高手還是尋常百姓,只有稍微側漏的氣機,方可分辨而出,但一些江湖高手都修煉過收氣,斂氣的法門,這就更加增加了難度。
不過行走江湖的高手大部分都會泄露一些氣機,一來許多人對於內力把控不穩,二來能夠免去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這江湖當中,水深的很。
“江湖上的事,還是少管爲妙。”
安景搖了搖頭,繼續沿着官道向着清河渡口奔去。
第18章 入河底尋菩提珠
清河渡口。
清河渡口是渝州城的古渡口,乃是上一朝周朝遺留下來的,從吆訓|面旱道進渝州都要從渝州河過渡,所以渝州河衍生出了無數渡口。
從東海邊上過來的啕}船也大都在這裏的渝州城內碼頭上、下貨物,河邊還停泊着從遠道而來的客船。
依靠着渡口的繁華,此地逐漸衍生出了一個小鎮,因爲這個渡口之前叫做頭擺渡,後來改了名字叫做清河渡口,而這個小鎮就叫做擺渡鎮。
此時清河渡口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十分的熱鬧。
安景站在渡口一角,看着來往的商船。
此時陽光正濃,印照着水面都是波光粼粼。
“應該就是這裏了。”
安景內力咿D包裹着身體,懷中抱着長劍,像一條游魚一般,直接一縱躍進了河水當中。
“嘩嘩譁!”
河水冰冷,一陣清爽。
安景身軀一擺,向着河水下方衝去。
河水清冽,不斷有游魚在他的身旁遊動。
安景沒有用動用內力,也只看到一丈左右,越向着下方,陽光越來越稀少,眼前越來越黑暗。
這時,一股莫大的水壓襲來。
最直觀的就是耳朵,安景感覺自己雙耳聽力在逐漸下降。
隨後就是四周情況,巨大的黑暗侵蝕而來,讓他能夠看到的東西越來越少,甚至最後只能看到自己周身一米左右的東西。
除此之外,還有水壓的壓強不斷擠破着五臟六腑,若是內力滐@的人,下潛個十多丈可能就會受不了了,因爲他還要呼吸。
最重要的是還有一種未知的恐懼。
突然,他發現前方似乎有一個溝壑,深不見底。
要知道渡口一般都極湥豢赡芎苌睿瑢哆@個溝壑,旁人顯然並不知情。
難道是從那裏下去?
安景心中一動,向着溝壑游去。
開始的時候,安景還知道自己下潛多少丈,大概二十多丈之後,他就失去了判斷的意識。
他只能感覺到自己還在下潛,速度越來越慢,但是具體下潛了多少丈就不清楚了。
大羅心法時刻在體內咿D,抵禦着洶湧而來的水壓,倒也還能支撐着。
突然,安景感覺自己的腳好像碰到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
腳下是一艘荒廢的船隻,旁邊長滿了水草,而安景踩着的正是船頭的位置。
“到底了!”
安景看到那破船,知道自己目前是到了清河碼頭的底部了。
接下來就要尋找蔣三甲所說的巨石。
安景踩着河底,向着前方游去。
三十丈左右深的河底,想要移動比地面可要困難了許多,不過這都是針對尋常人。
“嗤嗤!嗤嗤!”
安景體內的內力激盪,想要將周圍河水震散,形成一道真空。
周圍海底一些生物,似乎感受到了異常,彷彿被驚動了一般,向着周圍瘋狂逃竄而去。
要知道此地可是三十丈之深,將盡百米,水壓之大,已經是極高,而安景強用內力能夠升起一道光罩是何其之難。
“呼!”
安景吐出一口氣,“我體內的內力也支持不了多久,還是要快點找到菩提珠。”
在如此河底,水壓之高堪稱恐怖,每一息都是無比巨大的消耗。
想到這,安景向着四周走去,尋找着巨石。
河底之下,除了一些沉船,一些終日不見光的河底生物,還有一些腐爛的白骨,亂七八糟的東西。
安景雖然內力逼迫出了一個光罩,但速度卻是不快。
“嗯!?”
突然,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石。
安景心中一動,身子緩步移動了過去。
這黑石十分之大,宛如一座山體,讓人爲之驚歎。
“難道這就是蔣三甲說的巨石,但爲何感覺有些奇怪?”
安景圍繞着黑色的石頭,心臟卻是突突亂跳起來。
心血來潮!
真正的高手對於危機都是有預警的,有人說這叫做心血來潮,有人說這叫做第六感,但都是對危機的提前預測。
安景圍着黑色石頭開始繞圈,越看越覺得這個黑色石頭十分古怪。
“這是鱗片?”
黑色石頭上密密麻麻的紋路,很有規律,看似堅硬有光澤,而且從那黑色石頭之上,安景能夠感受到兇戾之氣。
兇戾之氣!
上一次感受到氣機,還是五年前,安景在古戰場稜平感受到了。
那是煞氣!
沖天的煞氣!
稜平是燕國和周朝最大的一場戰役。
據說大燕建國一戰,最終才建立了完整的大燕國,而那一戰兩方死了七十多萬軍士,稜平血流成河,屍山血海,成爲了一個人間修羅場。
血腥之氣直衝三十里外,十年之內,每逢月圓之夜似乎還能聽到戰場的號角。
此時經過那一戰已經過去了數百年,但安景站在稜平的城牆上,還是能夠感受到那沖天的煞氣。
因爲這地下,埋葬着七十萬的軍魂。
所以每年,稜平最盛大的節日就是清明節,有無數人在街頭燒紙給地下的軍魂,祈求着地上的人平安。
這次感受到的氣機和上一次感受到的氣機不同,古戰場的氣機已經散去了,或者說已經埋藏在了地下。
但是眼前感受到的氣機,卻是實打實存在的。
那種強有力的衝擊,是站在古戰場不一樣的感覺。
安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手掌下意識摸向了黑色石頭,頓時一股冰涼的感覺傳入他的身軀當中。
與此同時,一股煞氣直接衝進了他的體內。
“不好!”
安景想要咿D內力抵擋住這一股煞氣,但已經爲時已晚,那一股冰冷的煞氣直接衝進了他的丹田當中。
冰冷的煞氣雖然只有一絲,但卻十分狂暴。
大羅心法屬於真武級別,並非至陽心法武學,想要徹底消滅這一股煞氣還是極爲困難。
調息了數十息,安景只是暫時將這一股煞氣鎮壓,想要將其徹底磨滅還需要個半個時辰纔行。
煞氣會吞噬,且壯大自身,若是讓其停留在體內越長,對身體的傷害也就越大。
但是在此地,卻沒有那麼多時間讓他卻磨滅這煞氣。
“還是快點找到菩提珠.....”
安景眉頭微微一挑,向着前走了幾步,尋找着無定散人的屍體。
真武級別的寶物,那可是足以在江湖當中掀起腥風血雨的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