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夫君,我們還沒盡興呢......”
就在她伸手倒酒的瞬間,手肘似乎不小心碰到了那瓷碗。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
安景雖然喝了這酒,但想要接住那瓷碗卻是輕而易舉。
“啪!”
最終那瓷碗掉落在地上,摔成了四分五裂。
“哎呀!”
趙青梅連忙俯下身子去撿,但是手指卻被那瓷碗的碎片給劃傷了。
“夫人,你沒事吧?”
安景連忙走上前,拿起趙青梅的玉指,鮮血劃破了一個小口子,但是鮮血卻是不斷的流淌。
“沒...沒事。”趙青梅坐在地上,抿着嘴脣。
“瓷碗碎了也就碎了........”
安景輕輕吸吮着上面的鮮血,隨後看了一眼地上破碎,沾着血漬的瓷碗,不由得微微一怔。
趙青梅美目如水,靜靜的看着安景。
好半晌,安景才回過神來,連忙道:“夫人,地上涼,快起來吧。”
“嗯。”
趙青梅看到這安景發呆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隨後道:“這酒怕是喝不了了........”
“我給你包紮一下。”
“這點小傷不礙事的。”
“怎麼不礙事?我說有事就有事。”
“哥哥,要不要先睡個午覺,一覺起來也許就好了呢。”
..........
..........
渝州城,城西,福祿街。
此時街上鑼鼓喧天,鞭炮齊鳴,街道兩旁已經被百姓圍的水泄不通。
在街市的中央,兩個江湖藝人正在合作扮成一座大獅子,一人扮作一頭小獅子,最後一人手拿繡球作引導,對着獅子便是一頓好打,以誘引獅子起舞。
獅子隨着鼓點的快、慢、輕、重,忽而翹首仰視,忽而回頭低顧,忽而回首匍伏,忽而搖頭擺尾,千姿百態,妙趣橫生。
並且還可以舐毛、搔頭、朝拜、翻滾等奇妙的動作,時不時還能上樓臺,過天橋,跨三山等。
可謂精彩絕倫,讓人拍手叫好。
“好!舞的太好了。”
人羣中,檀雲看着那舞獅忍不住拍手道。
她自幼在魔教總壇生活,後來倒是和魔教人宗高手一同執行過任務,但大多數因爲李復周的原因,都被其他高手牢牢護着。
除此之外,便一直待在東羅關當中。
雖然這段時間跟隨趙青梅來到了大燕,但因爲趙青梅的關係,檀云爲了謹慎起見,除了幫趙青梅收取密函之外,倒是很少出來遊玩。
她本是活潑好動的性子,此刻看到罕見的舞獅,怎麼能不興奮?
李復周在旁站着,看着拍手叫好的檀雲,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
“檀雲。”
突然,李復周輕聲說道。
“師父,怎麼了?”檀雲一聽,連忙身子一正道。
李復周緩緩道:“我看你這段時間似乎有什麼心事?不妨說出來聽聽。”
檀雲聽到這,訕訕的道:“師父,我哪裏有什麼心事?您老多慮了。”
“沒有嗎?”
李復周沉吟了半晌才道:“我聽人宗探子彙報,你讓他們尋找那鬼劍客的下落。”
檀雲搜查這鬼劍客的下落,這多少有些奇怪。
檀雲聽到這,頓時有些心虛的道:“那鬼劍客實力高深,而且來路不明,調查他的來歷,本就是我人宗應該做的........”
李復周淡淡的道:“但是我沒有說要調查他的身份,這個人你以後不要去查了,省得出了禍事。”
鬼劍客這人,似乎不喜魔教,一言不合就對他拔刀相向,檀雲若是調查不到還好,若是調查出來了,難免會遇到麻煩。
“我知道了,師父。”
聽到這,檀雲立馬低下了頭,心中有些失落。
“哎!”
李復周看到這,不禁重重嘆了口氣,“我不是要怪你,這江湖亂的很,若是你一直這般馬虎,將來若是獨自行走江湖該如何是好?”
檀雲有些迷茫的道:“師父,我將來要一個人行走江湖?你不是說讓我一直跟着教主的嗎?”
自檀雲跟着趙青梅來到這大燕之後,李復周便吩咐過檀雲,讓她一定要跟在趙青梅身後,只聽趙青梅的命令,不允許有絲毫擅自行動,而她也是謹遵李復周所言。
“但是,總會有一個人闖蕩江湖的時候。”
李復周看着面前的檀雲,心中有着千般的不放心。
檀雲道:“師父放心好了,我的實力已經到達二品巔峯,假以時日到達了一品在行走江湖,肯定沒有問題。”
“一品?”
李復周搖頭冷笑了一聲,“一品也想在這江湖稱雄?那飄血劍薛塵,漕幫都翻不過去,就死在了渝州城,你可曾記得了?”
“行走江湖,切記不可大意,就算功夫在高,也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檀雲聽聞,吐了吐舌頭,心中暗暗記住了李復周的話。
李復周頓了頓,道:“你留在教主身邊,做事千萬要注意分寸,不要逾越了規矩,知道嗎?”
“知道了。”檀雲點了點頭。
“若是沒有什麼意外的話,最好時刻跟在教主身邊,有她在,可保你在大燕江湖上高枕無憂。”李復周繼續道。
“師父,教主的實力比你還高嗎?”
檀雲聽到,忍不住問道。
“高。”
李復周看了看遠處舞動的獅子,緩緩張開口道:“教主本身資質就極高,要不然當初也不會被老教主看重,收爲親傳弟子,在加上老教主傾盡全力培養,還得到那封魔井下無上造化.......”
檀雲低聲道:“無上造化?”
李復周尋常用言用語十分謹慎,細微,他說的無上造化,那一定是很了不得的東西。
李復周沉聲道:“總而言之,她的實力極高,未來成就不在蕭千秋之下,甚至可能更高,你只要跟着她總歸是不會錯的。”
檀雲重重的點頭道:“嗯,師父,徒兒都記住了。”
“遇到事情切記不要輕舉妄動,三思而行。”
“這個我知道,遇到事情我一定會動動腦子的。”
“還有,不要輕易相信別人,你是魔教人宗之人,記得我曾經教過你得東西,記牢在心中,一輩子都不要忘記,對誰都要留一手。”
“是,除了教主,師父還有姑爺.....之外,我不會相信其他人的。”
“姑爺怎麼了?他更要留一手,這個人是個小滑頭,心思多着呢,除此之外你也要........”
“師父。”
檀雲突然打斷了李復周的話,臉色漲的通紅,嘴脣張了張似乎想要說什麼。
“怎麼?”李復周眉頭一挑。
檀雲銀牙一咬,問道:“你是不是會死在玉京城?所以今天才會對我說這麼......?”
“啪!”
“哎呦!”
檀雲話還沒有說完,李復周便是一巴掌狠狠拍了過來,隨後冷冷的喝道:“放屁!老夫不想死,誰能殺的了我?”
“算了,說再多你也記不住,回去就全部忘記了,還是陪老夫買些糕點去。”
李復周輕哼了一聲,大步向着遠處走去了。
“嘿嘿嘿。”
檀雲摸了摸後腦勺,快步的跟了上去。
“師父,我和你說,哪一家的糕點好喫,我門清......”
..........
在平淡,溫馨的的生活中,漫長的日子逐漸變得快了起來,不知不覺已經年後五天了。
興平十四年,一月初五,大通茶館。
近來,發生了兩件震動江湖,而且人盡皆知的大事。
第一件事便是普惠菩薩要在渝州城開壇說法,宣揚佛教大義,與此同時各道的古剎青龍寺,蓮花寺,法喜寺等也開始修繕,並且廣開山門,迎接香客,開設武院收錄俗家弟子傳藝授道。
這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佛教真的要回歸大燕了。
即使此事之前也有過風聲,但是礙於真一教在坊間,江湖之上的聲威,此事在沒有蓋棺定論之前,誰也不敢妄下斷論。
而如今此事已經成了定居,頓時在江湖當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佛門作爲和玄門並存的古老宗門,並且完整的保留下來,其實力自然不言而喻,要知道真一教追本溯源只是玄門分支之一。
即使佛門在九國的時候曾經遭到過重創,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元氣早就恢復了過來。
其真正實力比之魔教還要可怕。
但相較於魔教,佛門卻並非鐵板一塊,如今的西域淨土分爲禪宗和蓮宗,其內也是頗有分歧,雷音寺便是這禪宗的代表,而普惠菩薩便是屬於禪宗的菩薩。
不論怎麼說,佛門東渡,確實是一件大事。
尤其是對於真一教來講,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衝擊。
玄門和佛門之爭,早在千年前便有了。
如今佛門來到大燕傳播佛法,真一教受到的影響自然是最大。
而另一件大事,也是和佛門有關。
那便是玉衡劍宗掌門林逸揚下山。
立劍問佛!
真一教和佛門是香客之爭,道統之爭,那麼玉衡劍宗和佛教那就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當初玉衡劍宗諸多高手,包括三大劍仙皆是死在佛門金剛之手,而玉衡劍宗的祖師堂也險些都被毀了,差點就被滅了門,亡了種。
此事一直是玉衡劍宗之恥。
而佛教被驅逐出了大燕,玉衡劍宗可謂全力以赴,不計後果,如今這佛教迴歸大燕,乃是人皇在做推手,大勢所趨,不可阻擋。
玉衡劍宗即使心中不願,但也無可奈何。
不過林逸揚的挑戰卻讓不少人都暗暗驚訝,畢竟普惠菩薩是佛門的菩薩,宗師之境的高手,而林逸揚雖然位列當世五大劍仙之一,劍術極高,但是至今還沒有突破至宗師之境。
要知道宗師之境和半步宗師,那是有着極大的差距。
林逸揚以半步宗師修爲挑戰宗師,絕對是史無前例的存在。
這一戰,頓時響徹整個大燕江湖,吸引了江湖上所有的高手的矚目,一時間無數高手開始向着江南道湧去,想要瞻望一下這林逸揚的問佛之戰。
渝州城一下子成了大半個江湖的焦點。
而原本平靜的茶館,頓時間變得空前熱鬧了起來。
“林逸揚不愧是五大劍仙,竟然以半步宗師修爲挑戰宗師。”
“這難度有些大,我覺得即使林逸揚劍術在第五境巔峯,也未必是普惠菩薩的對手。”
“那可是宗師之境啊,已然能夠煉化天地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