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下毒!?
檀雲聽到這,心中頓時充滿委屈,這可是我耗時兩個小時做的,姑爺竟然說我下毒。
趙青梅輕笑道:“除了那豬手之外,其餘都是我做的。”
“那就好,我們開動吧,方纔那只是一點小波折罷了,這就像是人生而已,風雨過後肯定是晴天。”
安景聽到這,頓時鬆了口氣,此刻他的胃酸翻湧,竟然覺得有些不餓了。
“小黑仔,他們不喫,你喫!”
檀雲端起豬手,氣呼呼的走到了門口,拿起一塊遞到了小黑仔面前。
小黑仔頓時搖頭晃腦的走了過來,伸出舌頭舔了舔那豬手,隨後竟一溜煙的跑遠了去。
小黑仔都不願意喫。
看到這,檀雲頓時一臉沮喪。
“其實,你不用灰心喪氣。”
安景想了想還是安慰道:“最起碼這次的豬手它熟了,這就是進步不是嗎?”
“對啊。”
檀雲眼中一亮,“姑爺,你說的有道理,下次說不定我就可以做的更好了。”
“來,喝酒!”
安景聽到‘下次’二字心中一顫,連忙轉過頭,看向了李復周和周先明。
“來,安大夫我們走一個,這一年的時間過得可真是快啊,尤記得年初時你也是孑然一身,如今已經娶妻,就差生子了。”
周先明唏噓不已的道:“而年初的我還身無分文,以書說討生活。”
安景毫不留情的揭穿道:“現在一年過去了,你依舊是身無分文。”
“不,我現在有了希望。”
聽到安景的話,周先明似乎並沒有氣憤,而是眼中充滿了希冀。
安景夾起一塊排骨,淡淡的道:“我只希望你別得了老寒腿。”
“姑爺,此話何意?”李復周手中筷子一頓笑問道。
安景放下筷子和李復周碰了一杯,道:“周先生呢,體質差,經常容易風寒。”
“別聽安大夫瞎說,我體質不差。”
周先明連忙解釋道:“以前那黑.....三爺沒來的時候,我很少以有銀子去勾欄聽曲,但周某唯獨鍾愛這絲竹之聲,經常在畫舫外站着旁聽,那時衣服也是十分單薄,站的久了,寒風一吹,所以經常會感覺頭暈眼花,便來到醫館讓小安大夫看,他說我是感了風寒,夜夜吹着冷風不好,不過後來我就很少患了風寒了........”
如果不是真的喜歡,誰又願意去做舔狗呢?
“哦?這是爲何?”李復周又問道:“後來莫非不吹冷風了?有銀子進勾欄去了?”
周先明搖了搖頭,道:“安大夫說吹冷風不好,後來我就不來問他。”
李復周聽聞手中酒杯都是一抖。
趙青梅在旁給安景添了一杯酒水後,心中卻是忍不住感嘆,沒想到這周先明竟然也是如此深情之人。
“沒想到你們都已經喝上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韓文新,手中拎着兩壇烈酒。
“韓捕頭坐,檀雲你去填個碗筷。”
趙青梅招呼道。
安景笑道:“我說對了吧,韓兄肯定回來,而且不多不少帶了兩瓶老酒,這必定是從他韓叔那裏順過來的好酒。”
韓文新兜裏存不住銀子,一有銀子便花了去,去年這時候,他和安景喫酒,便是偷了韓舉藏在地窖當中的好酒。
“知我者安兄也。”
韓文新哈哈一笑,隨後坐到了周先明的身邊,“李老先生,周老頭,你們要去京城了,以後喝酒的機會就少了,我怎麼能不來。”
周先明舉起酒杯,洋洋灑灑的道:“待我高中歸來,請你一醉方休。”
韓文新搖了搖頭,道:“等你高考落第,我請你勾欄聽曲。”
粗鄙的捕頭!
周先明聽到韓文新這話,頓時氣的牙癢癢的。
“來,喝一杯。”
安景起身,看着屋外的月光,“興平十三年的最後一天,我們舉杯一同慶賀一番吧。”
不知不覺已經是十一個年頭了,日子過的可真快啊。
“新春佳節,應當是新的開始。”周先明臉上泛着一絲潮紅。
“對,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明年祝我安兄生個大胖小子。”韓文新看擠眉弄眼道。
“新年新氣象,新的一年就像我的易右粯樱寄芗t紅火火。”
“來,都在酒中。”
.......
腥伺e杯共飲。
屋外是月滿西樓,萬家燈火,屋內那數不清的歡聲笑語,屋外是那‘噼裏啪啦’的爆竹聲。
腥伺e杯歡慶,眼中都是帶着笑意。
檀雲擦了擦嘴,長長舒了口氣,心中下定了決心:新的一年裏,我一定要找到那劍客的行蹤,一定。
李復週一一掃過腥耍闹胁挥傻酶锌@般平靜溫馨的日子,對於自己而言可能也就到此爲止了吧。
多年後,再次回首,那些埋藏在砂礫當中的平靜的日子,彷彿才知道它纔是最好的。
對於他們每個人來講,也是彌足珍貴的寶貝,在他們漫長的一生當中,比任何事情都珍貴,都值得回味。
“真是好烈的酒。”
韓文新一把擦乾了嘴角的酒漬,“痛快!痛快啊!”
周先明不動聲色的道:“韓捕頭,來嚐嚐這豬手,潤潤口,安大夫都說好。”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天下無有不散筵席,就合上一千年,少不得有個分開日子。
安景一一送走了志得意滿的周先明和微醺的韓文新,隨後邁着碎步走到了家中。
檀雲和趙青梅正在收拾着桌子上的殘羹剩飯。
“三爺人呢?”
安景問道。
趙青梅一邊擦拭着桌子,一邊道:“三爺說他高興,喝的有點多了,便先回去休息了。”
安景聽聞點了點頭,那老頭性子是有些孤僻,不過看其今天喝酒的架勢,確實也是喝開了,後面韓文新帶的兩壇酒,他一個人就喝了一罈。
“姑爺,我們什麼時候放煙火?”檀雲想到了什麼道。
她可記得很清楚,前幾日去集市的時候,安景買了不少煙火,到現在還沒放過。
“那現在就放,走吧。”
安景笑了笑。
“好啊。”
趙青梅輕輕一笑。
“走,放煙火,我最喜歡看煙火了。”檀雲興奮的將手中抹布扔在桌子上。
隨後三人抱着煙火,來到了前堂。
此刻雖然已經夜已經深了,但是街道之上依舊可以看到萬家燈火,還有那嬉笑之聲。
“姑爺,你快點,我已經坐好了。”
檀雲抱着小黑仔爬到了屋頂,對着下方安景喊道。
安景看了檀雲一眼,隨後重重嘆了口氣,讓她開心一下,說不定就忘了要下毒的事情了。
“咻!”
整條大街頓時燈火通明,奼紫嫣紅,席捲在那蒼茫,浩渺的夜空之上。
那熠熠生輝的光芒,閃爍着,倒映在趙青梅和檀雲的瞳孔之上,浮現出了讓人迷醉的神光。
“青梅,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安景看着那柔美的面孔輕聲說道。
自從二狗子和三麻子走了之後,這年關大都是他一人過的,直到去年韓文新知曉他獨自一人,拎着兩壇酒來和他喝到了半夜。
“好美啊。”
檀雲仰望着天空,眼中盡是五彩繽紛。
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不知道怎麼,她的腦海中總是浮現出那劍客的身影,還有那一雙眼睛,隨後又幻化成了安景的模樣。
檀雲連連搖頭,隨後心中又有些慌亂起來,“還是好好看煙火吧。”
小黑仔罕見的沒有動,趴在檀雲的腿旁,安靜的看着天空之上的煙火。
“我想再聽你唱一遍。”趙青梅看着那漫天煙火,呢喃道。
“好啊。”
安景看着漫天的煙火笑了笑,隨後輕輕貼着趙青梅的耳邊道:“........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趙青梅的雙目就像是含着水光,隨後緩緩伸出雙手緊緊將安景抱住了。
“等會多唱幾遍,我喜歡聽。”
“好。”
“哥哥,你方纔許了什麼新年願望。”
“告訴別人就不靈了。”
“可我不是別人啊。”
“嗯......我的新年願望是新的一年,但願人長久。”
.........
星空之上,煙火絢爛多彩,美不勝收,而有的人就像是這人間煙火。
.........
.........
興平十四年,一月初一。
新的一年,亦是新的開始。
大地銀裝裹素,冷風似刀,爆竹聲連綿不絕,街道上更是匯聚了不少城中百姓,慶祝着新的一年,熱鬧非凡。
“夫人,我出去拜個年,很快就回來了。”
安景隨便找了個藉口,便揹着藥箱出去了。
“嗯!?”
看着安景的背影,檀雲從睡眼惺忪狀態當中,一下子來了精神:“姑爺拜年還要揹着藥箱?還真是奇怪。”
不知怎麼,她對藥箱是越來越好奇了。
“不行,我一定要找個時間打開看看,姑爺是不是藏了銀子在裏面。”
“好,記得早點回來。”
而趙青梅正在屋中,應了一聲,小心翼翼的從衣櫃當中找出了那日記簿來,眉目中含着一絲媚意,緩緩提起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