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夫君。”
趙青梅掀開布簾,拿着一塊白布包裹着一塊紅薯,笑道:“這是剛烤好的紅薯,你嚐嚐!”
安景接過了那烤好的紅薯,笑道:“終於烤好了嗎?我早就想喫了。”
這寂靜的初冬,他最喜歡的就是喫烤紅薯了。
“小心點,別燙到了。”
“譁!”
突然,許久沒有動靜的地書突然發出一道光芒。
安景念頭下意識落進了地書,只是看了一眼,便眉頭一皺。
“提示:有黑色的機緣靠近。”
自從得到地書後,並且知道黑色機緣可能會有性命危機的時候,他一直是小心翼翼,遇到了黑色機緣基本上是能躲便躲,能避則避。
沒曾想,今天這黑色的機緣正在向着他靠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濟世堂的布簾掀起。
只見一個滿臉佈滿歲月痕跡的老者,一身粗衣布衫,佝僂着揹走了進來。
老者看到安景,似乎眼中一亮,“小安大夫,若不是門口有塊匾額,我還真找不到這地方來,沒想到名氣這麼響亮的醫館,裝飾竟然如此樸素。”
安景猛地想起眼前之人是誰了,姜爺(第73章 )。
當日自己去給漕丁何平的妻子問缘臅r候,何平要取藥,便讓鄰居姜爺照看小丫來着,當時自己的地書也是一閃。
這次同樣也是......
兩次都是以同樣的情況出現黑色機緣。
眼前之人絕對有問題,竟然能夠給自己帶黑色的機緣來。
安景心中疑竇暗生,但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道:“姜爺啊,今日來醫館,難道是哪不舒服?”
姜爺嘆了口氣,道:“近來天氣逐漸變寒,這背有些痠疼,尤其是晚上的時候從司馬監回來的時候,被那夜風一吹,就像是鋼針刺入一般,實在是疼痛難忍,便打算來看看。”
“我現在就給你看看。”
安景點了點頭,隨後對着趙青梅道:“夫人,你先去給姜爺倒一杯茶水。”
“我知道了。”
趙青梅點了點頭,不知道爲何,心臟也是出現了不規律的跳動。
她記得很清楚,上次這般的時候,還是在封魔井下,那危機生死一刻。
高手的心血來潮有的時候都是很靈驗的。
這到底是爲什麼呢?
趙青梅心中有些不解。
“那位就是安夫人吧,安大夫真是好福氣。”
姜爺看着趙青梅的背影不由得感慨道。
安景笑了笑,“是啊,確實是福氣,姜爺請坐。”
姜爺點了點頭,隨後坐了下來。
安景先是給其號脈,隨後發現脈象較短,也並不堅韌。
不過這倒是正常的事情,畢竟姜爺看着最少也有五十六歲了,以他這個年齡來看,如此脈象也屬正常。
這時,趙青梅端着茶水走了出來。
“多謝安夫人。”姜爺連忙道。
“不用客氣。”
趙青梅笑了笑。
不知道怎麼,越是靠近此人的時候她的心臟便會跳的極快。
難道這人有什麼古怪不成?
“姜爺,你的脈象偏寒,我來看看你的後背。”安景說道。
“好。”
姜爺說着,隨後掀開了自己的上衣。
安景生怕姜爺着涼,仔細看了幾眼,便快速詳嗟溃骸斑@是因爲姜爺體內溼寒過重,天氣一陰,寒溼再加重的話,不僅會癢,有的時候還會痠疼,我開幾副祛溼的草藥,你回去每晚睡前喝上一喝,看看效果怎麼樣。”
姜爺連連點頭,道:“那就多謝安大夫了。”
安景親自給姜爺抓了數天的草藥,再用那牛皮紙打包好了,“一共一百五十七文錢,姜爺你給一百五十文錢就好了。”
姜爺聽後接過草藥,千恩萬謝後才緩步離去。
趙青梅看到姜爺離去後,好奇的問道:“夫君,這姜爺是什麼人?”
安景隨意的回道:“司馬監餵馬的吧,我也不大熟悉,在麻子巷居住,我問缘臅r候見過一兩次此人。”
他的心中也是有些好奇,爲何在他的身上會給自己帶來黑色的機緣,看來有時間要好好打探一下此人的來歷。
“譁!”
此時,那地書之上提示發生了變化。
“提示:宿主已獲得黑色機緣。”
安景看到這,頓時心中一震,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
玉京城,金鑾殿中。
殿內裝飾大氣恢弘,美輪美奐,十八根玉龍纏身柱屹立中央。
文武百官匯聚一堂。
不過此刻那金鑾殿皇位之上,卻是空空如也。
而儒門魁首呂國鏞也是告病未上朝,除此之外,太子今日也是沒有現身。
但是除了這三位,其餘文武官吏能到的基本都到了。
“諸位,燕皇今日身體有恙,依舊不能上朝。”
皇位旁,站着一個面色白淨,身穿緋袍的中年男子。
男子臉色神色平靜淡漠,雙眼更是深邃,彷彿看久就會被吸入其中一般,讓人不敢再多看兩眼,僅僅是站在那裏,便讓人感覺到氣質脫塵,望而生畏。
此人正是當朝太師,也是人皇的秉筆太監趙天一。
原本他並非姓趙,而是他自宮進入當了太監之後,被如今的人皇賞賜的‘趙’姓,能夠被人皇賜下國姓,這其中的意思幾乎不言而喻。
趙天一,現如今朝堂之上最爲炙手可熱的存在,燕皇身旁的紅人,也是其最爲貼心的心腹。
自從燕皇身體有恙之後,就是趙天一代爲處理朝政。
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聽到趙天一的話,在場文武百官具是面面相覷,隨後議論紛紛。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趙天一道。
“明公,有一事還需要商議一番......”
就在這時,禮部侍郎黃川站了出來。
“何事商議,請講。”趙天一淡淡的道。
黃川拱手道:“年前燕皇曾言,請佛教來我大燕宣揚佛法,如今淨土佛國之人已經準備完畢,已經踏上了征程,赴約而來.......”
淨土!?
聽到這淨土二字,在場所有人都是眉頭一皺。
年前燕皇是曾言要讓佛教迴歸大燕,像是有炙悖缃袢嘶噬眢w有恙,此事倒是一直擱溋似饋恚人也都是默契的沒有提及此事。
畢竟佛教歸來,誦經傳道,這無疑是在和真一教作對,真一教乃國教,從坊間,到江湖,甚至在廟堂之上都有着極爲甚遠的影響力,沒有人會想着去開罪真一教。
尤其是二皇子一黨,私底下,腥硕记宄�
二皇子一直想要得到真一教的支持,更不可能去在這個時候觸真一教的黴頭,得罪二皇子。
而這禮部侍郎此刻提出此事,其背後必定沒有那麼簡單。
“此事事關重大,不如等父皇身體好在再講。”一直沉默不語的趙夢臺出聲道。
佛教東渡,千年契機將要打破,而且事關天下局勢,確實事關重大。
在場許多人看到這一幕,都是緘默不言,在廟堂當中要學會審時度勢,不關乎自己的事情,萬萬不可插手,否則定會殃及池魚。
這是爲官之道,能夠站在金鑾殿中的哪個不是老油條了。
“此言差矣。”
趙夢臺話音放落,戶部尚書方少涵便站起身道:“佛教東渡,乃是人皇佈局天下的一步棋,當初他在時便千叮嚀,萬囑咐,並且定下了詳細的流程和方案,此事不可放棄,而且現如今佛教之人已經準備啓程,而我們卻突然叫停,這明顯失了信義二字。”
聽到方少涵的話,趙夢臺眉頭微微一皺,眼中的不悅稍縱即逝。
趙夢臺身旁的工部尚書嶽廷陳恰好站出,反脣相譏道:“此事事關重大,若是出了差錯,方尚書能夠擔當的起責任否?”
“好大的一頂高帽子。”
方少涵袖袍一揮,冷冷的道:“此事方某自然擔當不起,那麼若是淨土佛門倒向了趙國,那麼嶽尚書便能夠擔當的起了嗎?”
“此話說的沒錯,若是西域淨土入了趙國,無疑給趙國增加國力。”
“但若是佛門入了大燕,反而引起更大混亂,猶如魔教入境一般,那又該如何是好?”
“眼下已經是十分混亂了,又舔佛教的話,豈不是亂上加亂?”
...........
一時間朝堂爭吵之聲四起,一片混亂,就像是市集上叫賣一般。
“肅靜!”
趙天一冷眼看着陷入爭吵的文武百官,隨後冷喝一聲。
在場腥寺牭竭@話,都是不再說話。
即使其中不少儒門之人恨死了趙天一,但依舊保持了安靜。
畢竟除了恨之外,更多的是怕。
“燕皇曾說了,淨土佛門若是準備的人赴約,他們來了便全力支持,若是沒有準備赴約,此事便擱置下去。”
趙天一淡淡的道:“既然黃侍郎說了,淨土佛門的人已經在路途上了,此事便就這麼定了。”
說完,趙天一轉身向着內宮走去。
聽到趙天一的話,廟堂一下子變得更加安景了下來。
此事就這麼定了!?
淨土佛門真的來了!
這可是一件震動天下的大事,無論是廟堂還是江湖,都有着巨大的影響。
在場腥藢σ暳艘谎郏婷嫦嘤U了起來,隨後各懷心思的走了出去,準備四下無人的時候商議一番。
趙夢臺和嶽廷陳走在最後,周圍則其他人敢靠近。
“席大人如何?”趙夢臺隨意的問道。
“在家中一直沒有出來。”嶽廷陳回道。
“席繼魁是自尋死路!李復周也是膽大妄爲!”
趙夢臺眉頭一凝。
魔教殺了席繼魁,那麼席元均必定不會罷休,到時候魔教想要進入大燕阻力無疑會更大,再加上佛教如今可以光明正大的東渡大燕,這無疑讓他的計劃出現了紕漏。
嶽廷陳在旁眼觀鼻,鼻觀口,口問心,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趙夢臺話一般。
“對了,蔣三甲是不是已經到了玉京城?”
趙夢臺好似想到了什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