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安景眨了眨眼睛。
趙青梅趴在安景的懷中,吹着熱氣道:“夫君,我在想,我們是不是也很久沒有出去踏青了。”
若是沒有一些有趣的生活,那還怎麼寫和哥哥的日記呢?
難道真的要日記?
安景微微點了點頭,笑道:“若是夫人想要去的話,我們可以找個時間去劃劃船,曬曬太陽,或者一起看星星。”
“哥哥,你說的可不能反悔哦。”趙青梅如畫的眉頭一挑,顯得更加嫵媚多姿。
“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
安景說完一把摟住趙青梅的細腰。
此情此景,正是門前雜草亂叢生,庭裏溪水潤蛟龍。
.........
紅館,畫舫當中。
夜幕降臨,渝州河又到了一天最爲熱鬧的時候。
華燈初上,畫舫隨着河流飄蕩,雖然已經是深秋初冬時節,但是勾欄聽曲的人依舊是絡繹不絕。
每一天的晚上,在這渝州河上都有着數不清的畫舫飄蕩着,畫舫之上人來人往,十分的熱鬧。
紅館畫舫中,古色古香的裝飾,別有一番情趣。
屏風之後,是一個曲線曼妙,動人心魄的女子。
“趙媽媽,那周先生又來了嗎?”離月輕聲問道。
“來了。”
趙媽媽感慨道:“真是讓人意外,沒想到那不起眼的周先生竟然能夠奪得魁首,我看他對你還是挺癡心的,只要一有錢便會來,可惜是一個窮鬼.........”
周先明多的秋闈案首之事已經傳遍了整個渝州城,勾欄本就是讀書之人聚集之地,傳播的自然就更快。
“那就讓他進來吧。”
離月沉默了半晌道。
“知道了。”
趙媽媽聽到這,點了點頭。
雖然看似她是老鴇,管理着這畫舫所有的人和物,但是眼前這個離月身份特殊,她只有聽命的話。
隨後趙媽媽走了出去,離月神情平靜,素手緩緩伸出,然後拿起酒盞自顧自的倒了一杯酒水,隨後直接一口飲盡。
這酒盞當中的酒是舞陽酒家的燒刀子,十分之烈,但是離月一口飲盡,臉色卻絲毫不變。
彷彿已經習慣了似得。
不多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周先明拜見離月姑娘。”
“進來吧。”
周先明激動萬分的走進了香閨當中,要知道此地只有被離月姑娘看上的人才會被選進來,而他至今還是第一次來到了香閨。
屏風後,離月輕笑道:“小女子恭喜先生高中秋闈魁首。”
“離月姑娘過獎了,秋闈魁首不值一提罷了。”
周先明擺手,隨意的道。
離月又是飲了一杯,緩緩道:“先生大才,我想先生必定可以連中三元,將來定可光宗耀祖,青史留名。”
高中狀元,那可不是一般讀書人能夠做到的。
“有離月姑娘的吉言,周某此次必定會高中,到時候定會傾盡全力給姑娘贖身。”
周先明說到這,心中激動萬分起來。
“先生真是有心了。”離月笑道。
這話聽的她耳朵都快有繭了,很多男人都說過。
周先明頓了頓,終於抱拳道:“其實周某一直想問離月姑娘的姓名,不知道離月姑娘今日可否告知?”
“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盡是他鄉之客,名字不過是一個稱呼,先生叫我離月就好了。”
“噠噠噠.....”
就在這時,傳來了腳步聲,只見離月從屏風好緩步走了出來。
一身紅色的衣衫,彩繡輝煌,一雙桃花眼,兩彎柳葉掉梢眉,曲端凹凸有致,別有一番風姿綽約。
“離月姑娘..........”
看到走出來的人,周先明整個人都微微一愣。
“周先生,你看我美嗎?”
離月輕笑一聲。
周先明下意識的道:“美,離月姑娘當屬這世間最美的女子。”
離月並不在意,這句話她聽到了無數遍,而且還是從不同的男人口中說出。
就在這時,她腳步向着周先明走去,肩上的衣衫卻是緩緩掉落,露出瞭如雪一般的香肩。
“咕咚!”
周先明看到這,喉嚨都是一陣湧動,心臟也是瘋狂的跳動了起來。
尤其是離月那一雙眼睛,含着無限春光。
“周先生,今日燒刀子少了心肝,似乎有些熱........”離月腳步一頓,隨後嬌聲道。
接着,只見周先明緩緩伸出了手,離月也是緩緩閉上了雙眼。
但下一刻,她只感覺肩膀一暖,離月不由得睜開了雙眼,只見原本塌下的衣衫再次被披了上去。
“風大,離月姑娘還是穿上衣服爲好。”
周先明乾咳了一聲,“不然到時候沾染了風寒,那就麻煩了。”
“是嗎?”
離月微微一愣,神情都出現了一絲恍惚。
這幾年來,不知道多少人脫下她的衣衫,但周先明是唯一一個爲她穿上衣衫的人。
周先明認真的點了點頭,道:“是啊,我曾經就感染了風寒,在小安大夫哪裏開了三天的藥。”
離月嫣然一笑,“小女子便多謝周先生了。”
這次,這一笑是發自內心的。
“離月姑娘,你真美。”周先明看到這,不禁一呆。
“周先生喜歡就好。”
“周某對離月姑娘的心意天地可鑑,日月可昭。”周先明不由得脫口而出,心臟也是不爭氣的跳動了起來。
“那我便等着周先生連中三元了。”
離月眼中浮現一絲光彩。
“好,離月姑娘就等周某好消息是了。”
周先明深吸一口氣,頓時鬥志滿滿,“周某就先行告辭了。”
說完,周先明轉身向着畫舫外走去。
“周先生。”
“怎麼?”
“小女子叫林婉紅。”
........
春風巷。
周先明向着家中走去。
“啪!”
“韓文新是一個禽獸”
突然,他的腳步一頓,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在空蕩蕩的巷子迴盪起來。
“可是我周先明連禽獸都不如。”
此刻的他,想到了方纔香豔的一幕,心中腸子都悔青了,自己的手明明是去解衣的,怎麼一抖給提了上去?
“如果能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對不會再抖了........”
周先明滿懷失落之情,腳步都有些沉重了起來,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了家門口。
就在他推開門的瞬間,整個人都涼了。
只見在雜亂不堪的屋子中,一個身穿黑衣的人影坐在椅子上,手中還拿着一本書冊,此刻那書冊在她的手中已經變了形,可見此刻她心中的怒火。
“大.....大俠,你今日怎麼有空,光臨寒舍?”
周先明嚥了咽口水,陪笑道。
黑衣人放下了手中的書冊,緩步向着周先明走了過去。
沒有說話的大俠是最可怕的。
“嗚嗚嗚嗚.......大俠,我錯了。”
周先明身軀一抖,直接攤到在地。
不是周先明軟弱無能,是被打的真疼,尤其是那黑衣人拳拳到肉,沒有絲毫手下留情
“假哭有用嗎?”
黑衣人影冷笑了一聲,“我最討厭的就是讀書人了,今天打的就是你。”
“你打我,我真的喊了,你別不信,我真的敢喊!”周先明似乎知道眼前黑衣人並沒有殺心,而且還似乎害怕暴露身份。
“你喊吧,你今天喊破喉嚨也沒有用!”
說完,黑衣人沙包大的拳頭狠狠落下。
一炷香後,周先明鼻青臉腫,狼狽不堪的做到了牀邊,淚水順着眼睛不斷的流淌。
這不是哭的,這是疼的,疼到一種極致,淚水便會自動流淌下來。
“你邭夂芎茫医裢碇挥幸话氲臅r間。”
黑衣人拍了拍手掌長長吐出一口氣,隨後向着屋外走去了。
........
殘月高懸,繁星點點。
夜風淒寒,穿梭在寂靜的渝州城當中。
城門樓上,一道瀟灑的人影從遠處飛縱而來,落到了檐角之上。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外出釣魚的李復周。
“咻咻!”“咻咻!”
就在他剛落下的一刻,數道銀光從遠處穿來。
李復周身軀一震,黑白相間的天魔正氣形成一道罡氣。
“嗤嗤!”“嗤嗤!”
數道飛針釘在那罡氣之上,隨後竟被那罡氣融化變成了一絲清氣飄到了空中。
“李復周,看來你的傷勢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了。”
一道冷笑一聲,從遠處傳來,順着聲音看去,只見一個老嫗緩步從城外走來。
這人正是風雨樓陽間孟婆凌玉華。
“玉華,怎麼一見面便要打打殺殺的?”